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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哦對,你上次說了你家在槊縣?!?/br>聶原點頭:“槊縣,丘西村……比較偏僻?!?/br>烏天喝了口綠豆湯,還是笑著說,“偏能偏到哪去,坐車都能到吧。你的膝蓋怎么樣了?”聶原心一顫,覺得烏天那句“偏能偏到哪去”像在為他開脫一樣。“已經好了!”聶原連忙回答。“這么快,感覺沒給你換幾次藥啊?!?/br>他這么一說,聶原臉就紅了,烏天垂著眼給他膝蓋上藥的情形一下子蹦到了眼前,“之前換藥……麻煩你了!”“客氣什么,”烏天仰頭一口把綠豆湯喝完了,土豆絲和花卷卻只吃了幾口,實在太難吃,“以后咱們倆坐一桌,你是我在這個班……的朋友?!?/br>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做朋友了??。?!☆、當時(九)聶原想了想能給烏天補課的時間,發現只有晚餐時間靠譜。課間時間太短,自習課的時間倒是長,但自習課上講題會影響別的同學……思來想去只有犧牲晚餐時間了。反正現在是初秋,也不算冷,從教學樓到食堂,腳步快點十分鐘就能走個來回了,聶原和烏天決定兩人輪流去買飯,買來了放到晚自習課間再吃,這樣一來,最少能講二十分鐘。第一天補課,聶原決定先講數學,但他很快崩潰地發現根本無從講起——烏天落下的實在太多。聶原咬咬牙,只好從初中的全等三角形講起,口干舌燥講了近半個小時,烏天全程都沒什么表情,只是一直“嗯”“哦”。上晚自習的時候,聶原只好又抽出半個小時自己出了幾道題。安靜的自習課上,烏天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看著語文書上的課文,聶原輕輕碰了下烏天的胳膊,烏天側過頭來,聶原遞過去兩張紙。烏天低頭看,紙上是之前講的全等三角形的題。烏天揚揚眉毛,輕聲問聶原“你出的?”現在是自習課,聶原便乖乖地不說話,只是點點頭。烏天捏著那兩張紙笑了,低下頭去做題。接下來的兩周都是如此,老范把聶原叫過去問補課的情況,一臉驚訝:“你說他還挺認真的?”聶原點頭:“嗯,就是……慢了點?!?/br>老范贊許地拍拍聶原肩膀:“慢沒干系,他肯學就行,真是辛苦你了!”下晚自習回寢室的路上,烏天和聶原閑聊,說起上次他倆打的那場架,聶原挺不好意思:“我當時回去是不是反而拖你后腿了?”烏天比聶原高了半頭,胳膊很自然地搭在聶原肩膀上,笑著說,“之前和你不熟沒好意思說實話,我當時看見你回來都快哭出來了?!?/br>“???”“真的,要不是知道咱倆沒仇,我都以為你是故意的,拳頭沒挨著別人呢就被打到地上了?!?/br>“……”“你沒生氣吧?”烏天忽然微彎下腰,和聶原臉對臉,“我開玩笑的??!”“……”被嘲笑打架很弱已經夠丟臉了,聶原趕緊搖頭:“我沒生氣!”聶原頭頂有一撮頭發翹著,烏天看著別扭,手指貼上去捋平了,“其實是因為他——哦,那個人叫薛立臻,你還記得吧,就是鎖骨上有道疤那個,他不認識你,所以見你受傷了他就不打了。他怕真出事了他還要賠錢?!?/br>“呃,那你要是被他打出事了,就不用賠錢嗎?”烏天笑了,“其實沒那么嚴重,一般就是打腫了打青了——也沒那么大仇啊?!?/br>聶原“噢”了一聲,“那他那天為什么要打你?”“因為之前我也打過他唄?!?/br>聶原還想問“你為什么打他”,又覺得這樣有點窺探隱私似的,就憋著沒問。其實他挺好奇的,這是他從沒接觸過的那一部分世界。烏天也沒再說什么,他正走神,想著很久以前的事:薛立臻和段可湘在一起,那時候他和周賀既不認識段可湘也不認識薛立臻,只聽說過1班的段可湘長得好看。后來一個哥們的生日聚會上周賀認識了段可湘,過了一個禮拜,段可湘就向周賀表白了。再后來薛立臻就看周賀極其不爽,而周賀又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德性,更激怒了薛立臻。然后就這樣子了,隔三差五打一架,周賀是個一點虧不愿吃的人,薛立臻找周賀單挑,周賀說去你媽的,然后拽上烏天把薛立臻一頓揍。薛立臻這人是真有點腦子轉不過彎,被周賀揍得腮幫子腫了兩個禮拜,好利索了便又跑到周賀眼前晃,然后又是周賀烏天揍薛立臻……說實話,烏天都覺得薛立臻白挨那么多打,因為段可湘一直都黏著周賀呢,看都不看他一眼。回到宿舍,烏天看見手機上有個周賀的未接來電。七中是不允許學生帶手機的,但像烏天一樣偷摸著帶的也大有人在。烏天洗漱完,蹲在陽臺上撥了周賀的電話。響了好一會兒,周賀才接起來。“怎么了?”“你能不能出來?”周賀的聲音有點怪。“……現在肯定出不來,宿舍都鎖門了,你怎么了?”“我被人堵了,”周賀清了清嗓子,“劉志坤,你還記得不,初中是十八中的那個,老早之前打過一架?!?/br>“他!他堵你干嘛?!你現在在哪?”烏天霍然起身,皺著眉問道。“一時半會說不清,我現在……和薛立臻在醫院,剛把傷口處理了一下。你什么時候能出來,你叫上姜澤那幾個,你跟他們熟?!?/br>周賀的聲音很平靜,但烏天知道,周賀越平靜,事情才越嚴重。周賀他爸是烏天他爸的朋友,生意上也經常合作,所以烏天和周賀是從小玩到大的。周賀這人,一向是嘻嘻哈哈的,但真被惹急了,就癱著一張臉,連憤怒都看不出來——然后狠狠報復回去。烏天他爸烏海東說過,“周家那小子能成事兒?!?/br>現在周賀肯定是被惹急了,換句話說,被揍得不輕。烏天掛了電話,心里亂糟糟的。他一直認為待在七中只是暫時的,而且這段時間和聶原天天待在一起,也沒有他想象中那種和好學生待在一起的坐如針氈。心情還不錯。然而周賀忽然挨揍了,他才有點回過味兒來,他和他的哥們,和他以前的生活,已經離得有些遠了。可他也不屬于甘城七中這些玩命考大學的學生???!已經熄燈了,剛剛何磊和梁德浩還在聊天,被查宿的宿管大媽在門口敲了門警告,才安靜下來。寢室里靜悄悄的,烏天睜著眼失眠了,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趕緊從七中滾蛋,又想怎么和他爸說這事,又想他爸和他急眼了他怎么辦……黑暗中,已經響起了不知誰發出的鼾聲。烏天按亮枕邊的鬧鐘看了一眼,已經十一點二十了。烏天還在想,他姑那兒肯定行不通,那要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