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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伟販Y微微一笑,因晏七顏從他懷中退開,他便恭敬的往后退了一步,身子一動,額前的墨發就傾瀉下來,劃過白如玉的項頸,美得像天山崖壁生長的白雪蓮。 “我去看看他?!?/br> 晏七顏生怕說多了暴露身份,連忙邁開腳要躲到側殿里去,卻忘記了四肢仍舊無力,腳往前沖了兩步直接“啪”一聲摔在了地上。 段柏淵哪料得到她會這么快又摔下去,只來得及伸出半只手,晏七顏就已經像烏龜一樣趴在地上了。 段柏淵:“……” 戚陽:“……” “師父,要幫忙嗎?” 晏七顏掙扎著爬到角落扶墻站了起來:“不,不用了……” 她挪動著腳步來到側殿,小太子沮渠封壇就躺在一張低矮的竹榻上,睡得并不很安穩。他身上的傷口已經上了藥,衣服也換了一身干凈舒適的,只是沒想到短短數天時間,他竟消瘦了那么多。 晏七顏因為身子使不上什么力氣,只能半跪坐在竹榻邊,眼巴巴的看著床上的小太子:伸出手想摸摸他的頭,但又忍住懸在空中……停頓了許久后才選擇小心翼翼拉過被褥替小太子蓋上。 側殿門旁的段柏淵一直默不作聲看著,而另一邊的戚陽則把晏七顏這樣的行為看成了想吃卻又吃不到的表現,心中暗自感慨:師父真的是太貪色了,六個徒兒還不夠,見了美公子美少年還迫不及待成這樣,這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改才好。 正感慨著,忽然發現邊上段柏淵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他額上已布了一層薄薄的汗,嘴唇逐漸變得蒼白:“大師兄?” 他這一聲喊讓原本跪坐在小太子竹榻邊的晏七顏也抬起了頭,她看到站在門邊的銀發男子,他此時已是十分虛弱的模樣,卻強撐著站在門旁。 戚陽連忙把段柏淵扶?。骸按髱熜?,你是不是為師父吸出了不舍蛇的毒?你這樣的修為稍微沾一點毒就會修為大跌,怎么可以這樣魯莽!這種事情……我們可以來做,大師兄絕不能有事?!?/br> “此事已過,不必多言?!倍伟販Y微微擺了一下手,制止戚陽繼續說下去。 戚陽卻焦急萬分,他抬頭看了一眼晏七顏,忽然上前幾步跪在她面前請求:“師父,師兄為了修煉這些年付出了許多,他的修為不能掉……求師父看在師兄救了您的份上,幫幫他?!?/br> 晏七顏不是魔修七顏,什么掉修為,什么修煉,完全只聽過沒cao作過,更不知道該怎么幫,只能僵硬的呆在地上看著他們。 段柏淵見晏七顏發怔,蒼白的臉上揚起一絲虛弱的笑容:“戚陽,退下。此事是我執意而為,與師父無關?!?/br> “可是……師兄……” “退下?!?/br> 兩個人在邊上一言一句,晏七顏卻完全一臉懵逼的呆看著:大兄弟,就算她想幫忙,也完全不會cao作?。。?! 其實這是晏七顏最擔心的,她頂著女魔修七顏的身子,卻不懂她的半點法術,若繼續留在紫凰山,必然要和她的這些徒弟周旋,其他幾個徒弟她暫且見得不多,但面前這段柏淵她卻已與他對話數次,此人如雪中暗梅、冰中藏劍,表面上恭敬赤誠,內心深處卻根本無法洞悉。 她只要稍有不慎露出破綻,就會被他一擊揪中,到時候人為刀俎、我為魚rou,怎么死都不知道。如此想著,她就更不能暴露身份。 晏七顏微抬了一下眼眸,視線在段柏淵和戚陽身上一掃,直接略過了他們剛才的話題:“我需要休息,你們出去吧?!?/br> 這是下了逐客令。 戚陽心有不甘,但不敢違抗晏七顏,只能在地上叩了首,然后起身扶著段柏淵出去。段柏淵臉色依舊平靜如水,仿佛無論晏七顏幫不幫他,都只是一件小事。 兩人一走,晏七顏便攙扶著邊上的竹榻站了起來。她環顧四周,發現這座寢殿里還有一側書架,書架上陳列著許多書冊。她既在這女魔修身上,若不多了解一些修仙者的事情,怕是之后會更難應對。 如此想著,她便慢慢挪到了書架邊,從上面挑了幾本相關文獻,盤坐在地上看了起來。 第一本是關于合歡宗的一些介紹,從開辟宗師一直到合歡宗宗派內的幾起大事件,還有一些合歡宗修法理念,都比較完整。上面說到關于靈根的問題,天地間以凡人諸多,其次才是擁有靈根的人,靈根分為許多種,單靈根、雙靈根、以及三四靈根和雜靈根,還有特殊的異變靈根。 單靈根者屬于資質最優異的,通常他們入門更快,修煉速度也高于常人,大部分最后能夠飛升的修仙者,都是單靈根修士。而雙靈根和三靈根,也屬于資質不錯的靈根。擁有這些靈根的人,基本上會選擇傳統的修仙門派,穩扎穩打一步步修煉升階。 四靈根和五靈根者,無論是從入門還是修煉,都遠差于其他靈根修士,通常其他修士修煉百年就能進入筑基期甚至金丹期,而四靈根五靈根要修煉上更久的時間,有些甚至等到年華老去,都未能踏入修仙大門。 晏七顏一頁一頁翻看,盡可能的多記一些關于合歡宗和修仙者的事情。 這副女魔修的體內有靈脈涌動,晏七顏嘗試著調動了一下靈力,發現cao作其實并不難,但她從前畢竟只是凡人,絲毫沒有什么經驗,看著不難的cao作,卻無法運用在戰斗上,只能勉強熟悉熟悉,以防之后自己露出破綻。 合歡宗的修煉方法也完全看不懂,大概就是和之前調查的一樣,需要多行雙修之事,或豢養爐鼎,從爐鼎身上吸取修為,以此轉化為自己的修為力量,再累積升階。 那之前戚陽所說的幫段柏淵什么的……難道就是這種事? 我去……幸虧她當時打了馬虎眼! 晏七顏深吸了一口氣,她將看完的書重新放回書架上,抬起頭,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僅存一絲晚霞還在天邊停留。 今日暫時回了這女魔修的洞府,之后她要想辦法帶著小太子離開這個地方。但在這之前,她還需要做一件事。 那就是弄死禪鴻軒,替北涼,替自己報仇! 晏七顏并非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但對于禪鴻軒,他迫害的并非只是她一個人,而是整個北涼國,整個沮渠皇族。那些染血的城墻,慘死的將領,她必須給他們一個交代。 順手取了墻角擺放的那把深藍色長劍,晏七顏待身上的力量逐漸恢復后,便翻身從窗戶躍了出去。 魔修七顏只有六個徒弟,算上被她帶上山的人,紫凰山總共只有九人,其中一個還是自己。要找到他現在所住的地方并不難。而且禪鴻軒是文臣,他并不會武功,對于晏七顏來說,殺他輕而易舉,多拿一把劍完全是出于增加籌碼。 如此想著,她動作更快了些,略過幾個庭院裝飾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