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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出來了,他確實有焦躁之疾,心事重,自從咱們圍攻石城,他就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br>遲衡驚的合不攏嘴。當天,遲衡走了一通密道,心中有把握了,這才回到營帳,明里還是大張旗鼓地鋪設營帳,暗里卻悄然將兵士移向北面,與夷山軍匯合,同時也令木子縣和止城的兵士往這邊調遣。本以為古照川的陰招至少得七八天才能生效,誰知才次日,他就得到一個震驚的消息:駱驚寒怒逐駱無愚,駱無愚的幾個屬下被囚。遲衡第一反應是:反間計。怎么可能駱驚寒這么快就上套了呢?一定是麻痹顏王軍的伎倆。多方探聽之后,竟然屬實,駱無愚真的被駱驚寒下令逐出石城,駱無愚的兵全在嵬城,所以,他沒有兵權,再不心肝,也就這么被逐了。此后,再未見駱無愚。在相信與質疑之間,遲衡最終選擇了相信:這是天賜良機。因為直覺。他直覺從未見過的駱驚寒就是這樣的人。遲衡和古照川立刻再派出細作,挑撥關系,駱無愚手下那幾個忠心將士都被挑得義憤填膺。不多時,本就人心惶惶的石城更加像一潭渾水,什么幺蛾子都出了。而據說,駱驚寒的疑心病徹底壓過了仁心,當眾斬了一個挑事的將士,徹底將此事激化。得到消息的次日,遲衡立刻出征,他和岑破荊兵分兩路:岑破荊繞開原先的泥沼路,依舊佯裝攻城的架勢,領著疑兵陣,轟轟烈烈過去,將石城的重兵引向西南城角。遲衡容越則親領北向軍,從暗道長驅直入。霍斥率著夷山軍從正路上援,一路上雖道路崎嶇。但因石城兵士忙著應付岑破荊的挑釁和遲衡的突襲,根本無暇阻攔。而另一個遲衡挑選的校尉,則領著一干精兵,挺在了原先霍斥的地方,與從木子城、止城抽調而來的援兵一起,主要是扛住而北向來的援兵的猛攻。宛如沉默許久之后的山崩一樣。當顏王軍和夷山軍全部壓在石城之下時,石城措手不及。經了上一戰,它亦已大為削弱,又失了駱無愚這一悍將,一時抵抗都弱了。岑破荊和遲衡見狀,越加猛烈攻擊,只見帶火的弓弩和投石像密雨一般地砸向石城。但石城的穩固遠遠超乎大家想象。饒是顏王軍迅猛如此,它依然牢固地挺立著。遲衡都能看見城內滾滾而起的濃煙,但城墻和城門卻異常的堅固、牢不可破。岑破荊和遲衡都下了狠,不信石城就真的堅固如此,連攻了三天三夜。圍城態勢之下,顏王軍的兵士們也個個視死如歸,因為曾折兵過半,因為都懷著報仇雪恨之心,更因為顏王軍每一個將領都沖在最前面。就在第四晚。就在容越縱馬過來,沖著遲衡說:“我不信石城這么堅固,不要說三天三夜,就是三十天,我也耗下去了!”容越有股絕望的頑固,他是心底最痛的那一個,所以攻擊起來義無反顧。遲衡將他拽住。容越卻甩開他想要往前沖時,忽然聽見一聲巨響,城門之側,一個城門往外徐徐放下——竟然是開門迎敵?在驚愕之余,遲衡當即下令:“攻!”這個城門卻才開了一半,就又要合上。如同里面在角力一般。天賜良機,遲衡策馬奔出,后面兇悍的兵士緊隨其后,朝著那個城門蜂擁而去。就像一個雞蛋終于被撬開了一條縫,那城門被遲衡和容越領著強兵、冒著劍雨,硬生生砍下鐵鏈。顏王軍兵士趁機進城,刀光劍影,血rou橫飛,又是一番血戰。但,勝負已分。天明時分,石城被硬生生的攻破,濃煙滾滾,其時,顏王軍所剩兵力,不足五分之一。后來,遲衡才知道,那個城門竟是駱無愚的屬下領兵所開,因為激憤駱無愚遭遇的不公,他在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壓之下,憤然率兵開城迎敵。在顏王軍苦苦攻打石城時,石城里面已經打得不可開交了。這一個城門,將固若金湯的石城,瞬間瓦解。121、第一百二十一章【第一百二十一章】不提濃煙滾滾的石城被攻破之后,又是一場慘烈的廝殺,顏王軍遇降則收,遇抗則戰,絕不濫殺無辜,但也絕對姑息縱容,如風云過境掃得狼藉一片。之后兩日,顏王軍勢如破竹,石城余孽被被肅清一空。岑破荊干脆利落地收兵,坐鎮石城將軍府,將所有的俘虜次第排開,尤其是官員和將領,或投降或罷免斷得分明,而駱府上下老幼均束手就擒,都哭喪著臉,但也仿佛早已遇見了這樣的結局一樣認命。駱驚寒沒有子嗣。父母均亡,駱府都是父輩那支,抵擋兵不大。就此不提駱府被抄家一事,總之都像秋風掃落葉,喧鬧之后留下白茫茫的一片。而遲衡,五天里只做了一件事:尋找駱驚寒。駱驚寒憑空消失了。明明城已破,按理說他無處可藏匿,他領兵都快把石城掀了個底朝天,也不見人影。對駱府的家奴們拷問,也只得了一句話:駱驚寒于城破的前一天,就失蹤了——就是謊言也沒這么齊整的,遲衡信了。因為駱驚寒一失蹤,石城就混亂,才導致石城的抵御急速減弱,而讓駱無愚的手下有了可乘之機,明明石城可以再扛好些時候。轉念一想,千里之堤,毀于蟻xue。顏王軍撿的這個大便宜,何嘗不是古照川和遲衡從數月前就滲入流言,攪亂石城,并層層加諸進攻,并最終撂翻駱驚寒的成果?他原以為只是攪亂,如今看來,石城早因重重流言而暗流涌動。這一天,依然一無所獲。五月轉六月,天氣燥熱得不行,遲衡令搜尋的兵士都歇一歇,都先別找了。在城里,和已出,他覺得兩種可能都有。除了駱驚寒,遲衡還有一點耿耿于懷,也沒有再見到楚公子。以為這么特別的人,應該受人矚目。誰知當他將守護東邊重兵器的石城護衛拎來問,護衛均說無人姓楚,也沒有誰長得俊美如他所述——真是睜眼說瞎話,遲衡那天就見了,可鞭打了一頓,護衛也說不出什么來。至于那塊牌子,雖然很貴重,但也有很多人用過,城門守衛說不上來。遲衡把路邊的每一家都問過,均說不知,不曾見過。若非這些路還是舊模樣,遲衡真要以為是在做夢。按理說他們不可能再去別的地方,也許開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