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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無動于衷,難怪對他的處罰不是在床上而是用棍子——他頂著這樣一副身體,還怎么做弱受,還怎么會有男人喜愛他?那位后媽大神對他殷切的期盼,弱受殿中前輩朋友們對他的培養和幫助全都白廢了,他再也做不成一個弱受了!上官清容只覺得頭劇烈地疼痛,眼前一陣陣發黑,身子也不由他作主,向后直直倒去。在陷入深沉的黑暗之前,他自暴自棄地想到:就這樣死去吧,他愿意穿回弱受殿,向所有對他失望的人致歉,也不想再頂著這樣一副軀體活下去了。33、曙光...天不遂人愿,他并沒能再回到弱受神殿,甚至不能再多昏迷一陣,耳邊傳來聲聲或尖銳或嬌媚或擔憂或痛苦的:“少爺!”“崔斯特少爺!”“請你一定要醒過來啊,崔斯特少爺!”啐死他,這是人的名字嗎?這名字起得可……可真好啊,他也想啐死這副身體的原主人。他如果不死的話,自己就不用穿到這么一副粗獷強悍的身軀上了。他閉著眼睛,強忍著滿耳鶯聲燕語帶來的煩躁,死活不肯醒過來,只盼自己再躺一會兒,就能重新穿回去。但就在這時,一個熟悉得讓他心發緊的男聲響了起來:“都滾出去,不要再圍著我兒子了!安德魯醫生,崔斯特怎么了?”耳邊終于清靜了,只剩下一個衰弱的老頭子的聲音:“崔斯特少爺沒什么大事,可能只是起來得太猛了,頭部供血不足才會暈倒的,只要再休息幾天就好了。我已經配好了藥劑,等到少爺醒來,給他喝下就行了?!?/br>休伯萊男爵冷冷地嘲諷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他也有羞恥這種感情,會因為輸給一個平民而難過得暈過去呢。哼,但愿他受了這次教訓能長進點,如果還像以前一樣,只知道和女仆廝混,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反正他這樣的廢物,本來也沒可能繼承休伯萊家!”男爵走后,上官清容才忍受著身心的雙重折磨睜開了雙眼,那個醫生給他端來了一杯黑色的藥湯,他默默地扭過頭拒絕了,叫醫生先出去,自己仰頭看著華麗的床頂,冥思苦想應當如何尋死。自那以后,他每天躺在自己的床上,藥食不進,只盼著早早把自己餓死。他的父親休伯萊男爵也來罵過他幾次,也曾親手拿藤條和棍子打過他,但上官清容死志堅定,再加上上輩子在床第間受過無數酷刑,也不把這點小傷放在眼里,生生地挺了過來,依舊在床上等死。這個世界的風俗是不興自殺的,休伯萊男爵在屢次讓人給他灌食水不果,反倒引得他得了肺炎,高燒不起之后,終于也決定罷手,真的只當沒生過這個兒子,把他關到了鄉下農莊里,只靠著胸中一口氣挨日子。這么過了一個月之后,上官清容居然還是沒死。連他自己也覺得意外,從前他出血、高燒雖然都是常事,但身邊總有個神醫或是御醫候著,隨時給他施針熬藥,才將他一次次地從生死關頭救回來??墒窃谶@個世界,他連一次藥也沒吃過;也幾乎沒用過食水;如今又得了肺癆,日日咳著,怎么這身子不僅還活著,自己還感到精力不減呢?難道,這就是穿越受的特殊功能?可他首先也得能算得上是受??!他痛苦地用手絹沾掉了眼角的淚珠,從床上下來,又將窗戶推開到最大,只披著一件單薄的襯衫坐在窗口吹風,盼望著這病更重一點。胸口一陣煩郁襲來,他又想咳嗽了。可恨的是,連這咳嗽也不像前世那樣莞弱,掩口輕咳時更惹人憐惜,而是會發出低沉而又難聽,如野狗低咆似的聲音。每次咳嗽時,他都覺得生不如死,唯有見到自己手帕上洇出的點點朱紅時還能感到一絲慰藉——至少他吐出的血還是有些美感的。移開手帕后,上官清容不經意間看到了那只讓他傷心欲絕的手。那手比起上次他見到時,竟然白皙了不少,就連手臂也仿佛細弱了許多,顏色也不那么黝黑了。難道這身子本該也和他前世一樣,是個弱受的身子,只是他沒穿來之前,因為被他父親逼著練武,才弄成了個敦實健碩的模樣?看到了一絲曙光的上官清容終于有了活下去的動力。他既然可以變瘦、變白,那將來是不是有機會再變成,變成一個弱受?這副身體的底子擺在這,他已經不敢奢望變回從前的模樣了,可要當一個優秀弱受,不一定要有傾國傾城的容貌。他已經有了一個完美弱受應有的態度和氣質,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只要身體恢復正常弱受應有的纖細嬌嫩,他還是有希望成為好弱受的!上官清容,不要放棄,未來在等著你!他叫來了農莊的女主人瑪麗大嬸,請她給自己做些吃的?,旣惔髬鸶吲d地說:“崔斯特少爺,你終于有胃口吃東西了,太好了!你想吃什么?燉rou、烤rou還是煎rou?我馬上就給你做去!”身為一名弱受,上官清容極少吃rou,他虛弱地答道:“我不想吃rou,只要白粥就好了?!?/br>瑪麗大嬸雖然說了幾句只吃粥吃不飽,他是休伯萊家的少爺,不該吃這么寒酸的食物之類的話,還是在上官清容的堅持下,下廚給他熬粥去了。很快,一淺盤熱騰騰、散發出香甜味道的白色細粥出現在了他的桌子上,上官清容的身體可不是前世的弱受身體,前些日子餓過勁兒了,并不覺得怎么樣,如今聞到了這么濃郁的香味,肚子里忍不住發出了咕嚕嚕的響聲。他矜持地拿銀匙舀了一口,那帶著乳香的味道令他微瞇起眼睛,滿足地發出了一聲嘆息?,旣惔髬鹪谝慌孕σ饕鞯乜粗?,叫他盡量多吃些,鍋里還有很多。上官清容顧不上客氣,一口接一口地吃著粥,眼不停地看著盤子里剩下的多少,差不多還剩下一半時,他就停下了勺子,表示自己已經吃不下了。瑪麗大嬸不停地勸他多吃一些,盤子里噴香的甜粥和他有些絞痛的胃也都用實際行動引誘他吃得更多??墒撬瞎偾迦輧奢呑蛹悠饋?,也沒有一頓吃過超過半碗飯的時候,無論多餓也不行。雖然他已沒有了優美動人的外表,但他至少還能擁有矜貴自持的風姿。他用方巾抹了抹嘴,對瑪麗大嬸說:“這粥味兒倒是還好,就是里面的東西有些粗,下回還是用燕窩吧,也不用加牛乳了,太上火?!?/br>瑪麗大嬸愕然問道:“燕窩是什么?上火又是什么?如果少爺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