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4
”曾陌晨撇嘴:“在家也無聊。說不定住幾天就回來繼續做兼職了,還能掙點看電影的錢?!?/br>“你父母做什么的?”陳冉隨口問。“我爸是公交車司機,我媽早病退了,身體不好?!痹俺繜o所謂地道。陳冉點點頭,沒說什么,把車停好,跟曾陌晨道別。曾陌晨戀戀不舍地下車了,又趴在車窗上,可憐巴巴道:“真舍不得……”陳冉:“……”曾陌晨:“你車里的空調?!?/br>陳冉笑著捶了他一拳,無奈道:“滾滾滾?!?/br>一直看著曾陌晨連跑帶跳地進了學校大門,陳冉才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下了車,向著停在他不遠處的黑色商務車走過去。☆、狗仔車里的人看見陳冉走過來,卻并沒有要走的意思。陳冉直接繞到副駕駛位,敲了敲車窗。車窗降下來,一個又黑又胖,滿臉胡渣的男人笑瞇瞇地看著他,那男人穿著優衣庫那款著名的“爹T”,I’myourfather幾個字閃閃發光。他胸前掛著一個單反,長焦鏡頭都快杵到陳冉臉上了。陳冉冷冷看著他,挑眉問道:“筒子哥,你這是幾個意思?”黑胖子名叫江為,是貴圈有名的狗仔,又壯又胖且酷愛打牌,人稱“筒子哥”。江為笑得一雙小眼睛瞇成兩條縫,無辜地攤了攤手:“也沒別的意思,養家糊口的,壓力大呀,不像你……”說著手指點了點陳冉的胸膛,揶揄道:“有大老板養著?!?/br>陳冉站直身體,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說:“是呀,大家都不好混。我聽說哥你最近流年不利犯太歲???”陳冉聽人說過,這個江為沖動任性,也算個性情中人,做事常常劍走偏鋒不規矩,在圈子里毀譽參半,也得罪了不少人,前段時間不知道怎么,被供職的某新聞網站給開了。江為的嘴角抖了抖,干笑兩聲,又滿不在乎地說:“不瞞你說,哥哥我開了自己的工作室了!”,他看著陳冉,擠擠眼睛:“工作室剛開,需要搞個大新聞?!?/br>陳冉失笑:“那讓你失望了,我跟朋友吃個飯,這點芝麻綠豆大的事,倒貼錢也沒人想看?!?/br>江為笑道:“新聞不大,有錢也行。別人不看,有人想看。冉冉好歹給哥幾個出個車馬費,今天拍的照片,我保證不發給你家霸道總裁沈大公子。怎么樣?”陳冉皺起眉頭,腦子里飛快地過了一遍他跟曾陌晨剛才在一起的林林總總,確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也不怕,沈宜修真生氣了,大不了不要他,他求之不得。陳冉定定神,淘氣地一笑:“發吧。誰不發誰是孫子?!闭f完,大步走回自己的車旁邊,進去用力關上了車門。江為氣得罵了一句,心想有日子沒注意,這小屁孩兒長能耐了嘛。以前他也拍過陳冉跟沈宜修,那時候這孩子畏畏縮縮地躲在沈宜修身后,像只躲在母雞身后的小雞崽子,現在小雞翅膀也長硬了,能不能飛的也要先蹦跶兩下子。旁邊司機問道:“老大,還跟嗎?”江為煩躁地說:“不跟了!掉頭去名都會所轉轉?!?/br>……陳冉回到丁香公寓,在樓下看見七樓他房間亮著燈,心里頓時一陣煩躁,一步都不想往前走了。他靠在苗圃邊上,從曾陌晨給他的半盒煙里抽出來一根,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圈在悶熱的夏夜裊裊而上,煙頭忽明忽滅,樹葉紋絲不動,草叢里傳來一刻不停的蛐蛐叫聲。陳冉抽完一根煙,打開手機。出乎意料的,只有一條曾陌晨的微信問他到家了嗎,沈宜修沒給他打電話。陳冉回復了曾陌晨并說晚安,然后把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全都刪了,這才深深吸了一口氣,先忐忑不安地走了幾步,又破罐破摔地走了幾步,最后視死如歸地上了電梯。回到家,開了門,屋子里居然沒開空調,沈宜修的行李箱隨便丟在門口,陳冉詫異地皺起眉頭,緊走兩步,往客廳看去。沈宜修渾身無力地斜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臉色灰白,一點精神都沒有,腦門上全是汗水。陳冉嚇壞了,趕緊過去輕輕搖了搖他:“這是……怎么了?”沈宜修緩緩睜開眼睛,目光空洞地轉了轉,終于聚焦在陳冉臉上,嗓子完全啞了:“冉冉……我想喝水?!?/br>陳冉手忙腳亂地給他倒了一杯水,一邊喂他喝,一邊摸了摸他額頭:“一休哥,你發燒了,咱們去醫院吧?怎么回事?孫陽呢?怎么一回來就病了?”沈宜修定定看著他,卻沒力氣掩飾聲音里的虛弱:“孫陽還沒回來,他安排司機去接的我。你知道我今天回來嗎?冉冉?”陳冉不敢作聲,他從沒見過沈宜修這個樣子,印象當中,沈宜修幾乎沒生過什么病,在外面永遠都是一副神采奕奕,淡定優雅的樣子。陳冉看著沈宜修蒼白憔悴,滿面病容,心里一揪一揪的,這些天,他跑了十個城市趕場做宣傳,幾乎天天在路上奔波,夏天又熱天氣又不穩定,飛機延誤估計也是常有的事,天知道他這些天有沒有好好睡過一覺,安心下來吃一頓飯。肯定是累的。“我不想去醫院。我可不想被媒體寫成‘沈宜修為新戲拼命宣傳累病就醫’。唉,老了……”沈宜修嘆了口氣,鼻涕險些流進嘴里。陳冉趕緊拿紙巾給他擦擦,妥協了:“那我給你找點藥去。吃了藥早點睡吧。你吃飯了嗎?餓嗎?”“我沒吃飯你會做?除了煮泡面你還會什么?”沈宜修眼皮都懶的抬,拖著聲音半死不活地道。陳冉不服氣地小聲道:“我還會打包和叫外賣?!?/br>沈宜修無奈地一笑,搖了搖頭:“沒胃口,算了?!?/br>陳冉把沈宜修扶進臥室,喂他吃了退燒藥和感冒藥,又給他擦了擦身體,頭上敷了個毛巾。等陳冉去洗澡出來,沈宜修迷迷糊糊地喊頭疼,陳冉在手指上抹了點清涼油,盤腿坐在床上,讓沈宜修枕著自己的腿,給他按摩太陽xue。按了好久好久,陳冉自己都快睡著了,沈宜修的呼吸終于平穩下來,陳冉輕輕把他的頭挪到枕頭上,甩了甩酸麻的手指。陳冉看著沈宜修睡夢中依然微微蹙起的眉頭和因為鼻子不通而微張著的嘴,在那一瞬間,有點心疼,他自己有事沒事犯個小毛病,不知道每一次,沈宜修是不是也是這樣看著他,照顧他的?可是過了那一瞬間,陳冉又想,小貓小狗生病了,主人還會喂個罐頭,給個抱抱,帶著去看看獸醫呢。陳冉收拾起自己沒用的小心思,躺在沈宜修身邊。他不敢開空調,屋子里悶熱得像個蒸籠,沈宜修翻了幾次身,渾身冒汗,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