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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陳冉就是鐵了心分手,他等來等去,對方還是沒有任何回心轉意的意思呢?他能就這么甘心嗎?沈宜修想了半天,覺得自己不能,做不到,他像個被寵壞了的小孩兒一樣天真固執地認為,他愛陳冉,就等于陳冉必須,早晚,要跟他在一起。那這個男人也許留著還有點用?可有什么用呢?有用也不能用啊。最后沈宜修實在是想得頭都疼了,一邊罵自己現在怎么這么優柔寡斷,一邊給關愛中心那邊打了招呼,先拖著,別讓那男人見思思,好好招待,什么也不說。誰知過了沒過久,就出了夜總會這么個事,沈宜修心知這是他跟陳冉之間一個巨大的轉機,他覺得自己只要再努力一下,陳冉是會回來的,更何況他還親口說了愛自己呢。所以思思那個流氓親爹沒什么用處了,說不好還是個定時炸-彈,得趕緊讓他有多遠滾多遠。沈宜修還帶著傷,火速趕到關愛中心,連給錢帶嚇唬外加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噼里啪啦地把事情給處理了,田父走的時候涕淚橫流,保證一輩子再也不會來找思思。沈宜修長舒一口氣,順便去看了看思思。思思一向對他很冷淡,當然小姑娘對誰都冷淡,只不過對他還要格外冷上一兩度。只是這天,思思對他不光冷淡,還反應很大地把他趕了出來。沈宜修剛進思思的臥室,小女孩本來安安靜靜地在窗邊看風景,一見是他,馬上很害怕地蹲到墻角去縮成一團。沈宜修莫名其妙,耐著性子過來,笑瞇瞇地說:“思思,你怎么了?你過來看,我給你帶了禮物?!?/br>思思抬頭,大眼睛里有淚水,迷蒙的水光下是駭人的驚恐:“你出去!”小姑娘抬起手,胡亂揮打了幾下,指著門口哭喊道。沈宜修愣了一下,有點不耐煩,我有那么可怕嗎?我長得很像猥瑣怪蜀黍嗎?他嘆了口氣,真心不會哄孩子,還是個自閉癥小姑娘。他退了兩步,做了個投降的動作:“好好好,我出去?!?/br>一直退到門口,沈宜修才又耐心說:“過幾天,我帶著你冉冉哥哥一起來看你?!?/br>小姑娘眼睛亮了一下,可還是很執著地用美少女戰士一樣犀利的眼神把沈宜修逼出了門。……陳冉在醫院住了好幾天,檢查結果都出來了,沒什么會死人的大毛病,無非慢性胃炎,營養不良,神經衰弱這些他自己都能給自己檢查出來的小病。沈宜修對報告單上的“營養不良”四個字格外不爽,心想跟著我的時候,不說吃得白白胖胖,也是面色紅潤,身體健康,這才走了沒兩個月,就營養不良?合著過去幾年精工細作翻著花樣沈氏密不外傳營養美味大餐都白費了?“嘖嘖,”沈宜修搖了搖頭:“我看你就在醫院好好呆著,天天吃五頓營養配餐,我再給你煲點湯,等什么時候身體里的鋅鐵鈣維生素都補齊了,再出院吧?!?/br>陳冉馬上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圓睜雙目說:“沈宜修,你這是變相拘禁?!?/br>“呵呵,那你答應搬回丁香公寓去,我就讓你出院?!?/br>陳冉一個枕頭就扔了出來,沈宜修伸手接住,對旁邊的護士說:“醫生不是說胃病要慢慢養,最好吃點中藥嗎?藥呢?”護士:“……我,我馬上去煎藥?!?/br>“吃藥吧,小寶貝?!鄙蛞诵薅男⒑美瞎珷?,一手中藥,一手烏雞湯:“吃完,再喝了這個湯。你知道嗎?這只雞是山地散養走地雞,為了成為一個合格的煲湯食材,它經過很多風吹雨打,很不容易的?!?/br>陳冉:“……”“這藥好苦啊?!标惾胶攘艘豢谕肜锏淖厣幹?,皺著眉問道:“你是故意報復我的是吧?”沈宜修馬上一副被委屈了的少年兒童狀:“哪有哪有,我嘗嘗?!彼攘艘豢?,咂摸了一下,嗯,確實有點苦。“不如這樣吧,你喝一口我喝一口,你喝完了,我還給你吃棒棒糖?!鄙蛞诵尢蛄艘幌伦齑?,風情萬種地斜睨著陳冉。陳冉:“……”端起藥碗全喝了,一邊咳嗽一邊說:“我喝了我喝了,棒棒糖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br>“嘿嘿,”沈宜修邪邪一笑:“我又不是沒吃過……”那天晚上確實吃了呀,不過被和諧了而已。……陳冉不肯搬回丁香公寓,沈宜修也不肯讓他出院,天天到醫院來陪床,一邊喂藥喂湯喂營養餐,一邊挑逗他。再喝了各種蟲草花龍骨湯、松茸野山雞湯、天麻山藥乳鴿湯、淮山玉米排骨湯之后,陳冉終于對著一大碗乳白色的鯽魚豆腐湯覺得有點方。“我又沒坐月子……這是打算讓我下-奶嗎?……”陳冉欲哭無淚地看了看面前的湯,又看了看沈宜修一張花枝招展的臉。“哈哈哈,你這個小朋友怎么想法這么烏七八糟的呢?!鄙蛞诵揶D了轉眼珠:“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個女的,我的小孩兒估計都生了七個八個了。補補嘛……”陳冉默默腹誹,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嗎,一年生一個也生不了七八個吧……“說真的。你喜歡小孩是不是?我們去領養一個吧,剛生下來那種,粉粉嫩嫩的,想想養在家里也挺好玩兒的?!鄙蛞诵拮陉惾脚赃?,舀了一勺湯,滿眼期待又欣喜地看著陳冉。陳冉一聽這話,表情就不太對了,默默喝了那勺湯,把勺子和碗從沈宜修手里都拿了過來,過了半天才低低地說:“孩子是養著好玩的嗎?……不好玩兒了怎么辦?”沈宜修自覺說錯了話,只好不自在地笑笑:“不是……我沒……別的意思。陳冉現在非常敏感,有時候一句不經意的話他都會胡思亂想,沈宜修睡在醫院里的時候,不只一次見陳冉夜里翻來覆去無法入睡,有時候吃了安眠藥都沒有用,他會半夜起來在醫院走廊里走來走去,有時候甚至在自言自語。那樣子看著,挺嚇人的,沈宜修覺得,等陳冉身體養好一點,得給他換個心理醫生…………這天沈宜修帶著煲了一下午的老黃瓜瘦rou湯來到醫院,卻看見陳冉的床上收拾得干干凈凈,人已經不見了。柜子上放著一張字跡潦草的字條:一休哥,謝謝你救了我,也謝謝你照顧我,可我腦子里真的有點亂,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沈宜修拿著那張字條,剎那間有些失神,他的眼神不自覺看到柜子上的臺歷,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他今天過來是想著,好說歹說,也要把陳冉接回去過個年的。過去他從沒陪陳冉過過年,孫陽在北京的時候,他會把陳冉丟給孫陽,孫陽回老家的時候,他也沒費心問過,冉冉是怎么一個人過的年。以前不覺得,現在想起來,冉冉沒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