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15
只要她醒著,大人別想清閑。 錢母想了想孫女的戰.斗.力,突然覺得兒子說的有道理,對丈夫說道:“這次讓謹裕和靜棠回去,下次你休息再回去看媽爸?!?/br> 又深又大的長方體竹籃子勾在自行車后座上,籃子里鋪了一層稻草。 魚和rou被錢父放進竹籃子里,像是甩燙手山芋,錢父把自行車甩給兒子,扭頭喊道:“靜棠,你收拾一下和謹裕下鄉看望你爺奶?!?/br> “知道了?!睆堨o棠拉上窗簾,拿出丈夫提前準備好的吸奶器和奶壺,她吸出夠歡歡吃到傍晚的奶水。吸奶器被她放到首飾盒里,奶壺被她放在顯眼的地方,她走到床前親了親歡歡的笑臉,輕喟一聲,“爸爸、爺爺奶奶很愛歡歡,比‘他’幸福?!?/br> 眼睛里的淚腺斷了,張靜棠拿出手絹使勁揉眼角。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并沒有覺得不妥,只換了一雙鞋便走到院子里。 老兩口子站在一起,笑瞇瞇催促他和張靜棠快點走。 錢謹??缱谧孕熊嚿?,待張靜棠坐穩了,他蹬腳踏駛離院子,一溜煙的功夫離開七巷。 爸媽對歡歡的感情很特殊,讓爸媽單獨擁有歡歡、照顧歡歡,即便天大的事,爸媽也會推掉專心在家里帶歡歡。 錢謹裕載著張靜棠穿過縣城,行駛在鄉間小路上。土疙瘩路坑坑洼洼,坐在車后墊的人不好受,他提前在車后座上綁上棉布,張靜棠應該不至于太難受。 路邊、小路梗上的草是翠綠色的,微風拂過稻田,掀起一陣一陣金橙橙稻浪。 微風拂過耳畔,兩鬢碎發被風吹動,張靜棠將碎發撥到耳后。 她一只手握緊自行車后座凸起的半圓,確定丈夫聚精會神騎自行車,她張開一只手,斜身享受清涼的微風。 耳邊誰在奏響.炮.火聲,誰又拿起筆桿子,用鋒利的筆尖寫出一篇篇、一首首愛國的詩篇。 她嘴角微微上卷,德與行仿若對立,在那殘垣斷壁的拋灑鮮血年代體現的淋漓盡致。 影子暴露了張靜棠的真性情。 錢謹裕收回視線,還有一個人對歡歡的感情最特殊,那就是張靜棠。這一個月來,他觀察到張靜棠試圖從歡歡身上尋找其他孩子的身影,張靜棠很愛歡歡,卻覺得歡歡生下來交給其他人帶,是天經地義的事。 這種天經地義仿佛刻在骨子里,和時下年輕媳婦覺得太孩子煩,恨不得時時刻刻把孩子交給爺爺奶奶帶不同,但他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同。 錢謹裕拋開張靜棠對他的影響,心神被不遠處的桂花樹吸引。他想到被廣告臺砸死前,每年秋季開學儀式上學生代表上臺發言,總會引用一句話‘秋風颯爽,丹桂飄香’,或許唯一桂花能勾起他年少時美好的回憶,因為每年校方選他當學生代表。 他記得他每次引用最美好的句子,但是指導老師總會‘篡改’文章部分內容,他深刻感覺到指導老師故意惡整他,導致同學們經常用八個字戲耍他。 錢謹裕伸手折兩支桂花交給張靜棠,他心滿意足蹬車繼續趕路:“晚上回來我們多摘點桂花,可以曬干泡茶喝、蒸糖心桂花饅頭吃??上Я?,歡歡還沒長出牙,享受不到美味的桂花?!?/br> “嗯~”張靜棠嘴角抽搐,罷了吟詩的念頭。 待日頭升到枝頭,二人來到三隊,大隊長和支書正在組織村民們準備秋收事宜。有的村民磨鐮刀;有的村民搓麻繩用來捆水稻;有的村民趕著毛驢拉石磙,把稻場軋平整…… 錢謹裕和張靜棠出現在他們面前,村民們十分驚訝。 “謹裕,今年你爸媽怎么沒來?” 有人伸頭看錢謹裕帶什么好東西回村,被竹籃子里白花花的大肥rou和七八斤重的大草魚閃花眼?!肮怨?,吃公家飯的人和我們老農民就是不一樣,出手真闊綽?!?/br> 父親不喜歡招謠,不論帶什么東西回村,在上面都會蓋一層稻草。錢二嬸第一時間竄出來帶父親回家,由她張羅中午的飯菜,當然會克扣一些rou下來。 這次父親又在上面蓋一層稻草,錢謹裕走到半道扔掉稻草,大大咧咧推自行車在大隊里招搖過市。 “嗐,我小時候外公外婆帶我,爸媽可以安心上班?,F在外公外婆七十多歲,哪里能帶得了歡歡,沒人帶歡歡也不行,我媽只好提前退休回家帶歡歡?!毖哉Z中,錢謹裕真心實意親近張外公外婆,又提到張靜棠懷歡歡,到歡歡滿月,外公外婆比他當父親的還開心,“表哥表弟氣的牙癢癢,抱怨外公外婆偏心,把我當成親孫子,他們倒成了外孫?!?/br> 他長吁短嘆一聲:“唉,幾個表弟揚言外孫全是白眼狼,信誓旦旦保證親孫子才靠得住。這群人敢挑撥我和外公外婆的關系,我當下拍胸脯保證媽的崗位讓表弟頂上,證明閨女、外孫不比兒子、孫子差?!?/br> 看著丈夫傲嬌的小模樣,張靜棠沒忍住笑出聲,見丈夫乜她一眼,她收斂笑容和大伙兒說外公外婆在她身上投入多少錢和精力:“二老棺材本投到歡歡身上,舅舅們、堂哥、堂弟們難免心存不滿,謹裕這樣做不想讓外公外婆為難,想讓二老安享晚年?!?/br> 老早謹裕爸每次回來總提張家人對謹裕好到骨子里,謹裕做出這個決定并沒有問題,可謹裕爸答應讓錢老二的兒子接替謹裕媽的崗位,這下可麻煩了。依著錢二媳婦的脾氣,非得拿刀到縣里找張家人拼命。 “謹裕,這件事你和你爸媽商量了嗎?”完了,錢老二家、謹裕家、張家恐怕要鬧掰??h城里流傳一句話:千千人爭搶一個工作崗位,親兄弟鬧成仇人??上攵趰徫痪o張的情況下,有些人為了一個崗位六親不認。 “爸媽又沒允諾讓人接替媽的崗位,我答應小齊表弟接替媽的崗位,替爸媽解決了煩心事,他們能不同意么!”錢謹裕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抖了抖眉頭,示意張靜棠憋屈,千萬別笑場。 張靜棠大開眼界,丈夫睜著眼說瞎話的功夫登峰造極,若她不知道實情,已經相信丈夫連篇的鬼話。 村民們糊涂了,該相信錢老二家流傳出來的鬼話呢,還是相信謹裕真情實意的話呢。 不怪他們用鬼話形容錢老二家,實在是錢二媳婦喜歡信口開河說話,牛都被她吹到天下來不來了。 “謹裕...”他們回過神發現錢謹裕推著自行車往錢老三家去。 往年謹裕爸媽回村被錢二嬸接到自家,錢家其他三兄弟到錢老二家吃飯。前兩天錢二媳婦提前和錢家其他三兄弟打好招呼,問他們要了糧食,等謹裕爸回大隊,讓錢家三兄弟自己去她家吃飯。 他們眼睜睜看著謹裕進入錢老三家的院子,這時候錢二媳婦系著腰帶走出茅房。 “大哥怎么回事,還沒來,往年這個時候大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