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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種孩子氣一看就能看出來,遲衡將辛闕連拖帶拽拉進了笠縣縣城之中。辛闕惱火遲衡沒認出他來,一直不太高興地掛著臉,見了岑破荊才悶悶地叫了一聲破哥。那一天馬不停蹄,又是收拾殘局又是整兵,一直到晚上遲衡才歇下來,擺了一場慶功宴,宴上,大火大鍋,好酒好rou,遲衡少不了豪邁斟酒大碗地勸,愣是把一個一個將領都灌得站立不穩,不會擋酒如石韋等,當即被灌趴下了。尤其霍斥,很放得開,一人喝了兩人的酒。見他八分醉了,遲衡帶著酒意問:“霍大哥,這一路攻無不克都是霍大哥功勞,如今夷山軍和乾元軍都綁一起了,待濘州勝利,就正式并入乾元軍,霍大哥為右將軍,不知可愿意?”霍斥哈哈大笑道:“大哥還能回得去嗎?被你引出夷山不說,如今手下兵也都十之七八都被帶到了這里,若是自立為王,我犯得著一路辛苦打過來?左將軍還是右將軍霍大哥都無所謂,只要兵還是大哥的兵?!?/br>容越湊過來說:“爽快!在壘州時,和霍大哥配合最帶勁?!?/br>那一天,那一鉤月分外的明。夜深人靜人都散了,遲衡和容越相枕而眠,二人興高采烈說了許多豪情萬丈的話,直將元奚的大半疆土都說完了。天明時,遲衡聽見嗒嗒嗒嗒的木屐聲傳入耳尖,想睜眼也睜不開,木屐停在旁邊,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遲大哥,醒了沒,醒了我就走??!”是辛闕,聲音又快又急躁。這怎么行?遲衡口干舌燥,擠不出聲音,手指動了一動。辛闕勾住了他的手指:“我要回夷州!”這孩子,脾氣怪,每次見了都是一副別扭的勁,都是被誰給教成這樣的。遲衡努力睜開眼,長呼了一口氣:“給,大哥來杯水!”辛闕一跺腳,跑去拿了一壺水往旁邊一頓。水花被頓得直往外濺。遲衡撐起身拿起大口大口地喝完,把壺推回去:“去,給你容大哥來一壺!”容越醉得深,這會兒四仰八叉呼呼大睡,絲毫沒有被吵醒的意思。辛闕炸了:“要喝自己倒去!”遲衡哈哈笑了:“這么沒大沒小的,你容大哥多少也算是一方‘霸主’,得了,諒你年輕無知,不計較。你是著急回夷州嗎?梁將軍讓你回去的?還是不愿意呆在笠縣?還是見不得你大哥我?”“哼!”辛闕冷哼。慶功宴后是封賞,論功領賞,雖沒有封賞軍銜,遲衡的偏向很明顯。他倚重兩個人:石韋、霍斥。石韋功不可沒,不止統兵作戰,更與岑破荊容越一同制定戰略,尤其受傷后,不統兵,更是將戰略制得天衣無縫。論起來,這三人各有分工,石韋工于戰略,容越精于戰術,岑破荊在統兵之上出類拔萃。霍斥更不用多說,遲衡領的五千人是先鋒,后邊可全靠霍斥支撐。在笠縣,乾元軍稍做休憩。除了乾元軍的諸位將領,受了封賞的還有其他人,比如段敵手下的池亦悔和景朔,比如梁千烈派來的辛闕。遲衡對池亦悔和景朔很是拉攏,多次去找他們倆談事談心,說些戰事,說乾元軍未來如何打算等等,說的是意氣奮發。池亦悔性子很直,吐露出很久沒有打戰打得這么舒暢過的,遺憾的是他手里沒有兵,實在是遺憾之極。景朔內斂,只在打戰上出主意,其他概不多說。唯有一次遲衡戲謔道,段敵把他們派來,這么得力,替他人開疆拓土,段敵肯定心里后悔的。景朔回答,良禽擇木而棲,段將軍也左右不了大勢所趨。遲衡沒再追問,他們是否愿意留在乾元軍。水到渠成的事急不得。唯一讓遲衡頭疼的是辛闕,因為是梁千烈派來的將領,遲衡管不上,由著他放羊。而那天以后辛闕就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樣子,讓他做什么都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岑破荊與他熟,逗他比刀,辛闕毫不客氣,招招凌厲直把岑破荊都逼得差點敗下陣來。辛闕挑著眉得意洋洋地說:“遲大哥,我的刀法怎么樣?”這孩子,再一夸,尾巴就翹上天了,遲衡板著臉說:“還行,但帶兵作戰可不止是單打獨斗!”辛闕泄氣了,氣呼呼拿起刀說:“當初讓我練刀的是你,現在又說不行,難伺候!”遲衡忙著整頓乾元軍。無暇顧及。且說這一天他正忙得四腳朝天,忽然聽見一陣喧嘩聲。師鎖崖闖了進來,帶著渾身鮮血怒氣沖沖地說:“遲將軍,有人要造反!”造反?誰要逆天了!遲衡一看,竟然又是辛闕,抱著手臂,滿不在乎。原來,師鎖崖受遲衡之命整頓軍容,乾元軍都是服服帖帖的,該練兵的練兵,該練陣的練陣,不畏艱苦。但辛闕的夷州軍卻是吊兒郎當的,一個一個在太陽下橫七豎八嬉鬧。雖然是不同的軍,但一個看一個的,乾元軍兵士難免心中不爽,私下腹誹,手底下也怠慢。師鎖崖見狀,跑去說了辛闕幾句。兩人都年輕氣盛,三兩句下來說不到一塊兒,噼里啪啦就打了起來。師鎖崖念辛闕是客,是援兵,還算克制。但辛闕出手卻很重,師鎖崖一個不慎就被他破了頭。師鎖崖要和他拼命,旁邊的兵士一看不對勁趕緊來拉架,拉拉扯扯就吵到遲衡這里來了。178【第一百七十八章】遲衡鎖緊眉頭,看了一下這兩人,先讓師鎖崖去包扎一下,單獨留下了辛闕。“情形是不是如此?”“兵有兵的帶法,為什么一定要拼了命的苦練?我的兵個個身強體壯,犯不著這么折騰,該打戰的時候拼了命去打就是了,又沒有延誤過軍機,師鎖崖純屬沒事找事!”辛闕振振有詞。遲衡壓了壓氣:“梁將軍就是這么教你的?”自己就是梁千烈帶出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個性,平日里怎么嘻哈都行,真正該練兵時梁千烈比誰都嚴苛,更別說容許出現這種荒謬論調。果然,辛闕不說話了。遲衡壓住火,將辛闕訓了幾句,耐心地將軍紀軍容一條一條說清。辛闕始終抱著手,一副倔強不服氣的樣子。最末了,遲衡冷著臉說:“你是梁將軍派來的援兵,我沒有權力指使你該怎么做。但你得明白一個道理:只有刀好是遠遠不夠的,你能砍十人、百人,砍得過千人萬人?作為堂堂一個將領,你自己都沒有將領的樣子,當眾斗毆,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