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39
多年對你不聞不問,他有苦衷,當著你的面懺悔他言而無信,請求你原諒,允許我們一家人暫住?!逼鋵嵜想h偏向第一種情況,從妻子只言片語中,他推斷出小舅子極其自私自利,以自我為中心的人。 他之所以同意妻子到岳家碰碰運氣,為了打破妻子對娘家僅有的一點幻想,斷了和娘家的關系,省得以后被小舅子拖累。 他萬萬沒想到小舅子不按常理出牌,小舅子既不懺悔,也不輕賤他們,就是一個沒心沒肺沒長大的孩子。說小舅子不會為人考慮,他揉了一下池魚和喵喵身上衣服的布料,小舅子還知道對兩個孩子好,說小舅子為人考慮,妻子的事又該怎么解釋。 孟雋實在不知道用什么詞形容小舅子,這種他好像了解到小舅子是什么人,又好像不了解,把他搞得不上不下,抓心窩子癢癢。 錢惠敏學丈夫,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心思重,走一步看十步,活的累。謹裕就像那個下山的小猴子,看一個丟一個,丟掉的東西從不放在心上,當丟掉的東西再次出現在他面前,他以為是新東西,再次撿起來,他活的自在,也是一種智慧吧!” “睡吧?!泵想h閉上眼睛,反復琢磨妻子說的話,不得不說妻子總結的很到位。不過小猴子會后悔,小舅子壓根不知道后悔是啥玩意,倒是比小猴子看得開。 室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進入夢鄉。 —— 翌日,天蒙蒙亮,姚博恩起床去小解,出來的時候看到孟雋父子倆在巷子里散步,他側頭查看前后巷子,發現整條弄堂只有他們。 “誒,怎么不多睡一會兒?”姚博恩推了推卡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笑著朝兩人走去。 他見孟雋疑惑地看著自己,并沒有回答他的話,介紹道:“我和謹裕住在一個院子里,我們是最鐵的哥們?!蹦┝怂屆想h喊他博恩,還揉了揉池魚的腦袋。 孟雋發現兒子抵觸叫博恩的男人,他借著與博恩聊天,不著痕跡讓兒子站在他的另一側。 姚博恩一聽他說‘在鄉下待了十年,習慣早起早睡’,鏡片擋住他眼底的精光。 “還多虧了惠敏姐讓謹裕頂替她的工作,謹裕才能娶到自行車廠宣傳部一枝花,一家四口人工作好,福利也比一般人好,咱們想吃一頓rou難啊,謹裕家隔一天吃一頓rou,臨淵每個季度做兩身新衣服?!币Σ┒饕荒槥樾值芨吲d,看孟雋的時候露出羨慕的眼神,“聽謹裕說每個月給惠敏姐寄好多東西,昨天傍晚謹裕還在嘀咕,你娶了惠敏姐,跟在惠敏姐后面享福吧,在鄉下就數你們小日子過得滋潤?!?/br> 他又小聲嘀咕一句:“謹裕完全沒有必要擔心惠敏姐找他要債,十年來他對惠敏姐也不差?!?/br> 他也沒和孟雋打聲招呼,自言自語回到院子里。 池魚見爸爸眼神微涼盯著壞人的背影,他扯爸爸的衣服,讓爸爸蹲下來,氣哼哼說:“…就是這樣,舅舅沒說一句話,只聽見他嘰里呱啦慫恿舅舅攆我們滾?!?/br> 孟雋站起來,什么也沒說帶著兒子順著幽深的弄堂轉幾圈。等天大亮,他帶著兒子剛跨過門檻,就聽見小舅子的聲音。 “博恩,周末去公園拍照,去嗎?”錢謹裕把搪瓷杯塞到兒子手里,俯身仔仔細細刷牙。 拍照等于他穿新衣服,意味著mama這兩天帶他去買衣服。 臨淵看著被他潑出去的水,又瞥見爸爸伸手,問他要水漱口,他果斷跑進廚房舀水給爸爸漱口。 臨淵盡心盡力服侍他老子,遞漱口水、端瓷盆、送毛巾,姚博恩扭頭看妻子累的氣喘吁吁追兒子,給兒子洗臉抹香香,正當他告誡自己不生氣,眼睛撞上錢謹裕得意的小眼神。 ‘砰’一下,瓷杯磕在石臺上。 “去不去,你倒是說句話啊?!卞X謹裕催促道。 “去!”姚博恩瞇著眼睛說道,重新拿起瓷杯。 “我同事說公園改了規定,六點半之前到公園免費,六點半之后到公園要收費?!碧岬綍r間,錢謹裕蔫了吧唧垂下腦袋。 錢謹裕是全院最懶得一個人,每天磨磨蹭蹭七點才起床。姚博恩十分擔心錢謹裕拖后腿,明明不要錢可以逛公園,最后因為這個家伙浪費錢買門票。 “我們分開行動,八點鐘在亭子匯合?!痹鹤永锏娜吮緛砀髅Ω鞯?,他話音剛落,院子里的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姚博恩臉氣的和豬肝一樣難看,這家伙又讓他出丑,周圍的人肯定議論他貪圖便宜才甩掉錢謹裕。 “好啊?!卞X謹裕又去問時懷志要不要一起去公園玩,時懷志媳婦考慮到給囡囡扎小辮子、搭配衣服耗費時間,她不想囡囡不修邊幅出現在人來人往的地方,因此她決定和錢謹裕一起出發。 “童童,八點公園見哦?!睍r菲被mama牽著到井邊洗臉。 愣神間,童童被mama抓住洗臉,這回他倒是老實不跑,轉而命令爸爸:“我、mama跟錢叔叔走,你先扛著一張竹席到公園占據一塊好的位置?!?/br> 姚博恩的臉黑的可以滴出墨水,和他的寶貝兒子杠上,非要一家三口一起走。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毫無察覺,是他把院子攪合的極其熱鬧,竟笑瞇瞇招呼孟雋父子進屋吃早餐。 孟雋讓小舅子先進去吃飯,他和兒子洗漱一下。 池魚擦干凈臉,將毛巾遞給爸爸,趁爸爸抹臉的功夫,他偏頭看到童童躺在地上耍無賴,被他爸爸揍一頓。他小聲嘀咕一句:“活該?!弊屇阕蛱斐靶ξ液蚼eimei,哼。 洗好臉,孟雋牽著兒子一只腳踏進屋里,側頭看一眼童童奶奶心肝寶貝哄童童,那雙眼睛好似要剜掉姚博恩身上的rou。被小舅子坑的這么慘,他真把小舅子當成好兄弟? 見孟雋和池魚坐下,唐熙囿遞給他裝包子的碟子,用腳踹丈夫一腳,別光顧吃飯,倒是說兩句話啊。 “魚魚、喵喵,周末帶你們去公園玩好不好?”錢謹裕手撐著下頜,彎彎眼睛看著兩個小家伙。 兩個孩子抬頭看著父母,眼睛里閃現渴望。見mama點頭,爸爸默許他們,兩個孩子用力點頭,禮貌地說聲:“謝謝舅舅?!?/br> 錢謹裕說了聲乖,便悶頭吃飯。 吃飯期間,只有錢母和錢惠敏時而說幾句話,錢父問幾句女婿的家庭情況,就沒再問什么。 一頓飯結束,錢惠敏一家四口留在家里,臨淵去上學,其余的人去上班。 自行車廠和縫紉機廠不在一個方向,錢謹裕夫妻和父母背道而馳,夫妻倆到了自行車廠各忙各的事,到了中午才有時間見面。 錢惠敏回到滬市,僅僅一上午,有十幾年工齡的老員工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中午休息的時間,有人看到錢謹裕夫妻倆站在拐角的陰涼處說話,他們嘀嘀咕咕道:“他姐代替他下鄉受苦,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