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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br> “叫我茵雪罷?!币鹧┱f道。 “茵雪姑娘?!绷智寮握f道,“我娘是個大夫,她也給澄澄看過病,斷脈的結果與你說的不大一樣。半年前的一場高燒確實嚴重,幾乎毀了澄澄的聽力,但是并不是沒救的,事實上,若是半年前就尋一位好大夫,澄澄可能也就好了?!?/br> 林清嘉說完之后,周蕓就點點頭,示意女兒說得是真的。 茵雪一瞬間面色慘白一片,想到了小姐抓住她的腕子,蒼白著臉說道:“他不想要澄澄,他不想要澄澄?!?/br> 秦安婉話語里的他指的自然是曾毅。 茵雪當時是將信將疑,心中抱著一個希望,覺得許是小姐弄錯了,但是從來都是小姐說什么她就聽什么,所以小姐讓她偷偷跑出去,她就偷偷跑出去,揣著小姐的那封信去京都。 此時林清嘉的話如同當頭一棒,讓她意識到曾家的涼薄,他們是當真覺得小少爺聾啞了好,當真覺得小少爺丟了好,要不然也不會小少爺明明或者,就定了小少爺已死。 半年前小少爺高燒的后遺癥也許真的有救,曾家想辦法不讓小少爺重新好起來。 茵雪被這樣的事實壓得喘不過氣,面色白而又汗涔涔。 周蕓見著茵雪的模樣,示意讓林清嘉讓開位置,她伸手撫著茵雪的胸口,在她的背上一推,茵雪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出來。 吐出了濁氣之后,茵雪就好了不少。 茵雪一瞬間只想要大哭一場,只覺得曾家織了一張密密的網,網在其中不能動彈的就是自家小姐。 她并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想來小姐已經明白了一切,才讓她連夜出逃,去京都里去找侯爺。 茵雪摸了摸懷里的那封信,忽的覺得那封信沉甸甸的,好似一塊兒巨石壓在她的心底。 澄澄見著茵雪的模樣,想了想,伸手拉著茵雪的手。 茵雪低頭就看到了自家小少爺抓著自己的手,回過神,對小少爺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來。 “林夫人,我知道了?!币鹧┥钌钗艘豢跉?,“多謝你們救了我家小少爺。我,還有要事在身,得帶著小少爺先趕路了?!弊齑饺鋭?,心中下了決斷,“我家姑娘知道小少爺無事,對諸位必有重謝?!?/br> 不能帶著小少爺回曾家,她要帶著小少爺一塊兒進京,去找侯爺。侯爺一定會有辦法的! 周蕓忽然嘆了一口氣,“茵雪姑娘,你是想要帶著澄澄趕路?” 茵雪點點頭,“是?!?/br> 林清嘉看了母親一眼,知道她的意思,對著茵雪搖頭道:“若是澄澄的爹娘來,自然可以帶走澄澄,你的話,不成的?!?/br> 茵雪一怔,說道:“可是,小少爺認識我不是嗎?這當真是我家小姐的孩子,我也告訴你們孩子的名字,叫做曾子澄?!?/br> “我們不知道你還是不是曾家的婢女?!绷智寮螐拇查缴献岄_之后就一直站著,此時居高臨下,神情漠然,“我知曾家當有巨變,但是不知道是個什么狀況,怎能把孩子交給你?” 茵雪看了一眼林清嘉,又看了一眼周蕓,忽然意識到她們說得是真的,她們不會把小少爺交給自己。 茵雪咬了咬唇,她并不是個聰明的人,此時有想哭的沖動,甚至希望當年死掉的那個是自己,如果要是若茜還活著,定然能夠有辦法的。 “若是要還孩子,也應當還到曾家才是?!敝苁|說到。 “不可以!”茵雪激烈地說道,拼命搖頭,“不能把小少爺帶回到曾家,我,我必須帶著小少爺投奔外家?!?/br> 林清嘉與周蕓交視一眼,猜到了曾家只怕是出了問題,但是要直接把孩子交給茵雪,她們也是不愿的。 “我是我家小姐的貼身婢女?!币鹧┟蛑?,“這是我家小姐的玉佩,讓我進京尋人的信物?!睆膽阎心贸隽艘粔K玉佩出來,足以讓林清嘉看清楚上面的字,卻不肯把玉佩給她們,“除了玉佩和信之外,我身上只有銀子,沒有其他的東西。我不是逃奴,曾家對不住小少爺,我不是他們的奴婢,我只是小姐的奴婢?!?/br> 周蕓嘆了一生氣,“這……” 她也斷不出茵雪話的真假,這樣的狀況,怎能把孩子給茵雪? 林清嘉忽然笑了,從脖頸之間取下了一塊兒玉佩,“你的那塊兒玉佩,是不是和這塊一樣?!?/br> 茵雪接過了玉佩之后,眼不由得瞪大了,看著林清嘉。 兩塊玉佩被茵雪拽著絡子懸起,任誰也看得出這兩塊玉佩除了絡子不一樣,是一般的玉質。 茵雪手中抓著玉佩,心中一瞬間就是一松,目光也褪去了防備,“林姑娘,你們與侯爺有舊?” 茵雪注意到周蕓表情錯愕,于是就看著林清嘉。 林清嘉對著母親說道:“這是忠恒世子贈與我玉佩?!?/br> 周蕓的心中說不出的滋味,忠恒世子贈與女兒的玉佩,她貼身帶著。 果然是認得忠恒世子的人。 茵雪從床榻上爬起來,因為被攔住不讓她下床,她就在床榻上對著兩人叩首,“林姑娘既然與世子爺有舊,還請看在世子爺的份上,幫我一幫?!?/br> 第64章 魏荀 林清嘉在見到那塊兒如出一轍的玉佩的時候, 就定下了這事要插一腳的主意,悄悄往母親的方向看一眼,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所有的心思都在她這一瞥之中無處可藏, 心中窘迫,林清嘉開了口, “不必這般, 我與忠恒世子有舊,不知道也就罷了, 既然遇上了,肯定要幫一幫的?!?/br> 茵雪沒有看出林清嘉面容一瞬間的窘迫, 只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 原本繃的滿滿的心弦一瞬間松弛下來, 真心實意對著上蒼叩首。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個聰慧伶俐的丫鬟,乍然之下略一窺見曾家和善面容下的猙獰嘴臉,心中倉皇不定, 幸而此時遇上了這林家母女,心中就有了安頓之處。 她們說話沒有湊到澄澄的耳邊, 他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只是偎在林清嘉的懷中,手指繞動, 玩著林清嘉壓住裙角的禁步,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會兒看著手中的絲絳,一會兒看著床榻上的茵雪。 他的世界很是簡單,這里比家里頭還要自在, 還多了原先就待自己很好的茵雪,見著茵雪看他,咧嘴露出大大一笑。 衡水距離京都并不遠,茵雪沒什么大礙,因曾家的事耽擱不得,一行人就立即從衡水離開。 第二日的傍晚就到了京都城門口。 金紅色的光籠著人的身上的,發絲都染上了一般的顏色,鎏金色的京都兩個大字熠熠生輝,每當顏色暗淡了,就會有人重新替這兩個字渡上一層金色,這兩字永遠亮閃閃的。 城墻高大,入了城池的時候便會發現京都的城墻也比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