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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孩樣,她揉著手腕道:“要是不氣了,就讓大夫進來?!?/br> “我沒出事,只是臉疼得厲害?!痹S致淳松開了她,扯著被子睡回床榻,占了趙鸞沅的床也不覺奇怪,“昨天一晚上沒睡,你別吵我?!?/br> 侍女昨天在屋外被定了半個晚上,他自己跑床上來睡覺,哪可能一晚上沒睡?就是不想看大夫。 但他身子確實不像有大毛病,趙鸞沅站在一旁看他,微彎腰,問道:“當真沒事?” 許致淳懷里揣著她的銀鈴,說道:“騙你做什么?沒事?!?/br> “只許睡到午時,不可貪睡?!壁w鸞沅嘆了口氣,“我下午會出府一趟,一天后回來,不要胡鬧?!?/br> 她向來寵著許致淳。 許致淳轉過頭看她,不滿問道:“去做什么?你昨晚才剛回來?!?/br> “小事?!壁w鸞沅沒說,“去睡吧,我先走了,大夫待會就進來?!?/br> 許致淳不想讓趙鸞沅走,眉毛都皺成一團,最后只道:“你早些回來?!?/br> 他這傷拖了兩天,今天終于許了人來看。 趙鸞沅時間很少,只吩咐兩句好生照看,也沒在這里待多久。 許致淳坐在床上,看著她離開。 來給許致淳看病的大夫姓張,在趙家待了許久,醫術尚可。許致淳經常被取血,他便一直負責許致淳的身體。 許致淳曲腿靠在床欄邊,慢慢低下頭,拿出趙鸞沅的銀鈴玩,等大夫給他開靈藥。 外人眼中的許致淳和趙鸞沅眼中的不一樣,大多數人都知道這位許家公子不是好相處的,趙鸞沅也清楚,但她以為他們只是不熟。 “公子傷得不重,沒有內傷?!睆埓蠓虮硨χ?,從藥箱挑出個小瓷瓶,“但半個月后要取血,最好吃些補身子的藥?!?/br> 許致淳抬頭,看向他。 張大夫的話突然停了,他立在原地,手里的藥掉回藥箱中,動彈不得。 許致淳將銀鈴掛在腰間,方才的藥瞬間到了他手心,他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出去一趟也無妨?!?/br>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會很信bt男主,真的 第3章 大閣主住在仙府的與橫山腰,在趙鸞沅回來那天晚上便已經出關。他胡子長長,臉上爬了細紋,年紀雖大,但精神矍鑠。 大廳上位坐著趙鸞沅,她正垂眸喝藥,柔細的指尖輕輕握白勺,瓷色藥碗中蕩起微漾的波紋,漣漪泛起,大閣主坐在大廳左位。 這藥是新方子熬的,或許能代替許致淳的血。大閣主稍微有些遺憾,因為許致淳不是真正的純|陽之體,只是很相近。 趙鸞沅沒在這件事上糾纏太多,她覺得許致淳還是個孩子,一直是當年只會在她懷里哭泣的孩子。 她輕輕放下藥碗,抬頭道:“趙家已經找了那么多年,還是罷了吧,我也沒那種心思。致淳在我底下長大,我做不出那種事,那孩子偶爾會任性,但本性很好,聽我的話,大閣主勿要亂費心思。綺南是塊好料,我不用活得太長擋他的路?!?/br> 她依舊昳麗貌美,還很年輕,細肩白頸,長長的睫毛微卷,柔弱纖媚,單看樣貌而言,修仙界樣貌如她這般出挑的女子并沒有。 但她手段卻不是一般的狠,趙鸞沅已經活夠了,百年前的齷蹉沒人會再追查,她一個女子能走到今天的家主之位,手上沾了太多人的血。 大閣主知趙鸞沅不是喜歡謀略爭斗之人,自趙綺南回來之后,她甚至有了隱退的心思。 他只是道:“鸞沅,綺南對你不一樣,你若是走了,他便再沒親人?!?/br> 趙鸞沅烏直的長發垂在肩膀,她手臂搭在方桌上,頗為無奈道:“綺南和致淳遭遇相似,都是被母親送回來,我本以為他們年紀相仿,兩人會交好,倒沒想現在變成這樣?!?/br> 趙綺南回來時,許致淳剛搬出她的屋子,沒有學太多術法,不像現在這樣能隨意進出她的屋子。 他以為自己被拋棄了,反應尤為激烈,臉都哭得通紅起來,那幾天一直怕她被搶走,睡覺前都紅著眼睛跑過來盯她。趙鸞沅只能抱他一起睡下,哄著他,他的反應才慢慢平靜下來。 小孩子心性,難免會這樣,教過以后就好多了。 “致淳再怎么樣好也是外姓,日后若出了亂子,難免會鬧出不好看?!贝箝w主抬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要早知道你過不去心里那關,當初就不該讓致淳母親見你?!?/br> 趙鸞沅頓了一下,道:“終究是我對不住他一家,他父親那樣清風霽月的人,如今名聲全無,許家也不愿多提,我總得補償致淳?!?/br> 大閣主放下茶,搖頭道:“也幸好綺南養在我這里,要不然像致淳一樣被你寵壞了?!?/br> “綺南自律,寵不壞,”趙鸞沅撐頭笑道,“他這次得了第一,所以我把以前父親留給兄長的臂釧給了他,勞大閣主好生教導?!?/br> 大閣主應了聲自然,又道:“危長老來了信,你從蘅嵐山回來之后,得親自去一趟?!?/br> …… 蘅嵐山只是一座普通仙山,臨近陸氏一族,住的是趙家旁支,養大小不一的仙獸。 三個月前有人在蘅嵐山發現魔族痕跡,仙獸被虐殺,傷口有魔族的黑氣。 趙鸞沅在剛出事時去過一趟,沒過幾天便有謠言傳出,說趙家圈養魔族。她聽見謠言時便察覺不對,去了一趟中立之地,捉了幾個內鬼,壓下不好的言論。 那些謠言事實上沒幾個人敢說,誰也不敢得罪趙鸞沅。 拉輿架的飛馬速度很快,趙鸞沅中午還在本家,申時便到了蘅嵐山。醫女輕輕攙她皙白的手,小心翼翼扶她下輿架。 山門兩旁是高樹,望不見底的臺階一層連著一層,干干凈凈,并無落葉亦或雜草。輿架是牢固的楠木,有淡淡的金絲,隨趙鸞沅來的修士修為深不見底。 趙家這位旁支的山主叫趙弈,面相顯老,性子低調不惹事,擔驚受怕了幾個月,正在山門處等候。 趙鸞沅在大閣主那里喝了藥,身子暖和些,倒多了幾分睡意,卷長的睫毛都顫了幾下。 醫女低聲道:“您喝的那藥可以助眠,不如先去休息一下?” 趙鸞沅搖頭讓她退下,前面的趙弈迎上來,抱拳道:“已按家主吩咐?!?/br> 那些仙獸的尸首都用靈力保存下來,但魔氣太盛,余下的東西被侵襲得血rou模糊。 趙鸞沅不忌諱,只道:“我去看看?!?/br> 世上已經沒有魔族存在,仙獸傷口的魔氣誰也不確定就是魔族,若非三年前那道血紅光,這事也沒人聯想到魔族身上。 趙弈領趙鸞沅去祭壇處,他看起來有點奇怪,想說什么但又不敢的樣子。 趙鸞沅看他一眼,她身子纖長,視線很輕,落在人身上卻猶如重鐵。 他只能硬著頭皮,邊走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