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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絕不會饒過他。他現在可沒有這個資本和這些世俗力量打對臺。人不能不救,關鍵是怎么個救法。他心里一嘆,一腳踹開李懷,對著一旁愁眉苦臉的保鏢說道:“紙筆有嗎?”“什么?”李強一愣,隨即回過神來,忙不迭的說道:“有的,有的?!?/br>等他把紙筆找出來,邵云去順手把缺了一條腿的桌子扶正,提筆寫道:“朱砂一斤,珍珠粉一斤,蜂蜜四斤,麝香四錢,蒼術、地骨皮各兩錢……”密密麻麻足足寫了四五十種。再三核對之后,他把方子遞給李強,只說道:“一個小時之內,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務必將這些東西備齊?!?/br>“是?!崩顝娺B忙接過方子,轉過身叫上他自己的兩個手下,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邵,邵小爺……”知道邵云去這是要出手救人,李懷心里一松,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邵云去站起身來,走到床邊,陽精聚于指尖,在昏死過去的董梁四人身上輕點了幾下。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用陽精吊住他們的命,然后再用朱砂鎮住他們下半身的邪煞,防止它向董梁等人的五臟六腑蔓延。至于其他幾十種藥材,不過是邵云去擔心他們受不住邪煞和朱砂的碰撞,特意添進去用來緩解痛楚的。李懷湊過去一看,隨著邵云去收手站定,四人臉上的煞白剎那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詭異的潮紅。李懷心里驀地一哆嗦。就在留守在客房里的保鏢好不容易和酒店方面交涉好,把房間里破損的座椅玻璃打掃干凈之后沒多久。李強帶著人回來了,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擺滿了大半個屋子。李強顧不得擦掉自己額頭上的熱汗,急促的問道:“邵小爺,現在怎么辦?”邵云去指了指之前特意讓保鏢從外面買回來的大鐵盆,說道:“按照我寫的藥方的順序,將藥材依次倒進去,攪拌均勻就成了?!?/br>“好?!?/br>也就是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李強走到房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突然神情一肅,神色慌張的拉開房門,對著門外繃緊著臉的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喊道:“大,大少——”頓時整個屋子都陷入一片死寂。來人也就是董成一把推開李強,三兩步的闖進房間。李懷咽了咽口水,一臉驚慌的喊道:“大表哥?!?/br>董成下意識的掩住口鼻,眼睛往房間里一掃,視線最終落在床上的董梁四人身上,他睚眥具裂,兩只手顫抖不止,半天才回過神來,他一把拉住李懷的衣襟,往他面前一提:“你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邵云去兩眼一抬,挺熟悉的聲音,貌似就是之前和李強通電話的人。“大表哥,”李懷哆嗦著腿,不比之前的盛氣凌人,眼下的他就好比霜打的茄子一樣,壓根沒有一點底氣。他結結巴巴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又詳細的說了一遍。“啪——”換來的是董成狠狠一巴掌,李懷腦袋一懵,右臉頰迅速的腫成了饅頭。“平日里你們玩玩鬧鬧的,有家里人撐腰我也管不了,我沒想到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連死人都敢碰——”等到董成好不容易緩過氣了,他一把扔下李懷,眼睛掃過一旁戰戰兢兢的保鏢,視線最終落在抱著龍泉劍、面無表情的邵云去身上。想起方才李懷說過的話,他斂了斂氣,干凈利落的九十度大鞠躬,說道:“這位就是邵大師吧,在下董成,是董梁的大哥。董梁他們糊涂了,做錯了事情,多虧邵大師出手,救命之恩,我董家銘記于心,日后若有驅使,董家必定竭力相助?!?/br>相比于李懷這個紈绔少爺,眼前的董成才更像是一位富有教養的貴公子。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既討好了邵云去,又把之前李懷得罪他的事情輕描淡寫的揭過了,順便把后續的事情一股腦的全都推給了他。救命之恩?要知道董梁可還在床上躺著呢。無論如何,對于董成的態度,邵云去很受用就是了,他微微頷首,淡淡的說道:“董先生客氣了?!?/br>而后扭過頭來,沖著李強等人說道:“繼續?!?/br>“是?!崩顝娀剡^神來,連忙帶著人繼續攪拌藥材。董成見此,也不說話了。“好了?!?/br>沒一會兒,幾十種藥材被攪成一盆灰黑色的糊糊。邵云去這才指著床上的董梁四人說道:“將這些藥糊敷到他們身上腐爛的部位上?!?/br>“是?!贝蟾攀菫榱嗽谥骷颐媲氨憩F自己挽回點好感,一干保鏢也顧不上什么惡臭味,爭先恐后的沖了上去,沒一會兒,四人下半身就被涂滿了藥糊。眼看著四人臉色恢復蒼白,眉頭不由緊皺,額頭上冷汗直冒。邵云去輕舒一口氣,看來他的設想還是可行的。畢竟這可是他頭一回遇上這樣的事情。一直注意著邵云去神色變化的董成當即問道:“邵大師,我弟弟他們是不是救回來了?”邵云去身體一頓,隨即冷笑著說道:“救回來?哪有這么容易?!?/br>他指著董梁他們,回過頭來看董成:“這些藥糊,最多能保他們二十四小時之內,身體里的邪煞不會向五臟六腑擴散。一天之后,這些藥糊就會失效。即便是再配置出這樣的藥糊,邪煞不除,他們就會一直昏迷不醒,除非你們愿意把他們當植物人一樣養著?!?/br>董成識趣的忽視了邵云去話里的嘲諷,畢竟但凡是有點脾氣的大師,誰還沒個怪脾氣什么的。他只說道:“那邵大師的意思是?”邵云去望著之前黑霧逃走的方向,沉聲說道:“解鈴還需系鈴人?!?/br>不過一個小時,被邵云去指使出去調查女尸來歷的李強等人跑了回來,氣喘吁吁的說道:“大少,邵小爺,查到了。那女尸生前名字叫做范樊,益市本地人,經營著一家小旅館。丈夫幾年前得了癌癥去世了,底下只有一個剛認了沒多久的干兒子。她前天晚上喝多了,從家里陽臺上摔了下來,現在尸體還在火葬場里放著呢?!?/br>“不過,說來也怪?!崩顝娪行┻t疑。“怎么了?”邵云去問道。李強卻轉而看向李懷,“李少還記得昨天晚上的那個皮條客嗎?”就是那個中年男人帶他們找去了火葬場。他繼續說道:“剛才我去找了那個火葬場的場長,那場長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一聽說我們昨天晚上去干了那事情,差點沒把我們給打出來。要不是我們好說歹說,他才將信將疑的去查驗了尸體,結果差點沒昏死過去,就差掏心窩證明他們火葬場以前從來沒有干過這種損陰德的買賣。我只好把那個中年男人的樣貌給場長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