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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抬起頭,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求求你們,不要再折磨她了! 同一時間,亓宣仙尊所在的掌門寢殿,當新一道的業火沖擊而下,盤膝而坐的亓宣仙尊也隨之渾身一痛,鮮血從嘴角緩緩溢出。 在他的身上,貼著一個紅色符紙,而被綁在縛龍柱上的晏七顏,后背處不知道何時也被貼上了同樣的符紙。這符紙名為“共患”,是修仙界中最難制作的高階符紙。難做的原因有很多,一是這符紙制作的材料很難獲得;二來“共患”符紙的使用者很少,購買者也不多,久而久之就不太有人愿意制作它,當市場不需要它的時候,便沒有人去收集這樣的材料,也就更難制作了。 “共患”符紙能互相分攤對方身上百分之五十的傷害,如若此刻亓宣仙尊受到重創,那么晏七顏會分攤他重傷的百分之五十,反之則亦然。 而此時,晏七顏不斷承受著業火之刑,其中有一半同被“共患”到了亓宣仙尊身上。 倘若不是他,以現在晏七顏的修為和靈力,加之又被封印,早就慘死了。 第75章 相護 亓宣仙尊以指作絹擦去了嘴角的血漬,連他都無法扛下這九九八十一道業火, 更何況承擔著重創的晏七顏。他長袖一拂, 從身軀里脫出了元神,直接飛往縛龍柱。 縛龍柱上的人已奄奄一息,九九八十一道業火已被擊打了二十多道, 晏七顏失了知覺。 當下一道業火襲來時, 有一個眾人無法看見的身影阻擋在了晏七顏身前, 那業火直接擊打在了他的身上……這是亓宣仙尊的元神。 站在下方的向蒼仙尊感受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天空,那隱藏在縛龍柱前的元神能傳遞來十分強大的力量,低階的修士無法感受到,但大乘期修士卻能清晰的察覺。是亓宣!亓宣竟以元神為她阻擋業火! 他幾乎是一把拉住了濮元仙尊的手腕,濮元仙尊也順著那強大的力量看了過去,他意識到那里有東西存在,卻并不知道是亓宣:“有人在護她?!?/br> “是亓宣……”向蒼艱難開口。 “亓宣?”濮元仙尊渾身一怔,“為何?” 因為那縛龍柱上的女魔修, 就是四百多年前的和顏。那個放在他心尖上, 幾乎把六合八荒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過去的和顏。 元神不比rou身,rou身有媒介, 有物質,元神看似強大,其實是非常脆弱的。以元神抵擋業火,所受的痛楚是rou身的百倍千倍。亓宣可以對天下人冷漠,他殺過許多魔修, 除過許多妖獸,便是與他同宗的赤桃林桃花骨妖,他也未手下留情……但唯獨對和顏,唯獨待和顏不同。 他記得那時候和顏最喜歡赤桃林的景色,亓宣便會以靈力封鎖整片桃林,陪伴她在里面度過桃花盛開的季節。 和顏在那時認識了天生魔體的桃花骨小妖,因為同情小妖的遭遇,和顏請求亓宣不要用殘忍的方式淬滅它。于是在這之后的每百年,亓宣都會以自身的修為將桃花骨妖化為初始狀態,再將它淬滅。那個時候所有人都盼著自己的修為能增長,盼著自己能變強能踏上更高階的位置,只有亓宣,愿意為和顏一句話,而付出自己身上大部分的修為力量。 他甚至覺得,那個時候的亓宣,會終有一日與和顏結為道侶,或許再過數百前,再過數千年……但誰也沒有想到,和顏卻選擇與一名魔修弟子在一起。 當時負責追擊的人里便有他在,他記得那名魔修弟子黑發魔冠,容貌俊美不可方物,就立在砂河中,笑得恣意妄為。 他們以為捉拿他輕而易舉,卻沒曾想這名魔修弟子擁有極其強大的修為,艮陽宗的諸位弟子與他在砂河展開了殊死一戰。當時整個砂河都是鮮血,染紅了整條河道,連空氣中都是彌漫的血腥味。 魔修殺戮成性,他為了徹底擺脫艮陽宗眾人的追擊,決定將他們全部斬殺在砂河。 卻沒想到最后關頭,是和顏站出來擋在了身后所有艮陽宗弟子面前。魔修的劍貫穿了她的胸膛,強大的魔力席卷了整個天地,和顏在頃刻間便化為了點點星辰,消散到了空中…… …… 冷風一陣陣席卷在縛龍柱上,晏七顏的意識不斷模糊,不斷被疼痛激醒,眼簾上都是凝結的干涸血痂,她緩緩睜了開來,模糊的看到身前似乎有一個影子。那個影子白衣仙衫,長發披散在后,隨風輕輕拂動……他替她擋下一道又一道業火,所有的痛苦,都由他一人承擔。 是誰……她竭盡全力,想要看得清楚一些……但眼前是模模糊糊一片,明明感覺到前方有人,但卻又只有碧藍的天,和遠處漂浮的云。 她從來都不怕死,上過戰場,闖過煉獄,死對于她來說或許只是一個歸宿,一個日后她必將去的地方。她竭盡全力活著,是因為活著還能做更多的事情,護更多的人,守更多的城,看著天空蔚藍無邊,聞著空中花香四溢…… 若有一日她真的斷送了性命,她也能仰起頭,感謝蒼天讓她來到過這世上。 最后一朵業火擊打在縛龍柱上,行刑終于結束。 束縛著晏七顏的玄鐵一下子松開,她直接從上面跌落了下來。站在下面的段柏淵上前一步將她接住,身邊滕芷和滕澤等人已圍了上去。 沮渠封壇遠遠站著,他的腳也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卻一下子頓在原地。他對自己說不應該過去的,不應該擔憂她,不應該同情她,她是害了北涼國,害了沮渠皇族,害了晏將軍,但這顆焦慮的心,這無法被自己控制的身體,卻恨不得能立刻去到她的身邊,守在她的身側。 “七顏,七顏!”滕芷從儲物袋中取出了療傷丹,她拼命為她灌下去,并且用自己微薄的靈力為她施救。執法堂的人卻在此時上前來:“魔修七顏已受業火之刑,她既還活著,便要立刻逐出師門?!?/br> “她從前也是艮陽宗的弟子!她剛受了重刑!就算要逐出去,至少也要等她傷好起來,就算再殘忍,也要讓她能自己站起來!現在逐出去,豈不是要讓她被外面的妖獸吞腹入肚!”滕芷哪怕肯讓人動她分毫,死死護在晏七顏身邊。 但執法堂的弟子卻已上前將她拉開,把晏七顏從中間帶了出來。 她奄奄一息,被人拖向了漫長的石階下。滕芷要追上去阻攔,卻被滕澤攔?。骸澳闳魯r下來,艮陽宗便會受他人斥責包庇之罪,之后七顏必將受更重的刑。她如今還能活著,又保得住靈根,已是最好了?!?/br> 滕芷心一顫,她只能強迫自己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執法堂的人帶她離開。 艮陽宗的石階又高又長,晏七顏昏昏沉沉一路被拖著下山,山路都留下了長條的血跡。在快到山腳的時候,執法堂的弟子看到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