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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的源頭開始枯竭,身體不自覺的掠奪那力量轉化為自身的修為,直到剛剛那一股力量似乎被耗盡…… 身體完全是條件反射的開始向外索取,似乎在尋找哪里還可以得到更多的修為……這是魔修七顏這副軀體的本能。 當她看到結界之外站著另一個人,那人呼喚著自己的名字,幾乎是不由自主的靠了過去,然后一下子伸出手,將他拉入了結界之內。 冰雪劍只發出一陣震動,很快便平息了下來。 沮渠封壇被拉入了圓臺,他沒有站穩,整個人傾覆在了晏七顏的身上。雙手扶著地面緩緩撐起半個身形,卻感覺到有一陣呼吸就在正下方,他睜開眼睛,尚未來得及看清,就感覺到有什么溫暖的東西貼了上來,一下子吻上他毫無血色的唇。 呼吸一下子窒息,他腦海頓時空白一片,只呆呆的撐著手。 第70章 晏將軍? 此時,亓宣正在殿中盤膝靜坐, 他忽然感覺到冰雪劍的異動, 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幻化出一道水鏡投射到了絕地崖之中。當影像逐漸清晰時,他渾身一震…… 只見鏡中的“自己”, 傾身在晏七顏的身上, 蒼白的嘴唇親吻糾纏, 如黃粱一夢, 又如此真實。 有一股異樣的情愫從心里忽然蔓延而起,仿佛這一刻,他就是水鏡中的那個“自己”,他仿佛看見他將晏七顏抱入了懷中,觸碰著,交纏著,親吻著……心境一下子意亂,原本因失了一絲精血而在調息的靈力瞬間崩散, 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 他瞬間收起了水鏡, 讓自己腦海中的臆想漸漸平息下來。 此時絕地崖中,沮渠封壇已整個人徹底懵住, 他聞到晏七顏身上淡淡的香味,呼吸透過口齒傳遞而來,那是一種他從未有過的感受,讓他整顆心都劇烈跳動了起來。按在晏七顏兩側的指間劃過了她的青絲,纖細的, 柔軟的,好似螞蟻在指上游走。 他的耳尖都幾乎紅起來,卻在這時,絕地崖的玄門被打開,外面闖進來一群人,正是趕來此地的九承悅和滕芷、滕澤等人。當滕芷看到圓臺之上,亓宣掌門環抱著晏七顏,親吻著她的時,眼睛都瞪大了:“掌門?!” 啊啊啊啊啊,什么情況?!眼前這是什么情況?! 滕澤也瞠目結舌,他從未料到掌門竟然會有這般舉動。便是邊上看過世間所有離奇事情的九承悅都未能緩和過來。 守著玄門的兩位護法原本要阻攔著群人入內,卻未曾想九承悅身上法器頗多,一件一件襲來根本擋不住攻勢。當他們從玄門外追進來時,眼睜睜看著俯身在地上的“亓宣”,與那被囚禁的女魔修竟在地面如此曖昧親昵,一時間,都懵逼了…… 沮渠封壇聽到聲音時,才焦急的一把推開了晏七顏。他坐起身看著身后站著的數人,臉瞬間紅如朝霞:“你……你們出去!” 他聲音有些急促和嚴厲,眾人皆一怔,除了兩位護法,站在玄門內的九承悅和滕芷、滕澤都不愿在此刻離開。滕芷腦海完全是一片混亂,一會兒有數萬只駿馬奔騰而過,一會兒又有燒沸的滾水臨頭澆蓋下來:啊啊啊??!剛才他們在干什么?!他們在干什么?!掌門和七顏……他們兩個人到底在干什么?! “掌門,我們是來探望七顏師妹的?!本懦袗偮氏壤潇o下來,他目光觀察著“亓宣”的反應, “七顏雖是魔修,但與我們也相處了很久,得知她受刑被囚禁在此,我們便想來看一看?!?/br> 沮渠封壇已完全動彈不得,他因剛才那一幕被人知曉后整個人面紅耳赤,又恐自己維持一個時辰的身份被暴露被揭穿,完全沒敢抬頭看玄門:“我與她有幾句話要問,你們候在門外,待我問完,便讓你們相見?!?/br> 他借著掌門的身份如此說,其他眾人也無法繼續留在玄門內。 九承悅總覺得這掌門今日有些奇怪,而且剛才那副情形……掌門為何會忽然和七顏……只因為她是合歡宗魔修的緣故嗎? 幾人被護法帶出了玄門,玄門關閉后,眾人只得站在外面等候。 眾人走后,沮渠封壇懷抱著膝蓋,緩緩坐到了地上。他看著被自己推開后,又昏睡過去的晏七顏,長久壓抑的悲痛,在這一刻忽然爆發了。他無法再忍住,就這樣頂著“亓宣”溫潤如玉的臉,眼淚從眼角直接滑落了下來:“你說……為什么要我遭遇這些事情……如果不是你,北涼就不會滅國,晏將軍就不會死……我也不會孤獨的留在這個地方,在深夜里醒過來,所有人都不在我身邊……連你也不在我身邊……” “我應該恨你的……我應該要殺了你……替晏將軍報仇的……” 眼眶染了紅,他就這樣看著地上的晏七顏,一句一句說著,像是問她,更像是問自己:“如果你要我的應龍之血,你就應該像對付他們一樣對付我。你不是想要身上的血嗎?你不是要把我所有靈力都拿走嗎?你把我送到山上來,你要我學仙術,要我變強,但是以后呢?我變強以后……又會怎么樣……晏將軍不會活過來了,北涼國也不會變回從前的樣子……” 這一切的一切,都要他獨自一人承擔,他看似桀驁看似驕縱,但又有多少人知道,這些日子……他忍受著這些壓力和痛苦,常常獨自一人悲傷,獨自一人哭泣,獨自一人絕望。 “太子……別……怕……” 忽然的,躺在地上昏沉的晏七顏口中,微弱的呵出了一句話。 沮渠封壇的頭猛地抬起,他仿佛是聽見了,又覺得那只是自己太過思念的幻覺,他連忙靠近了她一些,伸手推了推她:“你說什么?女魔頭,你剛才說什么?” “我會……在后面……”晏七顏似夢見了從前臨死前的那一刻,她想護住他,即便在夢里,也想護住他,“一直……看著你……陪著……你……” ——殿下,從現在開始,你就沿著前面那條路走,無論身后發生什么事,都不要回頭。別擔心,我會在后面一直看著你,你不是孤身一人。 ——晏將軍…… ——走!快走! “晏將軍?”他的手就在這一刻頓在了半空,難以置信的顫抖著。他試探著開口,目光牢牢盯著地面上奄奄一息的晏七顏。 然后,他聽到她那一句輕輕的回應,仿佛穿過了懸崖峭壁,穿過了時空歲月,就這樣來到他面前。 “嗯……” 此時,他身上化身丹的藥力散盡,恢復成了沮渠封壇的模樣。他就這樣呆呆愣住,隨后拼命將地上晏七顏抱入了懷中。心中擠壓的悲傷、壓抑、痛苦、難受、絕望,在這一刻突然破涌而出,他就這樣在絕地崖中痛哭了起來,聲音凄厲悲慘:“晏將軍……晏將軍……晏將軍……晏將軍……” 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