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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的事實,被他們聯手懟了回去??傊?,他們基本只能和對方下棋,其他人倒是挺喜歡圍觀的。但這你也亂來,我也亂來的下法,很容易造成不是被對手氣死,就是被自己氣死的結局。再加上還有人看熱鬧,他倆總是過一陣癮,就氣到不想再下,隔一段時間再重復這個過程。兩個在學生眼中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進行著技術含量偏低的唇槍舌戰的時候,應安年和文灝已經從感到巧合,過渡到彼此詢問情況了。“你們認識???”教授們意外,然后分別做介紹。應安年工作忙,很少來C大,賀老并沒見過他,文灝更是第一次到這邊。兩個年輕人都很優秀,兩個教授介紹著介紹著又開始隱形攀比,應安年和文灝只能對視,微笑。那天賈老到底在外多待了一陣,賀老也沒有帶文灝逛完整座校園,讓他們回去打游戲的打游戲,休息的休息,應安年和文灝與他們告別,一起回了家。當晚文灝特別在直播中加推了兩本歷史類書籍,后面幾天他與賀老也時有短信聯系。因為跟樂樂講了踏雪和貓仔的故事,小孩兒很想去看看,文灝就打算在新一個周六帶他過去。既然要去C大,文灝就提前給賀老打個電話,結果是他兒子接的。“我家老爺子還在醫院?!?/br>賀老周二就進醫院了,只是一直沒跟文灝說,他被推出去透氣了,電話讓他兒子接到,文灝才曉得。文灝趕到醫院后,賀老還安慰他:“只是小傷,早就可以出院了?!?/br>客觀說,賀老的傷的確不算重,右小腿后面被戳了個窟窿,沒傷到骨頭,這種傷醫院都是讓回家養。但事情不是那么簡單。賀老現在只帶博士生,加上他自己要求的每周一節的公共選修課,個人時間相對充裕。那天提到下棋,他和賈老的癮都上來了,周二下午再有人叫,他們就去了。老教師們下棋的根據地長著一片稀疏高直的樹,樹林間散布著十余組石桌石凳。學校歷史長了,新的舊的地方都有,這片區域就是屬于舊的。他們選擇這里除了習慣使然外,還圖它清凈。那時才下午三點多,有太陽沒風,老頭子們一人帶個墊子,端個保溫杯,也不冷。賀老和賈老戰斗正酣,圍觀的人也看得得趣,異變陡生,一根短箭裹挾冷風狠狠射在雷老背上。這次他沒那么好運,短箭穿透衣服扎進皮rou,力道沖得他往后仰去,好在求生意志在下一刻推動他向前用力,重重撲到棋盤上。在場的人全被驚得不輕,反應過來后,他們有的迅速查看雷老的狀況,有的向短箭飛來的方向看去。透過樹干和未落盡的樹葉,樹林另一邊的老實驗樓上,一個裹得很嚴實的身影趴在那里。而這時,第二根短箭已經飛射而來,賀老沒能躲過,小腿中箭。教授們一邊攙扶著傷員撤離,一邊打電話給保衛處,第三支箭追在他們身后,被一根樹枝擋了一下,彈到旁邊的樹上。保衛處還是來晚了,射箭的人已經跑了個沒影兒,干燥的地面連個腳印都沒留下,他們只撿到那支射偏了的短箭。學校面積大,建筑布局不統一,植被多,攝像頭沒有覆蓋所有公共區域。那棟老實驗樓緊挨著樹林,樓層低,是待拆除建筑,只被簡單圍起來,等著放假后推倒,周圍半圈都是攝像頭照不到的地方。有意的人完全可以從樹林躲進樓里,再從樹林繞到外面,小心躲避一下,就能自如混入兩邊之一的大路人流。那時正趕上一場考試結束,大量學生從多個方向匯集,又交叉分流。他們中背書包的、提袋子的都不少。有些位置的攝像頭清晰度和覆蓋范圍都不夠,沿著各條路線清查,并不能確定哪個人是突然從哪里出現的。那是本學期最后一場人數集中的考試,這之后,只有少數院系還沒考完。當天下午,很多學生離校返家。學校報了警,但篩查取證遇到不小難度。由于被迫的移動,雷老和賀老的傷都在原有基礎上有加重,校醫院不敢處理,緊急送到了最近的市三院。賀老稍好,雷老遭了大罪。每一名老教授都是學校的寶貝,出了這樣的事,校領導再不敢輕忽,人沒抓到,怕再有變故,因此不僅雷老,賀老也被他們勸著留在醫院。第35章文灝推著賀老去另一間病房看雷老。雷老已經沒有大礙,短箭沒有傷到重要臟器,但雷老年齡擺在那里,恢復還要不短時間。病房里除了雷老的家人,還有一些一起來看他的老教師,賈老也在其中。“老賀,你怎么過來啦?我們還說一會兒過去看你呢?!?/br>“這不就自己送過來讓你們看了嗎?”眾人關心了賀老的情況,又接著之前的話題?!袄侠?,你這連著兩次都躲過了,用老話說就是福大命大,坎兒都過完了以后就光享福了?!?/br>“這還是我這身肥rou的功勞?!痹瓉砩らT像個大功率播放器的雷老現在說話細聲細氣的,自得完又偏頭看向自己兒子:“你們還不讓我多吃rou,說太胖了不行,還是我明智吧?”陪在床邊的中年男子哭笑不得:“是是,您說得都對?!?/br>文灝之前見過的耿老笑話雷老:“你這次是不想減肥都不行了,悠著點兒,別出院的時候苗條得我們都認不出來?!?/br>“放心吧,我很快就能找你們喝茶了??上]看到老賈和老賀那場的勝負?!?/br>病人和探病的嬉笑漫談,病房里不見壓抑的氣氛。這些老教師見多了風雨,心態很好,沒有誰無謂地憤恨怒罵。但文灝知道,他們都把這件事掛心上了。上次見到他們中的幾個時,包括賀老和雷老,頭上的對話框都是綠色的。即便不再承擔繁重的教學和研究任務,老先生們想得最多、最深的還是專業上的問題,他們沒有停止鉆研的腳步。可這時候,文灝眼中的對話框內裝著的幾乎全是為什么會發生這樣的事?、這么做的人是為了什么?。對針對自己、同事的莫名襲擊的困惑取代對學問的探究,成為老教師們當前最想不通的問題。目的明確、計劃周全、手法無恥的攻擊讓所有人打消了短箭第一次出現是惡作劇或游戲意外的念頭,什么樣的人、為了什么要一而再地對行端坐正、與人無仇的臨退休老師下手呢?這件事雖然看起來主要是沖著雷老來的,但教了半輩子書的老師們都受到了巨大沖擊,心驚,不解,還有點心寒。求知的綠樹讓位于傷人的荊棘,這讓文灝感到痛惜。大家沒在雷老病房多待,讓他好好養傷,眾人準備去賀老病房坐坐。走到走廊上的時候,應安年打來電話,問文灝在哪里。他今天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