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的真不是黑店 第220節
她們都發現不了蠱皇,更何況中原人? “稟教主,陸掌柜與溫公子已經回山?!钡乩瓮庥薪掏椒A報。 阿勒紅轉身:“先迎接貴客?!?/br> 晚宴無人打擾,賓主盡歡。 阿勒紅坦言道:“今日之事,是有人借蠱皇作祟,給二位添麻煩了?!?/br> “煉制蠱皇極為艱難,”陸見微好奇問,“緣何會有人手握至少兩只蠱皇?” 阿勒紅驚訝:“至少?莫非陸掌柜也知曉貴店住客體內存有蠱皇?” “托阿勒舒堂主的福,猜到幾分?!?/br> 眾人望向末席的阿勒舒。 阿勒舒臉色驟紅,在教主和長老們的注視下,不得不親口說出那夜的挫敗。 “我自認蠱術不俗,思幽幽也無聲無息,陸掌柜到底是如何發現的?” 陸見微:“實不相瞞,我也學過一些蠱術,不算精通?!?/br> 學過蠱術不代表就能察覺到蠱王的存在,她沒正面回答阿勒舒的問題,但旁人已會自動為她找補。 說不精通應該只是謙虛。 “陸掌柜竟也精通蠱術,”阿勒紅由衷贊嘆,“你可真是天縱奇才?!?/br> 武道、醫道都已超凡脫俗,再加一個蠱術,如此天才真是世所罕見。 更何況,她還這般年輕。 阿勒舒本來在族中也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心中頗有幾分自得,可自從認識陸見微,他就一直遭受打擊。 如今居然連蠱術都比不過她了。 陸見微卻道:“能煉制出數只蠱皇的人,才是真正的天才?!?/br> 這樣的人,絕對不止擅長蠱術這般簡單。 提及此事,蠱神教的人就心中發堵。 “今日之亂象,讓我想起一些陳年舊事?!卑⒗占t眸色悠遠,“年少時,我有一位好友,她與一個中原武者相愛,不惜脫離神教,與心上人前往中原?!?/br> 陸見微立刻起勁:“然后呢?” “自她離開神教,就再無音訊?!卑⒗占t說,“她是同輩中天賦最好的,若是不離開神教,極有可能會煉制出蠱皇,實在可惜?!?/br> 陸見微點頭:“確實可惜。不過,離開神教后就無法煉制出蠱皇了?” “她若成親生子,就有了私欲,私欲太多的人,很難煉制出真正的蠱皇?!?/br> “阿勒舒堂主與阿勒溪長老是……” 阿勒溪連忙解釋:“他是我jiejie的孫子,從小失去親人,我便接來神教撫養?!?/br> 她可是全身心侍奉蠱神的! “也不一定?!标懸娢⒏鶕嗄暧^劇經驗,猜測道,“產生私欲后再大徹大悟,會不會更容易煉制出蠱皇?” 就比如,想要出世,就得先入世修行。 嘗遍人間百味,有所頓悟后,才能進入新的境界。 阿勒紅怔愣幾息,忽而目光灼灼道:“陸掌柜有大才!” “教主過獎了?!标懸娢⒅t虛擺手,“只是胡亂猜測?!?/br> “不,你給我指了一條從未想過的道路?!卑⒗占t面色激動,“這么多年,我一直在研究如何煉制出蠱皇,卻始終不得其法,今日聽你之言,猶如醍醐灌頂。神教確實需要做出改變了,我已來不及,或許年輕的蠱師能夠有所領悟?!?/br> 陸見微強行轉移話題:“你的那位好友叫什么,既然她去了中原,興許能在中原打聽到?!?/br> 阿勒紅壓下興奮,說:“她叫阿木煙,是布瓦族人,也是阿木喬的jiejie?!?/br> 阿木喬就是現任布瓦族族長。 “阿木煙……”溫著之忽然出聲,“我似乎聽過類似的名字?!?/br> 陸見微眼睛一亮:“她去了中原,應該會取個中原名字,姓不好說,名字可能不會變?!?/br> “木煙?!睖刂肫饋?,“她在逍遙宗?!?/br> 阿勒舒對“逍遙宗”最敏感,驚異問:“逍遙宗半隱世,除了江湖第一美人和幾個武王長老,外人對宗門內的情形知之甚少,你不過一個江南商人,是如何知曉的?” “我之前未與你提過,因為并不重要?!睖刂豢聪蜿懸娢?,“你若想知道,待無人時,我再與你細說?!?/br> 陸見微笑瞇瞇道:“好啊?!?/br> 阿勒舒:“……” “她當真是在逍遙宗?”阿勒紅問,“溫公子可知她過得如何?” “不清楚,”溫著之說,“只聽聞,瘋癲不識人?!?/br> 阿勒紅眼中似有淚意閃過,她垂眸嘆息一聲,說:“也對,倘若她過得好,便不會放縱逍遙宗的弟子去搶故白頭?!?/br> 在溫著之說出“逍遙宗”時,她就已經料定了結果。 瘋癲不識人,這是受到了多么沉重的打擊。 “陸掌柜,故白頭開花還有幾日,你與溫公子若不嫌棄,就在教中住下。待花開那日,我帶你一同前往。今日二位為我神教族民耗費心力,便早些休息吧?!?/br> 陸見微:“多謝?!?/br> 蠱神教將她和溫著之的房間安排在一起,只一墻之隔,外墻是用山石砌成,房間內墻用的卻是竹木。 竹木不隔音。 墻被敲響,聲音從隔壁傳來。 “陸掌柜,可方便?” 陸見微靠在榻上,應道:“過來吧?!?/br> 第95章 ◎毒藥來源,摘取故白頭◎ 輪椅隆隆滑過地面, 停在木質房門外。 房門沒鎖,一只手輕輕推開,如水的月光霎那間傾瀉于地。 陸見微抬眸,門外之人端坐在輪椅上, 衣服穿得嚴嚴實實, 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發帶順從地垂在背后, 沒有落至前襟,渾身上下,沒有絲毫不整。 來之前, 仔細收拾了呀。 她彎起眉眼, 笑問:“怎么不進來?” 溫著之推門前, 以為她會坐在桌旁等他, 未料看到的卻是她半靠于榻的場景。 他挪開目光,不敢再瞧。 輪椅滑入房間,房門吱呀關上。 溫著之只往前行進幾分,便停了下來,而后取出一些布陣的器具,在方寸之地擺起了陣法。 雖蠱神教的人不一定會偷聽, 但防患于未然。 陸見微自己就是謹慎的性子,看到同樣謹慎的人,不免生出幾分贊賞。 “現在可以說了?” “嗯?!睖刂琅f沒有往前,與她相隔數尺,“裴是我母親的姓?!?/br> 陸見微:“如果我沒記錯,裴也是國姓?!?/br> “我母親是當今圣上的胞妹, 與一位江湖客互生情愫, 皇室為了遮掩消息, 對外宣稱公主病弱,于京城外的道觀里休養,不再見人?!?/br> “實則是你母親隨你父親離開了京城?!标懸娢㈩h首,“能理解,即便兇殘嗜殺的江湖客會讓老百姓畏懼,可江湖話本上描述的英雄豪俠依舊令人向往?!?/br> 英雄得美人青睞,不足為奇。 溫著之笑了笑,“父親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她本就想闖蕩江湖,只是身份受限,直到江湖客的出現,才讓她尋到機會?!?/br> “后來呢?你為什么會中毒?” “二十多年前,豐州望月城外,兩位九級武王決斗,致無辜百姓失去家園,傷亡慘重,此事你應當已經知曉了?!?/br> 陸見微頷首:“關河聽她娘說了,回來告訴了我,燕非藏也提過,其中一位是逍遙宗的九級劍客,另一位是擎天殿的長老?!?/br> “劍客是逍遙宗的長老,也是我的祖父?!睖刂裆届o,“當時逍遙宗宗主油盡燈枯,宗內權力更迭,少宗主天賦不高,難堪大任,其余長老虎視眈眈,老宗主臨終托孤,我祖父應下,卻也引來殺身之禍?!?/br> 陸見微挑眉:“此事與擎天殿有何關系?擎天殿長老為何要殺你祖父?” “抱歉,其中內情我也不甚清楚?!?/br> “那就繼續說你知道的?!?/br> “為了保住少宗主,父親與母親都被卷入陰謀,也包括我。多事之秋,他們防不勝防。五種毒,來自五方勢力?!?/br> “為什么要用毒殺人?”陸見微不解,“逍遙宗內還能找不出一顆解藥?” 溫著之:“也許是因為,他們無法做到親眼看著好友死在自己手下?!?/br> “……”陸見微無語,“這不是虛偽嗎?都要殺了好友,還如此惺惺作態?!?/br> “嗯,惺惺作態?!睖刂蛩牧x憤填膺笑了一下,繼續道,“五種毒沒有讓我們立刻失去性命,但父親和母親為了把我送出去,犧牲了自己?!?/br> “你又是如何活下來的?” “母親的侍從帶我逃離逍遙宗,聯系上京城,我被接入京中。五種毒竟在我體內達成平衡,短時間內不會致命,卻會影響我的壽數。圣上令太醫想了法子,用銀針將毒素逼至面部,又讓我習武強身?!?/br> “但隨時間推移,平衡的五種毒演變成新的劇毒,針法也無法繼續壓制毒素蔓延,你后來只能動用內力?!?/br> “是?!?/br> 陸見微仔細打量他的神情,不見悲傷難過,仿佛一個旁觀者。 “你是怎么當上指揮使的?” “朝廷早有計劃,只是沒有足夠的武者效力,采花賊案出現后,朝堂內外人人自危,圣上便問了我的意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