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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一致希望要文斗不要武斗,也就同意了格拉夫的提議,讓上官清容與蘭斯在眾人面前各展才藝,好一較高下。音樂社的琴較重,不大好搬,組委會便將這次比賽的場地定在了音樂社,并為了保證比賽雙方能在不受干擾的情況下比賽,禁止眾人在參觀時發出任何聲音。繪畫社的男社員們搬了好幾張畫架和幾個畫箱來由上官清容挑選,他卻早立志用他擅長的毛筆來畫,只留下了顏料,卻將畫架都退了回去。他本意是找一張長桌作畫案,展室中卻是沒有,只得選了一架三角鋼琴,將上蓋合上當作桌子用,自埃姆拉之鏈中拿出了毛氈宣紙鋪好,又擺上顏料碟,用新煉的青石硯磨了滿滿一池濃墨,在右手擺了一排或粗或細的毛筆,凝神靜氣,等待比賽開始。為了節省時間,莫菲教授提議兩人同時開始,蘭斯進行演奏時,上官清容就在室中作畫。這一點得到了繪畫社成員的激烈反對,認為蘭斯的演奏技巧不高,也許會不自覺地制造出噪音來,絕對會影響上官清容的發揮,這實在是不公平。上官清容不忍大伙兒再麻煩,便主動提出:“我對樂器雖然不大熟悉,但卻也喜歡音樂,蘭斯學長既然是音樂社最受關注的社員,想必奏樂奏得極好,我聽著心里自然也舒快,不會影響畫畫的?!?/br>比賽的人自己都沒意見了,教授們自然也樂得省事,就此宣布比賽正式開始了。蘭斯彈的是鋼琴曲,十指輪飛,聲如玉盤落珠,錯雜細密,聽著極富激情。上官清容就著他那樂聲,撿了支大筆,飽蘸濃墨,下筆輾轉頓錯,幾下便畫出一枝老梅枯干來。畫罷枝干,他又用紅白顏料,調了花朵顏色,在細枝上點染。畫罷花枝,他又拿了小描筆,按著格拉夫社長這些日子教給他的人體結構知識,細細描繪了一副美人像。他心中明白,自己前世畫得再好,卻是不合這個世上人的審美的,若要一鳴驚人,無過于將兩個世界的畫法結合起來,讓人看著既順眼,又新鮮。畫上的美人在激昂的樂聲中漸漸成形,眉目敏利,嬌艷凜烈,身上穿一身曲裾長袍,下擺拖垂得極遠,手中捻一枝似開不開的梅花。衣著雖畫得含糊,面目卻是極清晰,用濃淡不同的顏色,染出一張神情生動,呼之欲出的臉——正是日日相對,常立著畫夾畫他的瓦拉哈爾小姐。她相貌濃艷,性清奔放,與紅梅相襯,當真是人比花嬌。畫到這里,本應已足夠,可是此世的畫講究的是不留空白,不求余韻。上官清容雖是舍不得多畫,卻也不得不又點染了些淡青,畫作飛雪。剩下的便實在不能再畫,撂下筆來,另取了一枝狼毫提詩。只剛點了一個墨點下去,他便想到:若以漢話來題,這里的人全不認得,到時追問起這是什么意思來,反倒難以解釋;待要不提,卻總覺得這畫不完整。于是他在那點上又連了下去,轉寫成此世的文字,將原先打算題的那首,只選了前兩句,譯了出來。誰折南枝傍小叢,佳人風色與梅同。短短十四個字,譯成這片大陸的文字卻是迤邐數行,倒比用漢話寫出全詩來更長。上官清容不習慣用毛筆寫這種文字,寫得慢了些,但他這畫以寫意為主,畫得還是快,一幅畫出來了,那位蘭斯學長的樂曲還沒奏完。古代有個故事,叫做畫蛇添足,就發生在這種比賽中,那個快的總覺得時間富裕太多,該想法多畫點東西,上官清容也是這種心態。他雖是不想再往畫上添筆,卻還嫌沒印上印章不夠好看,打算煉個印章出來。于是他舍下一鋼琴的畫具和晾晾待干的美人圖,蹲□,就在腳下畫起了轉生陣。不一時陣法畫好,魔晶布上,他一時找不到可煉的東西,又不能將自己辛苦煉出來的畫具再扔進去,蹲在那里一時沒了主意。格拉夫社長一招手,把他平平地從空中召了過去,問他不好好畫畫,到底在搞什么東西。上官清容順口答道:“畫已經畫完了,我只想再……”格拉夫沒那個耐心聽他想干什么,過去把畫紙揭起來,看著上頭栩栩如生的副社長,和一樹枝干縱橫,花朵嬌媚的梅花,臉上漸漸浮出笑容,大步走到裁判席前,替他把畫交了上去:“我的社員畫好了?!?/br>這個速度卻是驚人。須知正式繪畫一般都要對著模特畫數小時才能正式畫好,上官清容這么幾筆就能出張橫幅的,極為少見,一般也只是畫個線稿,卻沒有似他這樣用彩墨的。莫菲教授已接過畫與眾評判討論了起來,看到畫上神態鮮明的安娜?瓦拉哈爾和清奇古怪的梅花,都嘖嘖稱奇,甚至迫不及待地就要叫過上官清容問一問他是怎么畫的。用的紙筆特殊不說,更為奇特的是,畫上的植物和衣服也都是前所未見,卻又別具一格,天才獨出。蘭斯的一曲已然結束,教授們卻還都沉浸在新奇的畫作中,不曾停止討論。他不得不主動提醒道:“教授,我的曲目也完成了?!?/br>這時才有幾位精通音樂的教授抬起頭來,微笑著向他示意道:“你演奏得很不錯,我們還要討論一會兒,你先坐會兒吧?!?/br>看到裁判的表現,蘭斯和盧斯科等音樂社的人豈能不知這場比試是誰勝誰負?他們沉郁地等待著結果,卻看到評委只顧圍著上官清容問這問那,一點兒評判演奏的意思都沒有,心中俱都生出了十分的委屈。不過是張畫兒,再好也不過是看著消遣的東西,怎么比得上音樂的偉大魅力?評委終于問得心滿意足,肯放了上官清容回來,也沒再多討論,便由莫菲直接宣布,這場比賽的勝利,是由繪畫社贏得。兩名老師將上官清容的畫卷展開,浮在空中展示了一陣,并向眾人介紹了一下畫中的意境,又著實贊美了上官清容那兩句詩??洚嫼蒙瞎偾迦菀簿褪芰?,可這詩是前朝一位詩仙北堂聞所著,并非他的手筆。他受之有愧,又不能說出真相,只得紅著臉連連謙虛,順便多夸了那位蘭斯學長幾句,意欲分捧??上m斯學長并不領情,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當沒聽見他說話。盧斯科社長倒是聽見了,也給了反應——狠狠地瞪了他們社長一眼,還是沒理他。當然,評委們還是十分尊重他的意見的,也順便夸了夸蘭斯彈奏的技巧純熟,對樂曲的理解深入等等。該評的評過了,該發的獎也發完了,教授們率先離去,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