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5
“我們不就是在廣濟認識的嗎?”狄秋看著他,“真奇怪,一個人或者抑郁,或者暴躁,反正就是不怎么正常,大家說他有病,那他就去看醫生,去尋找治療自己的辦法,這有什么好回避的呢?”晏寧說:“你見過整容的人和別人說自己整容了嗎?”狄秋沒響,晏寧接著道:“所以啊,給靈魂整容也不會到處說啊?!?/br>狄秋笑了,作發誓狀:“晏寧老師,我保證我禮拜五見你朋友,一定不說我們是我去廣濟看病的時候認識的,哎,那我們串下供,我們怎么認識的?”晏寧說:“你去廣濟探病的時候認識的?!?/br>狄秋一抓頭發,哀嘆了聲,笑出來:“潔潔么……別人的事我太八卦不好的吧!”晏寧說:“她的暴力傾向比較嚴重,還是希望身邊的人有點數?!彼D了頓,“一個人去尋找治療自己的辦法,這有什么好回避的呢?”狄秋笑著咬住嘴唇,反手打了晏寧的胳膊一下,晏寧趁空打回他,兩人噼噼啪啪鬧了陣,狄秋手背和手心都打得發癢了,他投降,靠在門上直喘氣,點開了手機看短信。一條是桐桐發來的,好多表情符號,又是跳舞的小人,又是五角星和愛心的,她約他明天園區打牌。另一條是潔潔發來的,寫的是:沒想到你喜歡這一型。狄秋偷偷打量晏寧,他正目視前方,專注地開車。眼下開進園區了,路上車沒那么多了,晏寧單用左手握住了方向盤,右手伸到了狄秋腿上。他還看著前頭。他握住了狄秋的手。狄秋低頭看了看,抬起了胳膊,他和晏寧緊握在一起的手因此貼在了他臉邊。晏寧的手背比手心還要暖一些,聞上去像甘草。狄秋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眼睛都亮了,不無興奮地說:“晏寧,人的手都這么暖,這么好聞的嗎?”晏寧忙說:“不啊,就我的手很暖,很好聞,真的,世界上其他人的手都很冷,還發臭?!?/br>狄秋笑著看他,不響。潔潔后來還發來條短信:醫生是不是讓人很有安全感。狄秋一條都沒回,他握著晏寧的手,看著窗外,靜靜地坐著。到了晏寧住的小區,狄秋沒上去,在一樓出了電梯,提著外賣袋子去救濟動物了。他滿小區得找貓,找狗,一會兒嗚嗚叫喚,一會兒咪咪喵喵地喊,路上找不見,他就彎著腰在花園樹林里找,這一通下來,連根毛都沒見著,他也累了,在一片草坪上坐下,點了根煙。煙才呼了兩口,晏寧就從遠處過來了,他和狄秋點了點頭,坐到他邊上,擦打火機,點香煙。兩人一起吃了歇煙,晏寧看著狄秋的手腕,問說:“幾點了???”狄秋說:“很晚了吧?!?/br>四周的高樓僅能看到幾盞零星的燈火了,兩個巡夜的保安提著手電筒路過。晏寧笑著和他們打了聲招呼,還去給他們派了兩根煙。他回來,坐下,繼續吃香煙,說道:“我知道個鐘表匠,很厲害的?!?/br>狄秋說:“你手表壞了?”“你的啊,不走了啊?!标虒幹钢仪锏氖直?,“沒電池了還是怎么回事?”“誰知道呢?!钡仪锩撓铝耸直?,遞給晏寧,問他,“能保證修好嗎?”晏寧說:“試試看吧?!?/br>說完,他打了個哈欠,狄秋推推他:“你休息吧?!?/br>“你呢?”狄秋沒響,向后仰躺下,感嘆道:“好想吃西瓜??!”晏寧問他:“你怕我吃了你???”狄秋說:“其實嚴格上來說,我還沒成年?!?/br>晏寧抽了他大腿一下,狄秋笑著縮成一團,他不說話,光笑,過了歇,他坐起來,打開了外賣袋,外賣盒,在衣服上擦擦手,抓起個油面筋塞rou就吃。晏寧看傻了:“你不是不想吃葷菜嗎?”狄秋說:“那都多少小時前的‘不想’了!“晏寧服了,站起來拍拍屁股,說:“那好吧,等你‘不怕’了的時候,你上來吧,門卡還帶著吧?密碼呢,背來聽聽?!?/br>“4466!”狄秋說。晏寧點了點頭,走開了。狄秋吃完冷了的剩菜,打了個飽嗝,重新躺下了。他這一躺就躺到了天光,他上樓時,晏寧不在了,客廳的窗簾拉開著,外頭艷陽高照。狄秋坐在沙發上,雙手插進口袋里,正發愣,只聽玄關處傳來陣開門關門的聲響,狄秋一看,晏寧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他頭都沒抬一下,直接進了廚房。狄秋忙跟過去,靠在門口張望。晏寧背朝著他,往冰箱里塞東西。牛奶,酸奶,冷飲,橙汁,啤酒,西瓜,提子,番茄,雞蛋,冰箱一下就塞滿了。他還買了好多黃油餅干,壘在柜子里。狄秋看笑了,走去了客廳,數了數客廳茶幾下面的餅干罐,一共三罐,還有兩罐都還沒開封呢。這時,晏寧從廚房走向臥室,再出來時,他的手里多了疊紙。他拉開了餐桌邊的椅子,背對著客廳,背對著陽光寫東西。狄秋好奇,走過去,站在他背后看。晏寧在紙上寫:親愛的狄秋同志,猜猜我把餅干藏到哪兒了?狄秋一瞥嘴巴,坐到了晏寧對面,這時晏寧卻回過頭,放下了筆,走到客廳,從茶幾下面抱出三罐餅干藏到了廚房的水槽下面。接著,他打開了電視,開了游戲機,坐在客廳地毯上打游戲。狄秋從他身后溜到了沙發上,朝他的后腦勺扮了個鬼臉,在沙發上躺下了。六點多時,晏寧出門了。狄秋打著哈欠從沙發上翻了個身,滾到了地上。他在地上躺了歇,日頭偏西,暮色沉沉,窗外浮動著金色的光芒。狄秋側過臉,看看空蕩蕩的茶幾下面,他爬起來,去廚房把餅干罐都拿了出來,打開來,抓了兩塊,走到外面,坐到餐桌邊,邊吃餅干邊在晏寧留下的紙條空白處寫:親愛的晏寧同志,我在兩點三十分的時候看到你把它們藏到了水槽下面。哈哈!p.s.我當時就在你背后。寫完,狄秋打了個長長的、大大的哈欠,兩腳一伸,手臂閑晃了兩下,眼睛一閉,往右邊一滾,滑到了地板上。他打著滾進了客廳,腳撞到了沙發,懶洋洋地躺了好一陣才坐起來。他盤著腿,眼珠溜到這兒,轉到那兒,身子一動不動,直到肚子開始擂鼓,他去把西瓜從冰箱里抱出來,一切為二,一半封好保鮮膜放回去,另一半自己抱著,拿了把勺子,走到電視前,坐在地上挖著吃。吃得半飽了,狄秋仰面躺下,手和腳亂揮,亂掃,茶幾上的一盒紙巾被他掃到了肚子上。狄秋看了看,抽了一張出來,輕輕蓋在了自己的臉上。一片虛白蓋住了落日的余暉,他吹了吹,紙巾翹起來些,一縷光短暫地進入他的視線,紙巾蓋下來,到處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