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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說的話全是婆婆教的,老三要氣也是氣公婆。顧娣仔細想想從老三到縣城里上班,他們可沒有逼老三做任何一件事,全是公婆愛子愛孫心切,逼老三扶一把丈夫和孩子,面對老三也不用不好意思。 兒子、兒媳全走了,院子里只剩錢母和錢父,錢母掏出老三給她買的手絹抹眼淚,手腕上閃現白的刺眼的光,老三給她買的銀手鐲刺疼了她的心:“老頭子,你說我圖什么?” “圖什么呢?”錢父坐在墻根下抽幾口老三給他買點煙,他想了想,應該圖三個兒子一樣有錢,不會因為誰窮、誰富關系變差。他明白兒子的能力不一樣,每個兒子掙得錢集中他手里,由他平均分配錢財,大家和睦成活在一起。 * 這件事過后,錢謹??此茖﹀X家人態度和以前一樣,實則已經疏離。沒過多久,全縣農村掀起包產到戶分土地熱潮,分土地有喜有悲,土地按戶口人頭分配,農村里的姑娘有沒到結婚年紀嫁人,沒法領結婚證,所以派出所不能把沒到年齡結婚的小媳婦戶口遷到婆家,她們的土地被分配在娘家,因此引發了一些問題。 土地分配過去一周,錢謹裕按章程辦事,拿一份合同回村里讓愿意種植花椒、大料的村民按手印。因為廠子生產出來的產品最遠銷售到市里,銷售區域狹窄,目前還不能讓村民們大規模種植大料,所以錢謹裕提前和村民們約定,每戶最多種一大料。另外廠子里繼續和黑市里的人合作,從他們手中收大料,做生意講究誠信,不能因為政策寬松,把人家踢到一邊。 有合同在,村民們安心了,紛紛拿出一塊地種植大料。村民們在春末種上辣椒等作物,辣椒等作物成熟了,錢謹裕帶人收料,只要辣椒等作物合格,錢謹裕全部拉走,當場結清錢。 兩年后,時間跨越到一九八零年,跟著錢謹裕干村民們手里握著厚厚一沓子錢,笑彎了腰?!熬谷槐确N糧食賺錢!” 村民們從錢謹??谥械弥舯诖宸N植花椒樹,比他們種植辣椒、大蒜掙錢,花椒樹齡越大,花椒價格越貴。村民們把花椒樹種在地里面,只要保證花椒樹不鬧蟲,不生病,及時除草,一棵花椒樹年復一年給他們掙錢。村民們毫不猶豫勻出幾分地種植花椒,當然也會種植其他大料。 五人僅用兩年的時間,做到讓食閣坊工廠成產出來的胡椒粉、花椒粉、辣椒醬成為本市家家做飯必備佐料,各類烹飪底料被百姓喜愛。因為錢謹裕帶領村民們發家致富,市里電視臺還到食閣坊工廠采訪五位老板。 * 錢謹裕家的別墅用了一年半的時間完工,裝修完畢通風三個月搬進新家,一九八零年夏,一家三口住進離食閣坊工廠不遠的別墅。 錢謹裕在公司開會,鄭母來到別墅沒有找到女婿,她就拉著女兒聊天。 外婆每次來,都讓他帶表妹玩。安安心累地把皮球擩到表妹懷里,防止她糟?;▓@里的花。 “桃兒,你看安安、婷婷的感情多好??!”鄭母腦中浮現兒子、女兒小時候也是這般要好。 丈夫還是供銷社員工,母親一年不能來她家一次,丈夫開了廠子,母親常常帶侄子、侄女來。其中含有什么深意,鄭桃兒不想深思,她更不想接母親的話。 “自從你們搬到別墅里住,我每次來看你和外孫,來回多花兩個小時?!编嵞傅攘税胩煲矝]聽見女兒回話,女兒自顧自剝荔枝吃。他們這個地方不生產荔枝,要從特別遠的地方拉到縣里,所以荔枝的價錢特別貴。一斤荔枝抵得上他們全家一天的日常開銷,大概只有女婿這樣的有錢人才能天天讓女兒吃荔枝。她手指撫摸全真皮沙發,女婿家客廳比他們家的院子還大,整個縣城找不到和女婿家一樣的家具,這些家具恐怕從大城市運過來的。 鄭桃兒不知道和母親說什么,只能疏離的笑一笑。她稍微表現的熱情點,母親就會哀求她回家吃頓飯,她的心早已經麻木,激不起任何漣漪。 “mama、哥哥,奶奶在屋子里,我帶你們去找奶奶?!币粋€稚嫩的女聲高興地喊道。 “媽,聰聰下個星期天剃小辮子,我娘家那邊要來十桌人,場地不夠,大家等著你回去安排場地的事?!眳畏挤及胪瓢刖捅粌鹤?、女兒拉到大庭院里,進入大門是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入眼的是石頭雕塑挖一個坑栽花,往上噴水的水池,綠樹成蔭,鮮花燦爛,正對面是一座尖塔形狀斜頂,灰墻紅瓦,低窗和六角窗嵌入墻體… “誒,忘了跟你說聰聰剃小辮子的事,你是聰聰親姑姑一定要來,別落了人家口舌?!编嵞刚酒饋碜ё∨畠和庾?,招手讓聰聰到她這邊。 在家休養幾年,呂芳芳自認皮膚狀態不比鄭桃兒差,看到小姑子這一刻,她臉上的表情控制不住變得僵硬。面前的女人唇紅齒白、皮膚嬌嫩緊致,工藝復雜的鏤空連衣裙包裹住一具玲瓏身軀,鄭桃兒站在高臺上平靜如水地看著她,她不服氣地和鄭桃兒對視。 鄭母把孫子推到女兒身邊。鄭桃兒摸了摸侄子腦后勺一根長長的小辮子,神情淡然。她對娘家的什么事都不上心,人活著只為博取一個好名聲,那就太累了! “桃兒,你說句話??!以后安安剃小辮子,你哥得給安安備一份大禮?!编嵞笡_女兒使眼色。 “我要陪謹裕到南方沿海城市談生意,把食閣坊生產的產品推向沿海城城市?!编嵦覂阂娔赣H臉塌下來,加了一句,“人不到,禮物會到?!?/br> 沿海城市被劃分為經濟特區,謹裕希望抓住難得的機會,把生意從中部地區擴展到東南沿海地區,把工廠做大,把食閣坊的產品推向全國。 “媽,我帶婷婷、聰聰先回去了?!眳畏挤即浇前l白,上前拽住兒子、牽著女兒的手往鐵大門方向走去。南方沿海城市?洽談生意?她緊緊攥緊兒女的手,連孩子叫疼都沒有聽到。 以前芳芳和兒子有和解的意思,拉不下臉不肯來女婿家,女兒也不肯回娘家,她兩頭使力都不討好。好不容易芳芳想開了,親自喊女兒參加聰聰剃小辮子,給女兒一個臺階下,可女兒不冷不熱眼高于頂看人,芳芳不愿意了,直接帶孩子走了。 母親眼巴巴望著大門口,直到大門口沒有人影,才扭頭哀苦地看著自己,用眼神控訴她不懂事,她淡然的微笑,最后母親長嘆一口氣追出去。 鄭桃兒對母親去留無動于衷,回屋收拾行李,她陪丈夫到沿海城市沒打算再回來,應該會長期在沿海城市生活。 呂芳芳把兩個孩子丟給追來的婆婆,氣呼呼坐鄉村拖拉機回家,遠遠望見一座占地三十多畝的廠房,市里晨報說這座廠房是全市規模最大的廠。她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低頭使勁扯土布衣服,憋屈的淚水在眼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