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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身體頎長,靠著體育館的墻壁,神色安靜,在和另一個喜歡他的女生說話,陳述他三年的暗戀史。 季檸靜靜站在拐角處,聽著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想了想,深覺自己耽誤了一對情侶,罪過罪過。她沒臉去告別,高考之后發了條再見的短信,讓人把鋼筆送回給他,默認了兩人的分手。 等她再次回國時,已經是七年后。 ——當我愛你入骨時,你已不在我身邊 第25章 許致淳走在謝家曲折回廊之中, 他知道陸元笏之后會把靈珠還給趙鸞沅。 靈珠壞在趙鸞沅手上, 旁人的言論對她肯定是不利,若是讓陸家的人失手,錯責自不關她。 白雪鋪在地上,天邊出現一條淡亮的線,慢慢延伸。謝橫的事鬧得太大,府里府外都是人。 周邊的侍衛巡查比方才嚴密許多,幾個侍衛迎面而來, 如箭的靈氣沒有任何征兆閃過, 許致淳的手掌心忽然一陣刺痛,如同滿針扎進身體,直沖心臟。 他的手猛地蜷縮,慢慢停在旁側, 給他們讓了位置。 領頭的侍衛卻是專門找他的,他們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拱手道:“小公子?!?/br> 許致淳抬起頭。 他們恭敬道:“二少爺派了人過來, 是您父親的親弟弟, 想和您見上一面?!?/br> 許鐸有一個親弟弟, 一母同出, 是許晝,上次為趙鸞沅送玉簫的人。 許家的人……他們竟也來得這么快。 許致淳的手緩緩放在身后,開口道:“我不識得人,若他想見我,讓他去趙家遞拜貼給我jiejie?!?/br> 許致淳的另一只手緊攥住手腕, 劇烈的疼痛讓他手心發冷汗,一道紅痕在他掌心隱隱若現,從中慢慢溢出血。 他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許致淳合住微抖的手,自然垂在一旁,徑直離開。后面的侍衛伸手,攔住他的去向道:“二少爺說您便是不打算回本家,也當回去看兩眼?!?/br> 鉆心一般的劇痛讓許致淳額上冒了汗,他體內的血液滾熱起來。莫名的靈氣攪動他體內的魔障,從外開始撕扯。 侍衛只是奉命行事,他們沒察覺到許致淳的怪異。許哲之受傷,許晝來了,想要見許致淳。 淡淡的血氣升了起來,許致淳抬起頭,這群侍衛瞬間被立在原地,動彈不得,涼風卷襲而來。 沒人注意到這里的怪異,許致淳身體的力氣好想在被什么東西抽走,他咬著牙大步往回走,飄雪落在他的肩頭。修者身體比常人好,除非修煉出現岔子,否則不可能猛然疼成這樣。 許致淳最能忍受疼痛,但他的手依舊在顫抖,臉色蒼白,沒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身體,許致淳當即便明白自己被人設計,出了意外。 突如其來。 許致淳的身世比旁人想得要更曲折,算起來,他剛出生就死了。 謝領主藏匿的死胎便是純正的魔族幼體,用食魔體能增加魔氣,若能恰到好處使用煉器,反倒能煉化魔體,增進自己的靈力。 謝橫比其他世家更早發現魔族的存在,他發現了他的母親,謝橫非善心之類,對深厚靈力更有渴求。 若非許致淳母親用計詐死逃脫,留下死胎,許致淳或許來不到趙鸞沅身邊,謝橫會把這些事說出去。 許鐸用自己的命將許致淳的魔氣凈化,在許致淳六歲之前,他一直沒有成型,只是團稚幼的黑霧,充滿殺戮的純正戾氣。 許致淳手心的疼痛慢慢傳到全身上下,體內平衡以久的兩股內氣相互爭奪,他頭上的汗珠滑落下來。 魔氣漸漸占據上風,許致淳腦中一片混沌,他的身體開始滲出鮮血,臟了干凈的白衣。 魔族修煉身體,本體強悍,與體內殺戮的魔氣十分想匹配,但修者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魔氣的鋒利,尤其是他這樣的。 他是魔族,太了解被魔氣侵襲的后果是什么,這副身體絕對會崩潰。 許致淳大口喘氣,喉嚨中好像有血液涌出,他只能單膝跪地,手撐扶在冰涼的雪地之上,嘴角留出鮮紅的血。 他清楚身體內的變化,明白自己絕對被算計了,許致淳慢慢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痕,眸色漸深,是陸元笏。 謝家很大,但現在的人也多,許致淳聽見有人交談,他們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后背以前有個小小的胎記,像紅痣,現在慢慢地變淡,快要消失。 許致淳跌跌撞撞站起來,謝橫用過魔族幼體,體內有和他相近的魔氣,他沒有選擇,必須要補足魔力以控制靈力,他不能在這里暴露。 趙鸞沅會不喜歡的。 …… 趙鸞沅從陸元笏休息的地方出來,沒看見許致淳,她吩咐侍衛去找他,也來不及等他,徑直去了中立正殿。 她手中的靈珠顏色變換快速,淡色的紅色最后變成了深沉的艷紅色,是血的顏色,一股濃重的不詳之氣向四處淡開來。 后面的兩位趙家長老眉皺得十分緊,兩人相互對視,先后開口道:“這征兆,屬實讓人心中不安?!?/br> “若這是魔氣的變化,怕是有大事要發生?!?/br> 趙鸞沅低低垂眸,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道:“無須太過擔心,府內的暗探和侍衛都在外面巡邏,但凡有不對之處,便會傳來消息?!?/br> 謝家有才被抓住的謝橫,又有受傷的陸元笏,加上蕭家和許家都迅速來了人,戒備森嚴,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許致淳留在那里她完全不擔心。 她只是有些想不通,魔族藏在他們這群人中間,意欲為何?單純為了掩飾身份?還是想做些別的? 靈珠第一次閃出紅光之時預示魔族的魔氣深厚,除此之外,他們一無所知。 到了這步,想退也退不了,一刻鐘已經快要到,沒有侍衛前來稟報,也就是說魔族可能并不在這附近,只能借用靈珠尋人。 陸元笏所說的,都是耗費靈力的秘法,早已不存于世,現存的古籍也只是有記載,趙鸞沅從前略有耳聞,但從未接觸過。 這里的靈氣與靈珠相依相生,借用此處萬年的靈氣輔助施法,能顯示出魔族所在之處。 魔族昌盛的時間已經過去不知道多少年,世人都以為這顆靈珠是普通無用的珠子,誰也不知道它還有別的作用,應有盡有 趙鸞沅照陸元笏所說,施秘法這顆靈珠送回它原來的位置。 靈珠從趙鸞沅的手心離開,里面混雜趙鸞沅的靈力。靈氣完美融合在一起,趙鸞沅的純陰之體帶有陰寒的靈氣。 當靈珠回歸原位之時,突然發生了奇怪的變化。 小巧的珠子中逐漸變大,約有一尺之大,血紅之光也愈發變得壓迫,顯示出的,是謝家的場景。 雪茫茫的大地上,紛濺出鮮熱的血液,地上倒了一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