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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的觸目驚心,他的心好痛,為什么就是找不到暗夜呢?他會去哪里呢?追到那條湍急的溪流邊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映著銀白色的暗淡的月光,那溪石上一大片殷紅的血漬閃爍著暗紅的令人幾乎停止呼吸與心跳的光澤。呆呆地站在空無一人的溪邊,李溫存所有的思緒幾乎都糾葛在了一起。暗夜在哪里?是淌過了這條溪流,還是被水流無情的沖走了?"我可總算找到你了!"尋著那愉悅的聲音,映入眼簾的不是令李溫存揪心揪肺的暗夜,卻是忠侍衛那高大的身影輝映著清冷的月光,出現在溪流的對岸。51李溫存愣了愣,怎么也想不到會在這里遇到這個最不想看見的人,可是馬上他就兩眼放光了,大叫著大步跨過了湍急的溪流,一下子沖到了忠侍衛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前襟,厲聲道:"暗夜在哪里?你......殺了他嗎?"忠侍衛挑高了眉,一臉的難以置信,連李溫存抓向他前襟的手也忘了避開:"李暗夜不是和你在一起嗎?怎么不見了?"看了看李溫存脹得通紅的臉,忽然象是恍然大悟了,"想用這種下作的伎倆來騙我嗎?別企望用這種方式來救他。"他直直地盯著李溫存的眼睛,聲音里堅定無比,"這可是太后的旨意,不殺了李暗夜,我們就枉稱為四大侍衛。"象是沒有聽到忠侍衛滔滔不絕的話語,李溫存抓著他衣襟的手漸漸地松了開來,最后他整個人都松軟在了濕漉漉的溪石上,他的臉色慘白無比,雙目直直地看著忠侍衛身后的某個地方,整個人象是失了魂一樣,嘴里喃喃自語著:"你沒殺他,那他會去哪里?"看著萎然倒地的李溫存,這樣的傷心與無助是怎樣也裝不出來的。忠侍衛的心里一動,脫口道:"難道他真的不見了?"李溫存白著一張臉,全身都在微微的顫抖,他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衣角,抓得那樣的緊,以致于他的指骨都開始泛出淡淡的青白色,他的嘴唇微微地蠕動著,聲音輕若蚊蠅:"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這樣丟下我?難道到了現在的這個地步,我們還是不能坦誠相待,還是不能禍富與共嗎?"忠侍衛在皺眉,看著李溫存的目光深遂無比:"我不清楚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可是再怎么著,你也是他的親哥哥,他一定不會就這樣丟下你不管的,所以,"忠侍衛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有了燦爛的笑容,"只要有你這張王牌在手,我就不愁李暗夜不自投羅網!"月光凄迷一片,冷冷地灑落下來,勾起了李溫存無盡的傷心情懷,記得也是在這樣的一個夜晚,他在將軍府那幽暗的祠堂里對著暗夜意亂情迷,就在昨夜,在同樣的一片星空下,暗夜曾經緊緊地擁著自己,輕訴著對他的愛戀,經過了那么多的生離死別,那么多的坎坷曲折,他們竟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如果暗夜有什么不測,他不敢想象那究竟會是怎樣的一副情景!根本沒有聽見忠侍衛在旁邊說了些什么,他只知道一個事實:他的男人受了很重的傷,離開了他的身邊,或許這一別以后,終其一生,他永遠也見不到他了。暗夜的神志一直昏昏沉沉,他的心口痛得厲害,象是有千百把利刃同時一點一點地挖著他的心,那痛楚象是一種實質的東西,清清楚楚地在身上各個部位慢慢地蔓延開來,以致于他的全身都象是被刀緩慢地一刀一刀地割著。他的身體象是在烈火中不斷地煎熬著,那把火燒得他皮開rou綻,燒得他死去活來,燒得他奄奄一息,如果不是有一雙冰涼的手一直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額頭,那種冰冷與舒適象是流入心間的涓涓細流,滋養著他的生命,他早已經被這地獄般的傷痛折磨地灰飛煙滅了。那個人是誰?除了李溫存,還有誰會對他如此的溫柔?還有誰會如此小心的呵護著他?暗夜努力地想睜開眼睛,看清楚身邊對他如此溫柔以待的人,可是他的全身重逾千斤,耗盡了他最后的力氣,卻還是只能看見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失望地放松自己全身的意志,任憑那令人心悸的黑暗再次將他狠狠地吞噬,暗夜的心一片冰冷,就算是死神此刻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身前,他也不會象現在這樣如此的害怕,他害怕用盡了所有的心力,最后還是躲不過李溫存,躲不過他傷痛欲絕的神情,躲不過他如雨紛飛的淚水......當暗夜終于從生死邊緣掙扎著醒過來的時候,眼前洞口露出來的一角天空一片暮色西沉,彩霞滿天,血一樣的晚霞輝映著他蒼白的臉,象是在他的臉上抹上了紅色的艷麗色彩,一時間他整個人都象是散發著金色的炫麗光芒,一切都象是變得不真實起來,象是一個美麗的精靈無意間落入了凡塵。靜靜地躺在洞口的暗夜完全不知道此刻的他有多美,只是癡癡地凝視著變幻莫測的天空,象是他同樣變幻莫測的命運,完全無法掌控。提著一只小野豬,站在樹叢里的男人完全被眼前的情景驚得目瞪口呆了,他傻傻地站在原地,熾熱的目光再也無法從這樣的暗夜身上離開了。52那只本已經垂死的小野豬忽然大力地掙扎了一下,健碩的后腿踢到了身后的一棵大樹上,發出了響亮的踢踏聲,凝視著晚霞獨自出神的暗夜象是被驚醒了,長長地睫毛扇了扇,緩緩地轉過頭來。站在樹叢里的男人再也無法隱藏下去了,他躊躇著靦腆地笑了笑,大步地走上前來:"你醒了?"暗夜無法置信地眨著眼睛,怎么回事?神山不是檀月一族的禁地嗎?繚繞在神山周圍的神奇云霧不是只有神山之匙才能開啟嗎?那么,他是誰?吃力地坐起身來,仔細地打量著這個神秘的男人,只覺得這個男人有著一張很奇怪的臉,這張臉乍看上去似乎很年輕,可是仔細看來卻象是已經很老了,說不上來他到底有多大,小則十幾二十歲,大則可能有七八十歲,他的身上穿著一件同樣很奇怪的衣服,衣服是暗綠色的,想是為了更好的在叢林里隱藏他的蹤影,可是那衣服上的絲線隱隱地泛著晶瑩的微光,非綢非絲,那式樣更是奇的驚人。這樣一個處處都是謎的男人卻有著很溫暖的笑容,一雙很明亮的眼睛,令人一見之下就特別的安心,象是一個久違了的親人。象是已經習慣了暗夜那樣驚奇的神情,那男人一點也沒有躊躇不安的樣子,微笑自始自終都沒有從他的臉上消失過,他熟練地宰殺著那只可憐的小野豬,手法之利落就算是最好的屠夫也自愧不如。"你......是誰?"暗夜好不容易才將贊嘆的目光從那只已經架到火堆上開始翻烤的小野豬身上移了開來,這才發現,天已經全黑了。那男人停止了翻動小野豬的動作,呆呆地望著暗夜,好象暗夜提出了一個非常深奧的問題,低頭沉思了片刻,才慢慢地道:"真是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