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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盒牛奶出來,打開來就喝。“用杯子??!??!他還沒刷牙吧?”阿翰大聲說,飛到晏寧身后,扭頭找狄秋。狄秋還在陽臺門口杵著,阿翰望著他埋怨道:“你看他還是醫生呢,臟死了,你還要和他在一起???”狄秋說:“他是精神科醫生啊……”“那不算醫生???!”“算,算?!?/br>晏寧喝完牛奶才去浴室刷牙,順便刮了刮胡子,他的電動剃須刀不知怎么用起來很不順暢,他用了會兒,換成了刮胡刀。臉孔收拾停當,他穿上寬松的衣服褲子,回到廚房,打開冰箱,拿了包面條出來,看了看,扔了,他又拿了瓶腐乳,看看瓶蓋,也扔了。他把垃圾桶拉到手邊,扔醬料,扔爛了的水果,冰箱深處的巧克力。“什么???都是些什么???薯條,雞塊,蘋果,香蕉……這些不用放冰箱的??!”阿翰看狄秋,“你們就這么過日子???”狄秋不響。阿翰蹲在地上看,不住地說:“太浪費了,太浪費,還能吃啊,還能用啊……“他突然哭了,眼淚水往下掉,有一顆砸在了晏寧的腳背上,晏寧打了個激靈,嘟囔著摸冰箱:“漏水?”狄秋忙不迭替阿翰捧住眼淚,阿翰走去哪里,他都跟著。阿翰坐在了沙發一角哭。晏寧關上了冰箱,拿了紙筆,墊在冰箱門上寫東西,一頭寫一頭念了出來:“親愛的狄秋,是你晚上偷吃東西灑了嗎?以后記得收拾收拾?!?/br>他寫完,還轉過頭說:“我看到你了?!?/br>狄秋忍俊不禁,阿翰抽泣著說:“他是不是神經病看多了自己也變成神經病了??”“是精神病……”“你閉嘴!為什么我做夢還要聽別人教訓我!夢不都是黑白的嗎?為什么這里這么多色彩!色彩這么豐富!”阿翰越哭越厲害,哭得抬不起頭了,狄秋蹲在地上接他的眼淚水,時不時得擦一擦手,才好繼續去接。晏寧吃了片面包,拿著個筆記本電腦進了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正中間,把電腦擱在膝蓋上,一邊用一邊換電視臺。阿翰突然吸著鼻子,抬起頭說:“這個是我們美國玩的時候買的?!?/br>他看著電視邊一個玻璃架上的玻璃瓶說,那玻璃瓶里面有艘大船。他又說:“這個是去加拿大玩的時候買的?!?/br>這次他看著的是一顆雪球,里面是一頭銅色的麋鹿。狄秋點了點頭。阿翰挪過去,靠在晏寧肩頭盯著他的電腦看,狄秋跟過去,擦擦手,也看了眼。晏寧在網上搜電動剃須刀,邊上一排電動牙刷和咖啡機的廣告。看了會兒剃須刀,他又看起了新聞,新聞頁面還點開著,他又搜起了車。阿翰吸著鼻子問狄秋:“他要換車???”“我不知道啊,不過車子還沒壞……”“要都等車開壞了才換,賣車的還要不要活了?”阿翰又急著問:“他是不是要升職了?”“我不知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些什么?你們平時不聊這些的嗎?你們平時都聊些什么??!”狄秋想了想:“也沒聊什么……”“光上床???”狄秋咳了聲,移開了視線,不響。阿翰飄到他身邊,拽著他,狐疑地打量他:“我告訴你啊,你不要看他住得不錯,開得車不錯,穿得也不賴就以為他家里怎么怎么樣,他家里很窮的!他的錢都是自己賺的,他爸媽省吃儉用供他讀書,他……”阿翰的嘴唇顫動,抓起狄秋的胳膊就咬,狄秋推推他,阿翰甩開了他,浮在空中教訓他:“你也不關心關心他??你們是不是純炮友???我就知道!你這種小白臉!你到底喜不喜歡他????”狄秋看著阿翰,不響。阿翰喋喋不休:“你喜歡一個人不會想了解他更多嗎?不會想知道他的全部嗎??”狄秋說:“你了解了很多,不也沒和他繼續在一起嗎?”阿翰氣瘋了,撲倒了狄秋又捶又打。狄秋坐在地上,沒動。阿翰咆哮著:“我殺了你!殺了你??!”他又哭了,眼淚掉在狄秋身上,涼得刺骨。狄秋打了個哆嗦,說:“別哭了?!彼麌@息,“你說你做夢就別哭了吧……”阿翰哭得更兇:“我好不容易夢到他,見到他,我他媽還不能哭一哭?。?!”“那天不是還一起吃飯了嗎?”狄秋說,“沒關系的,人和人難免會分開,開心過也挺好?!?/br>“去你媽的!”阿翰罵起了三門,狄秋聽得頭昏腦脹,但阿翰總算是松開了他。他又罵:“你懂個屁!”罵完這句,阿翰突然特別得意:“我知道了,他是柴米油鹽煩了,投奔了風花雪月,什么時候風華雪月煩了,就又要柴米油鹽了,人到最后還是要生活,要腳踏實地的生活,你這種繡花枕頭的戀愛游戲,玩玩就膩了,就沒意思了?!?/br>阿翰笑了,變得很開心,也很安心。他不見了。電視里在播你儂我儂的連續劇,晏寧開了個新的頁面瀏覽外賣點評,邊看邊咕噥:“吃過了,吃過了……這個也吃過了……”他向后仰躺下,眼睛半閉,似乎又睡著了。狄秋坐到他邊上,他靠著晏寧,靠得很近,他趴在了沙發上,把臉放在了晏寧的手邊,他聞他的手。晏寧換班了。涂成文國慶調休,帶著老婆兒子去未來兒媳老家下聘禮,晏寧替他的班,得值夜班。早上他回家,狄秋昏昏沉沉,晏寧沾了床,倒頭便睡,狄秋躺在他邊上也睡了過去,他這一活(覺)睡醒,天黑了,晏寧已經走了。他在床上坐了歇,洗澡灌醉揩面,光著腳在家里走來走去,跳上跳下,躺著吃西瓜,坐著打磕沖(打盹)。這么過了一個多禮拜,兩人總算在一個周三的晚上碰到了頭。小區周圍的外賣早就吃遍了,晏寧開車和狄秋去了家川菜館吃飯。他一頭開車一頭吃香煙,喝咖啡,還不時打哈欠,哈欠會傳染,狄秋跟著打了好幾個。到了餐館,坐上桌,點好單,咽下一口熱茶,晏寧拍拍臉頰,長舒出了一口氣。狄秋看看他,剝附贈的香瓜子。晏寧沖他笑笑,狄秋也笑了笑。“你最近忙什么呢?”晏寧說,“去哪兒看風水了?”狄秋說:“我都在家啊?!?/br>“我家?”狄秋點了點頭,晏寧把兩條胳膊壓在桌上,壓著肩膀,壓著眉毛看狄秋:“沒去丹麥???”狄秋噗一聲笑出來,嗑嗑瓜子,不響。晏寧靠在了椅背上,放松地伸長了腿,放松地說:“范先生打電話給我,找我們喝茶,段老板的茶室開張了?!?/br>他又說:“下個禮拜五我放兩天假,一起去吧,順便泡泡溫泉,慰問慰問我這身老骨頭?!?/br>狄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