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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齒,耳朵和尾巴都長了出來,耳朵在風里前后招動,尾巴在樹叢里掃蚊蟲,她面朝著馬路,繼續抱怨,“晨跑不能跑太快,雞蛋不能吃太多,見了活雞還得等人把它宰了,血都放干凈了,那怎么不干脆去吃素!夜里不能上梁,白天不能顯原形,好不容易回到山里,找個地方想睡一覺,碰上登山的背著大喇叭播歌,你氣得沒法睡,一跑出去,那還得了,馬上就有救助流浪狗的人來保護你,給你腳腕上掛個薩摩耶的標簽,關進籠子里等人領養。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回到神壇上一看,三天不顯靈,還有哪個明星拜你??!都跑泰國去拜四面佛去了!外來的和尚好念經,外來的精怪好作妖!”狄秋在旁乖乖聽著,唯唯應聲,白玉嬌又一恨,說:“狐貍沒個狐貍的樣子,人沒個人的樣子?!?/br>狄秋附和:“對對,不如搬去大山里,返璞歸真,作自己?!?/br>白玉嬌還是不開心,說:“我住山里干什么?淘寶能送到山里嗎?我才續了一年愛奇藝會員!”狄秋道:“對對,現代科技改變生活,還是要跟上時代潮流?!?/br>白玉嬌剜了他一眼,霍地起來,邁開了步子,尾巴一卷,在空中卷沒了影子,道:“你還真是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狄秋跟上去:“???不是吧?夏迎春才是狐貍精,”他吞吞口水,改口道“……狐仙吧?”白玉嬌扭頭瞪他:“你少看點這種沒營養的電影行不行!”狄秋沒響了,白玉嬌的腳步慢了,狄秋和她并行了,白玉嬌扯他的胳膊,拉著他說:“你又發什么呆?想什么心事?”狄秋笑笑,白玉嬌一伸手:“鞋呢!”狄秋趕緊是攔了輛的車,和白玉嬌去了民治路。兩人到了303門前,狄秋指著門口的一雙高跟拖鞋說:“就這雙?!?/br>白玉嬌伸出兩根手指提起其中一只,眼睛掃過狄秋,努努嘴巴,背過了身去,一歇,她扔下那只鞋,自樓梯間的窗口竄出,一躍到了對面的小樓屋頂上,狄秋追過去一看,白玉嬌的臉和身體還是人的,只是動作姿態全是獸的,她蹲坐著,舔舔手掌,瞇著眼睛打量狄秋,一句話也沒說,沿著那屋脊往東方奔馳。狄秋忙下了樓,在地上跟著她跑,白玉嬌似是嫌他太慢,他們一上一下,一狐一人還沒跑出多遠,天光乍亮,她一躍,降地上,化成狐形,叼起狄秋,把它甩到后背上,再一騰空,跳上棵大樹,在樹冠和屋頂間來回穿行,逐日而去。狄秋抓著白玉嬌的毛發和它貼得緊緊的,暖暖的,太陽逐漸升到了很高的地方,城市變得擁擠,喧鬧,人間的煙,人間的氣浮向空中,天上一片虛白。白玉嬌馱著狄秋鉆進了貴都花園,她停在一幢公寓樓頂,嗅了嗅,說:“就這里,一樓?!?/br>話音落下,她飛身下樓,甩開狄秋,自己變回人形,進了公寓樓,到了一戶貼春聯的人家門前,開了門鎖,徑直進去。狄秋一路緊跟,想喊白玉嬌,沒能喊住,只得也進了門。這屋子進門便是張床,床邊有臺電腦桌,桌后面掛著窗簾布,布縫里透出些微光,一個戴著耳機,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正盯著電腦屏幕聚精會神地按鍵盤,看也沒看他們。白玉嬌還要往里走,狄秋拉住了她,道:“我們就這么自說自話進來……不太好吧?”白玉嬌看他:“那你進來干什么?你去門口等著啊?!?/br>狄秋不響了,默默跟著白玉嬌。這屋里還有兩間房間,其中一間上了鎖,白玉嬌想開鎖,被狄秋攔住了,她掃興地哼了聲,轉而去推了推另一間的房門。門開了。房間地上放著盞小燈,亮著,窗簾是拉起來的,但沒拉嚴實,露著道縫。有張桌子,桌上有臺筆記本電腦,還有些零食袋子,撕開的泡面桶,打開的飲料罐,有個衣架,掛著的都是男式的外套,衣架下面有兩只球鞋的鞋盒,還有張單人床,緊貼在墻邊,床上躺著個女人,女人摟緊了一只枕頭,背靠著墻壁蜷縮著身子酣睡著。白玉嬌問狄秋:“這是你要找的人?”狄秋點了點頭。潔潔的臉上落著道窄窄的淺藍的光,她平緩地呼吸著。白玉嬌又問狄秋:“那這個鬼你也認識?”狄秋看了眼,白玉嬌說的鬼正站在窗前,是個男人的樣子,他瞅著他們,兩條眉毛一高一低,他長得和小灰有點像。狄秋上前說:“你好你好,我來找這個女孩子的,打擾了打擾了,您忙您的?!?/br>那鬼沒響,也沒動。狄秋和白玉嬌劃眼色,白玉嬌沒接翎子,翻到了那單人床上,挨著潔潔嗅著。狄秋招呼她下來,說:“既然知道了人在這里,那我們先走了,回頭我再過來?!?/br>白玉嬌不依不饒地回:“誰和你是‘我們’???你管我走還是留呢,再說了,你有別的地方可去嗎?”她利落地下了床,扯開了半邊窗簾,天色已經由藍轉白,這白光撲進屋里,撲到床上,潔潔把臉埋進了枕頭里。白玉嬌吹了聲呼哨,跑去個掛在墻上的鏢盤前,掰下上頭扎著的三支飛鏢,倒退了十來步,抬起胳膊咻地就射出去一支。飛鏢穩穩地扎進了貼在鏢盤中央的一張照片上,白玉嬌又用單眼瞄了瞄,準備射第二支鏢,她漫不經心地問了句:“我怎么覺得你和照片里的人有點像???”狄秋一看,飛鏢盤上那被當成靶子,早就被射了個千瘡百孔的照片是個年輕男人的半身照,還是從報紙上剪下來的,照片里的人和那不遠處的鬼一模一樣。眉宇間還是能看到些小灰的影子。鬼沒作聲,飄到了鏢盤前,矮下半個身子,那位置和高度恰好使他同半身照上的那個他合二為一了,鬼扮了個塌拉舌頭,翻白眼的死相,與照片上濃眉大眼,朝氣蓬勃的模樣大相徑庭。照片下一行小字映到了他的衣服上去。白玉嬌笑得手抖,第二支飛鏢歪去了墻上。她叉腰站著逐字逐句地念那行小字:“市民何大俠見義勇為,被持刀歹徒中傷,送醫不治?!彼0脱劬?,驚奇道,“你真名就叫何大俠???你爸媽給你取這個名字料到你會因為見義勇為死了嗎?”狄秋過去拉她,沒拉著,急切道:“我們走吧??!”白玉嬌還是不依,她手里仍捏著一支飛鏢,又開始瞄鏢盤上的何大俠。何大俠站直了,走到鏢盤一邊,指著那新聞照片,一挑眉毛,說:“別誤會,也不用可憐我同情我,我是想自殺,自己往刀子上撞過去的,被人以為是見義勇為,在醫院不死不活躺了兩天才死的?!彼蛄康仪?,“你怎么死的???”狄秋頭疼地按太陽xue。白玉嬌說:“他不是鬼,活死人,他邪門的很,每次和他一起都能大白天撞鬼,我已經習慣了?!?/br>她的飛鏢不瞄何大俠了,瞄著狄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