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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氣的模樣,錢父忽然覺得前半生的苦并不算什么,因為從今往后的日子會很甜、很甜。 錢母朝丈夫翻白眼,她吃完一塊餅才想起來詢問公婆身體如何。 “爺奶的身體好著呢?!闭f完,錢謹裕低頭扒碗里的紅薯粥。 錢母以為兒子餓狠了,所以兒子悶頭扒飯,顧不上和她說話。她沒有打擾兒子吃飯,轉而問兒媳他們在鄉下所見所聞。 “媽,大隊里的人…” “砰砰?。?!” “謹裕、大伯、大嬸娘!” 張靜棠剛開個頭,就被巨響的敲門聲打斷,仿佛地面隨著敲門聲震動。 “哇……”隔壁廂房睡夢中的歡歡打一個哆嗦,睜開眼睛四處張望,過了幾秒鐘她張開嘴巴哭的撕心裂肺。 張靜棠擔心歡歡,她放下筷子匆匆沖進隔壁廂房看孩子。 “聲音聽起來怎么這么像二弟妹家的國強?!卞X母蹙緊眉頭起身去開院門,擔心來人繼續用十足的力氣敲門,歡歡被他嚇出好歹,所以她跑著去開門。 錢謹裕張了張泛白的嘴唇,緩緩放下筷子,想和父親說什么。此刻母親打開門,國強焦急萬分沖進院子里沙啞大喊,錢父以為老家出了什么事,他急忙放下筷子疾步走到院子里。錢謹裕垂下眼簾,遮掩眼睛里一抹幽深的光芒。 “大伯、大嬸娘,我媽…喝…喝了老鼠藥,正在縣醫院里搶救,不知道能不能救…我媽要見謹裕?!眹鴱姾榱恋穆曇魝鞯较镒永?,擊打在錢父、錢母的心臟上,嚇得歡歡哭的更加兇狠,即使含著奶,小家伙依舊哽咽大哭。 錢父心臟猛然緊縮,他轉頭看腰板挺得筆直的兒子淡定吃飯:“見、見謹裕~” “有什么事攤開來說,喝什么老鼠藥??!”錢母沒有發現她的指甲刺入丈夫rou里。 “大伯、大嬸娘,求求你們了,也許是最后一面,讓謹裕去見見我媽吧!”國強握緊拳頭,低下頭顱懇請道。 “媽呀,喝老鼠藥十有**救不回來?!痹谙镒永锍藳龅泥従勇牭接腥撕壤鲜笏?,他們立刻圍到錢家大門前。 “謹裕二嬸怎么這么想不開?!?/br> “她快要不行了,不見自己的兒子、孫子,見謹裕干嘛!” “謹裕媽,人快死了,謹裕二嬸想見謹裕,你讓謹裕去見他二嬸,別讓他二嬸死不瞑目,也別讓謹裕抱憾終身?!薄?/br> “大嬸娘,我給你磕頭,你發發善心讓謹裕去見我媽最后一眼,我媽不會和你搶謹裕?!眹鴱婋p眼發紅,顫抖厚厚的雙唇,在極力克制自己瀕臨崩潰的情緒。他見大伯、大嬸娘左右為難,重重地跪在地上,抓住錢母的衣角, “去,,,去見見?!卞X母臉色比哭還難看,“去看看?!彼Щ曷淦悄麅鹤?,一直重復這句話,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 “去看看?!卞X父眼前忽然發黑,他往后退幾步。 錢謹裕走到院子里扶住父親,拜托圍在大門外的鄰居幫忙照看靜棠母女。 “趕緊去吧,有我們在,靜棠和歡歡不會有事?!编従优男乜诒WC。 錢謹裕感激說了聲謝謝,又冷清地看著國強:“走吧?!?/br> 二弟妹在急癥室搶救,不管她和二弟妹的關系如何,她作為大嫂必須帶點錢,以防二弟妹搶救過程中遇到什么事。 錢母轉身要問兒媳婦借點錢,剛走兩步被謹裕拉回來,她想要拿掉兒子的手:“謹裕,你和你爸先去,我隨后就到?!?/br> “爸媽,我們一起走?!卞X謹裕摟著爸媽的胳膊,拉著他們往外走。 國強站起來低頭拍褲子上的灰塵,如果沒理解錯,剛剛大嬸娘要進屋拿錢被謹裕打斷。他猜想大伯、大嬸娘平日子在身上裝一些錢,爸只墊付一小部分醫藥費,等著大伯去付錢呢。 國強假借拍灰塵,用眼尾瞟一排四間房間,眼珠子骨碌轉幾圈。他一路走來,數大伯家房間多且場地大… “小伙子,你還愣著做什么,謹裕和他爸媽走遠了,還不趕緊去追人?!?/br> “謝謝?!眹鴱娋o繃著臉跑出去追三人。 作者有話要說:渾身發燙,眼珠子疼~~~ 第120章 第五世界 倒是不用國強帶路,錢謹裕一家三口到縣醫院急診室走廊,一眼就看見錢二叔父子三人以及三個兒媳婦。一家三口疾步走上前,這才看到被二房遮住的其他三家人和兩位老人。 走廊里彌散著消毒水味道,兩面長長的墻壁露出一塊一塊不規則灰色墻體,墻面和地面的夾縫里能尋到脫落的石灰。即便有些地方白石灰沒有脫落,上面也布滿了黑灰色的斑斑點點,靠近地面的墻體長出青苔蘚。 間隔很長一段距離有一盞白熾燈,暗橘色燈光籠罩陰冷、寂靜的走廊。 暗冷色調與暖色調融合在一起,營造出一種詭異的氛圍。 錢謹裕腹部一縮,慢慢地落后父母兩步,扶著墻靠在墻壁上。他眉頭微微打結,有力的指骨曲折摳住身后的墻體。 “怎么回事?”錢父走向前攙扶母親。 他剛伸出手,還沒碰到母親,母親拍掉他的手和父親相互攙扶,二老焦急地盯著手術室的門。 公婆看都沒看丈夫一眼,卻用憤懣的眼神乜了她一眼,錢母心里咯噔一下,想不通她和丈夫哪里得罪公婆。 錢三叔、四叔、五叔以及他們的媳婦不打算跟來蹚渾水,可老爹老娘鬧著來,他們只好硬著頭皮來。幾人看到老爹老娘對大哥、大嫂的態度,對二老越來越失望。 錢三嬸不著痕跡拽丈夫的袖子,示意丈夫看公婆明知道二嫂打的注意,卻做出一副大哥、大嫂逼死二嫂的樣子。她想的比較遠,將來二嫂看上她家某一件東西,如果二嫂以死相逼,公婆是不是讓他們把東西給二嫂。 這不是沒有可能。 她只要想到奉養公婆二十多年,到最后公婆拿她家的東西送給二房,讓她如何痛快。 錢三叔收回視線,低著頭顱暗自琢磨一些事情。 走廊里這么多親人,沒有一個人回應錢父,錢父心急的同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想到手術期間不能在走廊里大聲喧嘩,便拉著妻子靠墻站,等手術結果。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錢父、錢母總覺得老二以及他的兒子、兒媳們看他們的眼神不對勁,弄得他們自我懷疑自己逼死二弟妹。 錢父、錢母被弄得即將喘不過來氣,“咔!”手術室的門被打開,錢二嬸躺在病床上被護士推出來。 “辛虧老鼠藥喝的不多,要不然病人從鄉下送到縣醫院的路上就沒了?!贬t生見多了喝藥自殺的婦人,有些婦人真的想死,她們喝下一碗老鼠藥,十來分鐘人必斷氣。有些婦人想死又不想死,往往她們只喝一點點老鼠藥,這類人基本上都能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