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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看他忽然從椅子上轉過頭來看向自己,不由得問道:“怎么了?”楚云非一手搭著椅背,清亮的眼睛望著他,哂道:“沒什么,就是你另類些,人家一禪你就接了,讓人感覺你不謙虛,下次不要了?!?/br>蕭律最不耐這些繁文縟節,聽到他這樣說不由得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問道:“怎么還有下一次?”大佬說道:“按理來說是沒有了?!?/br>再往后面,就該是商王朝一夕覆滅的那一段了,這才是不能對蕭律泄露的天機。楚云非心道,真是看他起高樓,看他宴賓客,看他樓塌了。獨孤氏這時候應該還潛居海外,三年后也不知是因為什么動機攻打了進來。楚云非怎么都想不出自己怎么就會在戰場上魂飛魄散了,自己這是遭遇了什么樣的強敵,所以才逼得要在凡人的戰場上用了禁術?他想著,手里出現了一個酒瓶,往后一拋就扔給了蕭律,說道:“我新釀的酒,本來想等主公打完燕王跟趙王回來再給你慶功的,沒想到這么快就見著你了?!?/br>蕭律一把接過,一打開瓶蓋,空氣中就逸散開了醇厚的酒香。他英俊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稱贊道:“好酒?!?/br>楚云非還在想著獨孤氏推翻蕭家王朝的依仗,隨口答道:“當然了,我改良了蒸釀手法,用的是我種的高粱釀的?!?/br>不提高粱還好,華衡一提高粱,蕭律就想起那晚在高粱地里發生的事,不由得沉吟了片刻。少年郎,這么一直不通曉人事也不是個辦法,他實在是怕下次華衡又跟什么人滾到高粱地里互相幫助去了。于是又對眼前穿著女裝的國舅舊事重提,說道:“成王封地上的名門望族里,有很多未出閣的千金,品貌雙全?!?/br>楚云非想著自己的事情點了點頭,坐在椅子上也不看他,只說道:“好,本宮準了,你娶吧?!?/br>蕭律正從書桌后起身,走到他身旁就頓住了腳步,什么時候自己納妃還要國舅同意了?他看著這一臉沉思的人,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記,說道:“不是我,是給你娶?!?/br>楚云非猝不及防地嘶了一聲,抬起頭來看他。蕭律迎著他的目光,聽他說道:“給我娶?品貌雙全,哪個能全得過我,何況我還是要回去的?!?/br>蕭律道:“可你這不是沒那么快回去嗎?娶妻生子,享享閨房之樂多好?!?/br>女裝大佬心道,閨房之樂他倒是享過,內里的事情他門清,只不過那有什么用?麻煩得很。“不用?!笔捖梢娝麚u頭拒絕了自己,聽眼前的人說道,“主公的好意我心領了,閨房之樂就不用了,倒不如讓伙夫給我煮頓好的,我在那地方也是吃了好幾天桃子,沒聞著rou味?!?/br>這樣的生活,虧吞天噬神蟒那樣的上古兇獸能待得下去,難怪打人都不疼。蕭律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說道:“依你?!?/br>于是伙夫便聽帳中傳令下來,說主公今天想吃火鍋,要他準備幾人份的分量送進來。火鍋是北地流行的吃法,不用想,自然還是華衡發明的吃法,蕭律的伙夫從韞城回去,也學了這一手,鍋底做得甚是地道。鴛鴦鍋里的高湯熱氣騰騰,紅湯倒是被油封住了熱氣,一絲也冒不起。伙夫用白布裹著兩個把手,一路小跑把鍋端了進來,看到這帳中只有蕭律一個,于是把鍋放在了桌上早已架好的紅泥小火爐上,然后直起身來笑著說道:“主公,該用膳了?!?/br>下鍋的蔬菜是時鮮的,rou是風干的,不過種類繁多,配料齊全,下了鍋之后吃起來也不太差。蕭律坐在書桌后點了點頭,說道:“放在那吧?!?/br>“是?!被锓蜓劢怯喙馄骋娮郎线€擺著個小酒壺,想到狄將軍回來,陛下這頓大概是要邀他一起過來了,便出聲問道,“那屬下去請狄將軍過來?”蕭律剛想開口說好,就感到袖子被人扯了扯,于是改口道:“不必了,下去吧?!?/br>第98章天定江山(二)伙夫很困惑,不叫狄將軍來,主公這是要一個人吃嗎?他看了看自己端上來的東西,這可是三個人的份,而且還是按足了主公的胃口來計的。不過他不敢多問,只能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應了一聲是就出去了。簾子一動,見剛剛端鍋底進去的伙夫又鉆了出來,守在外面的兩個將士對視一眼,開口問道:“老張老張,是不是要去叫狄將軍來?”大有如果老張說是,他們就責無旁貸去請人家過來的意思。現在狄琰在軍中已經成為了一個神話,燕趙聯盟并沒有隱瞞當日他們在函關中投入的軍隊數目,將蕭律麾下這樣一員猛將扼殺在函關的風雨里,不僅能夠打擊到瞬王軍隊的士氣,還能激怒蕭律,讓他失去分寸。只是沒有想到,楚云非連死去的人都能救回來,讓歷史又回到正軌上。現在狄琰的戰績天下皆知,他在函關率兵抵擋住了十倍于自己的兵馬,鏖戰三天三夜,殺敵不知幾何,最后還逃出生天,軍中將士都按捺不住心中激動,想要見他一面。相比之下,跟燕王一個照面就被斬殺的林廷就……算了,人都戰死了,還是不要非議了,總之人比人,氣死人。伙夫老張看著他們,躊躇地在圍裙上又擦了擦手,小聲道:“主公說不用?!?/br>兩名將士傻了眼,同樣壓低了聲音說道:“不用?”老張點頭,然后放下圍裙,說道:“我看我還是趕緊回去給狄將軍單獨開個小灶吧?!?/br>他以為主公這是要跟狄將軍把酒言歡,都沒有給他做飯呢,必須不能讓他吃軍營里的粗茶淡飯。那兩名將士聞言,忙道:“快去快去?!?/br>雖然他們想趁機見狄將軍,據說他這次回來還沒有戴面具,不過比起這個還是讓他好好吃一頓飯要緊。主帳里,等到外面的聲息都停了,蕭律才放下了筆。他看向身旁空空如也的地方,對這隱了身的人說道:“拉我做什么?”楚云非現出了身形,說道:“你不是想讓狄琰進來嗎?”在等待火鍋的間隙里,他已經把身上的偽裝撤了。蕭律乍一看到他身上沾血的白衣,看到地上抖落的桃花花瓣,只眼皮一抖,不知他是怎么把人從函關救回來的。楚云非看他神色,知他誤會,于是解釋道:“血是狄琰的,他受了重傷,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回來,我沒事?!?/br>蕭律這才稍稍放心了些,然后看著正在拍掉身上沾著的粉色花瓣的人,問道:“你為什么不讓他進來?”楚云非拈去衣襟上的兩瓣桃花,略略抬起眼皮看坐在面前的人,說道:“我現在這樣子,你要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