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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的,你以為誰都像你天天閑得長蘑菇?”我一蹙眉,依誠這話說得別扭。他這一年來成長得十分明顯,我也拿他當做大人看待,他也爭氣,毛毛躁躁的性子磨平了許多,只是他原來都是護著meimei,哪里說過這般上眼藥的話?唯有依寧不以為意,蹦蹦跳跳過來拉住我的手,出門前還跟哥哥道別。我想了一會兒依誠,大抵是孩子大了心事多,有了自個兒的主意,不愛和爹娘講了。這么一想,便想通了。到了東陵山下,我讓司機先回,不用再接。依寧有些不高興,等車開走了問道:“我們怎么回去呀?”“坐黃包車?!?/br>“很曬的?!?/br>“那就等太陽下山我們再回去?!?/br>依寧一想也是,便把不快拋之腦后,轉而催促我快些叫小黃來。上一次來只拿出了玉佩,頃刻間小黃便從草稞子里探出了小腦袋。這次則是等了片刻,才見草風微動,小黃懶洋洋地滑過來,連手腕都懶得纏了。敢情天一熱,甭管動物還是人,都犯迷糊。依寧見了小黃就高興,也不顧臟,抓了就摟懷里,漂亮的新裙子蹭了一前襟的土。她摟得有些緊,小黃直難受,搖頭擺尾欲掙脫,我連忙將他拯救下來,讓他給我們帶路。我們到時不見彭答瑞,想來是進山彎弓狩獵或挑水砍柴去了。我們熟絡,便不客氣,徑直躍場圃而入。院子里的雞多了幾只,有好些小公雞都長出了彩羽,踏著八字步時不時翻蟲子吃。依寧不怕蟲子,還挖了幾條喂給小雞,完了嚷嚷著渴,要喝水。給她舀了一瓢,看水缸里滿圓如鏡,便知彭答瑞非是去打水了。看依寧喝完繼續玩,這時主人自右而來,手里拿著一把大笤帚,扒拉開樹杈子,隨手撲嘍下一只羊毛辣子,一腳踩死。他見了我并不驚訝,也不見熱情,自如得如同我本就是此處住客。不過已知他的脾氣秉性,便也不覺奇怪,喚來依寧見禮,又幫他曬了黃豆,這才坐下來正兒八經聊了幾句。我把喜糖和喜酒擺在桌上,開了給他聞聞,笑道:“我meimei出嫁啦,是件喜事。不過想來你應該不喜歡下山,就沒提前說,現下沒啥事兒了,帶了喜糖喜酒過來,你也沾沾喜氣?!?/br>他抖動著大胡子,看上去是饞酒了,沒說些客套話,只是突然站起,去了院子里抓了最大的公雞,塞進籠子里,又回了來。那只籠子我知道,里面裝的活物都是當天的飯食,于是我道:“哈哈,我還真有面子,今兒咱哥倆兒整兩盅,但不能多咯,我還領著孩子呢?!?/br>他看了眼自顧自在院子里和小黃說話的依寧,目光莫名又在我腰腹處打了個轉兒,而后開口道:“晚上留下睡?!?/br>不是沒留宿過,只是帶著閨女就不方便了,當下推辭道:“還是算了?!?/br>彭答瑞不以為意道:“你的玉佩成兩半了?!?/br>我一愣,想起跟他說過和他給我的一模一樣玉佩的事,只是并未說過玉佩成兩半了。但他神叨慣了,也就不再如最初般大驚失色,只余一縷好奇道:“你咋知道?”他不答,又看了一眼依寧。依寧見到了,噔噔噔跑過來給了彭叔叔一朵剛揪下來的小黃花,緊接著又給了我一朵,然后樂呵呵接著自娛自樂去了。彭答瑞道:“你很愛她?!?/br>我樂了:“就她一個閨女,不疼她疼誰?咱家呀,女人是用來寵用來疼的,男人是用來干活、承擔責任外加寵女人疼女人的,哈哈!”彭答瑞面露一絲不解:“你的玉佩……掰成兩半了?!?/br>他一跳躍我也懵了:“啊,對啊?!?/br>他眨眨眼,抬頭撓了撓亂蓬蓬的頭發,說道:“今晚留下睡,明天我帶你去打掃墓地?!?/br>作者有話要說: 羊毛辣子:就是毛毛蟲~~有個壞消息:本想畢業就在家接活做個自由人的小隙被一竿子支去坐班了(哭暈)朝九晚五臣妾做不到啊可是又沒有拒絕的余地所以以后的更新會...慢...(舍不得倒計時中的上學時光QAQ)☆、第八十九章聽他說到墓地,心念一動,微微瞇起眼,看他眉目依舊坦蕩,數個念頭閃現而過,最終應了下來。之前問他墓地的事,死活套不出話來,現下他自個兒說出來了,雖不知為何,但魚兒愿者上鉤了,不收線豈不是傻子?彭答瑞簡陋的木屋只有一間臥室,當晚他把房間騰了出來給我和閨女住,自己去了糧谷屋堆了稻草將就了一晚。山里夜涼,蚊蟲又多,依寧本還貪涼,吵著要抱著小黃一起睡,夜里也不由縮手縮腳,窩在我懷里,小腳都踩在我肚皮上取暖。我讓小黃下床去,攆走了這個拔人的小家伙,成群結隊的蚊子又來湊熱鬧,嗡嗡嗡嗡嗡嗡都趕上蒼蠅了。不一會兒功夫手臂上就多了幾個包,依寧的小臉上也被咬了,在睡夢中毫無意識地撓了又撓。我怕她不知輕重,撓破了就不好了,遂給她把被子蓋得嚴絲合縫,自己則起身給寶貝閨女打蚊子。山谷幽深靜謐,星光月光被參天樹木割裂成斑駁,碎了一地,眼前鵲黑一團,摸著黑點了蠟燭,方照亮了木屋小小一圍角落。蚊蟲趨光而來,打得便順手了些。依寧舒服了許多,還打起了小呼嚕。我穿戴好,打了一圈蚊子,累了就坐在蠟燭旁瞇一小會兒,有了聲音就站起來接著打,一直到了天色將明,蚊蟲退去,大腦早成一團漿糊,迷迷瞪瞪摸上床,把依寧往里挪了挪,和衣沉沉睡去。只覺未過多時,胸口一陣沉悶,好似壓著一塊巨石。費力地睜開眼,五感才漸漸回歸,耳邊只聽依寧大聲叫道:“爸爸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我們都等著你吃早飯呢!”趴在耳邊邊喊還掀被子。我一激靈睜開眼,俄而哈欠連天,頭發亂蓬如一團干枯的稻草,和彭答瑞的胡子有得一拼。手臂一伸撈過閨女,翻個身迷糊道:“再睡會兒?!?/br>依寧像匹撒歡兒的小野馬,在被子里鉆來鉆去最終鉆了出來,用力抽出她爹我的枕頭,嬉鬧著打在我臉上:“起床!快起床!”山中初晨陰涼,空氣清新,草木之味撲鼻而來。對著溫和的日光伸懶腰,吐納之間只覺脫胎換骨凡塵盡消,不由有些羨慕起彭答瑞平淡而不乏情趣的生活了。只是打了一晚上蚊子,這倒是十分疲憊的。大黃小黃不在院中嬉戲,定是出去尋找早飯果腹。雞鴨白鵝擠在一方大盆前嘰嘰咕咕吵吵鬧鬧地飲水,那大白鵝寡不敵眾,站在外圍不甘心地啊啊叫,來回踱著步子,不時撲棱開碩大的白翅膀,卻更顯得呆頭呆腦了。這一幕熱鬧使腦子略略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