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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撅著屁股把床舉了起來,她走了兩步覺得褲子不抖勁兒,用了點力氣,把床往上一拋起,再飛快的提了提褲子,又剛好把床接住。——行云流水,從樓上看都看不到兔兔的人,只能看見長了腿的床在移動。“她開門的時候一般都很小心?!标憟蛘f:“害怕把門捏碎了?!?/br>晏輕含著棒棒糖,不知道在想什么。兔兔連蹦帶跳,比他倆腳步都快,在晏輕家門口蹲著等他們。陸堯把兩根棒棒糖都給她了,說:“爸爸mama幾點回來?”“十二點?!?/br>陸堯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行。晏輕!”晏輕掀起眼皮。陸堯把兔兔放到他懷里:“報酬你已經收了,現在該干活兒了。晚上不安全,把兔兔送回去?!?/br>晏輕完全是下意識的走了幾步,兔兔把臉貼在他胸口,伸著小舌頭,吸溜吸溜的舔著棒棒糖。她乖巧的時候真就是個普通小孩兒,吃糖流口水,給晏輕的手臂洗了個澡。晏輕把兔兔放在她家門口之后才反應過來。陸堯說的‘報酬’,是他嘴里的棒棒糖。“晏輕哥哥再見?!蓖猛脫]揮手,進去了。晏輕一個人回去,走到樓道口忽然看見了陸堯。他身上的沖鋒衣已經脫下來了,一雙長腿有些散漫的支在地上,歪著腦袋抽煙,看見晏輕,抬手道:“走了,回去睡覺?!?/br>聲控燈亮了起來,空中浮著些白點子,陸堯把煙掐了,說:“幾年前兔兔爸媽打架,四號樓的鋼筋都被抽出來了,后來重新建的。兔兔出生之后,兩口子就不怎么動手了。最近在愁兔兔上小學的事兒,小區里有個死了幾百年的老學究,勉強能教一下學前班,再往后就不成了?!?/br>晏輕:“嗯?!?/br>陸堯笑了笑:“兔兔是我看著長大的?!?/br>晏輕:“嗯,很可愛?!?/br>陸堯刷的一下停住了腳步,復雜的看著晏輕,最終伸手給他順了順毛:“你別覺得我多嘴,我沒什么別的意思。還是那個理兒,小區里魚龍混雜,什么東西都有,不問來路,不問歸途,湊活著過日子,你要是一時半會兒回不去,就多去串串門?!?/br>晏輕在他后邊,落了一個臺階,他本來就矮,現在平視前方,也只能看見陸堯的胸膛。他難得猶豫了一下,終于下了決心,將放在嘴里沒怎么舔過的棒棒糖抽了出來,然后把粉紅色、濕噠噠的球體抵在了陸堯的嘴唇上:“你吃吧,草莓味的?!?/br>陸堯沉默了一下,含了進去,嘎嘣一聲咬碎了——然后一直到進門都沒再跟晏輕說過一句話。晏輕站在他門前,有點委屈,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他了。第7章今天的早飯是豆腐腦陸堯第二天睡起來的時候,滿嘴草莓味兒。他赤著上半身,靠在枕頭上,床頭旁邊有個小柜子,放著一些連七八糟的東西。玻璃水杯是跟警衛室那個配套的,里邊盛著不知道放了多長時間的涼水。陸大爺萬念俱灰,悶了幾口水,想起來昨天晚上他忘了刷牙。這能怪得了誰。廁所里的牙刷牙杯是少女粉,他一邊套衣服一邊刷牙,匆忙洗了一把臉就往外走,結果一開門就看見了晏輕。少年背著包,筆直的站在他面前。陸堯抹了一把臉,問:“怎么了?”晏輕道:“我要去上課了?!?/br>“不急這一兩天吧?”陸堯問道:“而且你上學這事兒不在我管轄范圍內,接手的同事最快明天過來?!?/br>“急,高三了?!?/br>陸堯嘆了口氣:“行吧。你知道高中在哪兒么?”晏輕跟在他后邊,跟個小尾巴似的,“公交車坐五站,下車之后往北走,過三個路口就是?!彼D了頓,“你跟我說過的?!?/br>陸堯樂了一下:“記得倒是挺清楚。走,帶你去吃早點?!?/br>小區大門口后邊的那棵榕樹底下,有對夫妻在賣油條,小馬扎整整齊齊的擺了一地??恐艠涓哪堑胤阶鴤€姑娘,安安靜靜的刺繡,陸堯扭頭沖她笑了笑:“早?!?/br>姑娘溫柔道:“早?!?/br>她十指修長,穿著一條長裙,陸堯從她身邊走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來,回頭攙了一把晏輕:“慢點,別踩到了?!?/br>他示意晏輕往下看。那姑娘沒有半點不自在,捻著蘭花指撩了撩長裙,底下露出來的不是雙腿,而是粗壯、盤虬的樹根,跟身后那棵大樹連接在了一起。“娑羅雙樹?!标憟蛐÷暤溃骸皻q數比我祖宗都大,‘悟道于菩提、圓寂于娑羅’的那個娑羅?!?/br>晏輕低聲道:“我以為是榕樹?!?/br>姑娘笑道:“我們不是一個科的?!彼龑δ菍Ψ蚱藓傲艘宦暎骸袄辖?!兩份咸的豆腐腦,二十根油條?!?/br>那邊的人應了一聲。陸堯帶著晏輕坐了下來,少年有些不自在,看著面前油膩膩的小桌子發呆,陸堯問他:“豆腐腦要甜的還是咸的?”晏輕遲疑了一下,看了眼娑羅,道:“咸的?!?/br>陸堯就要了兩份咸的。那對夫妻還養著個年紀跟兔兔差不多大的小男孩,虎頭虎腦的,背上背著雙肩包,岔開兩條腿,站在娑羅面前背書,背著背著就卡了,小心翼翼道:“姐,咱不背了中不中?!?/br>娑羅微微一笑:“今天背不過就把你的第三條腿打斷?!?/br>陸堯噎了一下,擺手道:“別亂想?!?/br>晏輕說:“我沒亂想?!?/br>陸堯問:“你能看出他原形來?”“可以?!标梯p點點頭,“三足金烏。但是血脈已經很稀薄了?!?/br>原形其實不難看,那小男孩兒背后的影子是只金黃色的鳥,蔫了吧唧的垂著腦袋,第三條腿委屈的縮了起來。陸堯看得幸災樂禍,他畢業挺長時間了,但是看著別人愁學習他就是忍不住樂——心真臟。吃完了飯他沒去送晏輕,小孩兒一本正經的跟他講:“我認路,學校那邊也聯系過我了?!?/br>陸堯還是忍不住擔心:“不要跟同學打架啊?!?/br>晏輕認真的點了點頭。他正準備走,旁邊忽然跑過來個氣喘吁吁的老頭,山羊胡子一大把,后背抄著他的招牌。攔路那么一擋:“站??!”陸堯喊道:“怎么著?不當騙子改打劫了?”余三七講究的從懷里掏出小手絹,擦擦額頭,嘆氣道:“陸堯小先生,我算了一卦……”陸堯拍拍晏輕的肩膀:“沒你的事兒,去上課吧?!?/br>晏輕點頭,走了。余三七不見外,順勢壓在了晏輕剛才坐過的馬扎上,結果一個激靈又站起來了,顫顫巍巍的換了一個地兒坐。陸堯問:“別急,出什么事兒了?”“我羅盤碎了?!庇嗳邍@氣道:“今天有大兇之兆,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