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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展逸一樣是不會委屈自己的,大大方方的坐下,用作工精美的銀匙輕輕攪動幾下,慢慢吃起來。舉止從容,態度優雅。那模樣真是令人看了又看,百看不厭。展逸坐在他對面,單手托著下巴,笑著說道:“這是特地讓御廚去做的,別看它普通,可是有溫中散寒的功效,孟臨卿,你可要多吃點,別跟我客氣?!?/br>孟臨卿只當沒有聽見,他也不喜歡一大早吃什么油膩的東西,倒對他的自作多情沒有什么意見,喝下去果然胃里暖了許多。不過他吃得慢,眉頭始終輕蹙著,本來挺享受的事情任他做來就是挺無趣似的,面無表情。一頓飯用了不短的時間,展逸反而覺得這樣很好,只恨不得每天都這樣跟他平平靜靜相處下去才好,還想再逗他多說幾句,這時,有內官進來通報,說是皇上召見,請他即刻前往謹華殿。作者有話要說: 求包養,求收藏,求評,各種求QAQ?。?!☆、昭王對于皇上突然要召見,展逸心里微有些詫異,他知道父皇向來喜靜,也不知今天找他何事,想是這么想,但還是由宮女伺候著換了常服。金冠束發,降紫長袍,外罩一層素色紗衣,果然貴氣逼人。擱誤了一會兒,太子本來都要出門了,又突然繞回到孟臨卿面前,千叮嚀萬囑咐,要他乖乖等自己回來,孟臨卿面無表情的聽著,臉上半分譏笑半分薄怒,也不知聽進去了沒有。說來也奇怪,孟臨卿如此無理,他卻愈看愈愛極了他這副這樣子,只想片刻不離,不過皇帝召見卻是不能不去的。只能召來得力侍衛,屬咐他們將孟臨卿看緊了。走出去一看,天空陰沉沉的,烏云籠罩,眼看又要下雨了。謹華殿原是書齋,于兩儀殿之北,從東宮走過去要走一段不短的路。展逸加快了腳步,果然行到半路就下起了雨,隨侍的宮奴到是機靈,早就打好了傘亦步亦趨的跟在身旁。細細冷雨打在傘上,瀟瀟有聲,涼意更甚,天地間仿佛蒙上一層素紗,灰暗模糊,一如他理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沒多久就到目的地,太子步履平穩,呼吸順暢,倒是那小宮奴一路三步并作兩步才跟得上的,早就累出了一身的汗,氣喘吁吁的抬袖擦臉。展逸搖頭笑笑,轉身走了進去。皇帝退了朝總喜歡在此讀書歇息,里面格局布置自然是古色古香,窗外卻是另一番景色,近處種植了無數花木,正值初秋,許多不知的花竟相開放,紅似火,粉如云,遠處卻是一汪碧池,掩映在秋雨中,說不出的清香澹遠。屋內有玉石輕扣木盤的聲音,展逸走近一看,原來不止皇帝一人,昭王也在,兩人正饒有興致地下棋。皇帝展定今年已近五十,卻依然硬朗著,身穿明黃常服,腳登玉帶皮靴,金冠上鑲嵌寶石璀璨生輝,依稀可見年輕時俊朗的風姿。乍一看,與太子極為相似,只是眉宇間總是疏離冷漠,仿佛窗外的雨意也湛入了去,帶著些微的冷意。展逸向前施禮“兒臣給父皇請安?!?/br>皇帝目光不離棋盤,連眉頭也不曾抬高半寸,只淡淡道:“起來吧?!?/br>展逸站直,看向昭王,微笑著拱手道:“四叔?!?/br>對于這位王爺,展逸內心其實十分敬重的。昭王名展離,乃前朝皇后所生,在諸皇子中行四,也是皇帝兄弟間自幼最相與的一位手足。因封地永寧,也有百姓喚他“永寧王".據說,永寧王年輕時也是風流少年,武功卓絕,生性放蕩不羈,最喜策馬紅塵,把酒言歡,在江湖上還有不少傾心于他的紅顏之已。當年除他之外三位皇子都有謀求儲位的愿望,覬覦太子的位置,而他原本地位尊崇,又深得前朝皇帝寵愛,明明該是最有可能立為儲君,卻偏偏助二皇子展定爭得太子之位,后來展定繼位,即封為昭王,廣賜良田,享受榮華富貴。這位親王嫉惡如仇,驍勇善戰。二十多年前,他曾帶領靖軍對付強大的東邊曾國,曾國失敗后,終于臣服于靖,結束了自始以來連接不斷的戰爭。只是后來,沒有人知道為什么,立下汗馬功勞的昭王回來后變得冷淡,再也不過問朝廷上的任何事,安心做他的親王。昭王為人恭謙,身上即有皇親貴族之風雅,亦有浪子的形骸落拓,他手中雖然并無實權,但依然深受愛戴,宮中常家提起昭王皆是一臉恭敬的。太子也親昵喊他一聲“四叔?!?/br>展離朝他點點頭,算是應了。此時殿內靜蘊之極,皇帝手中拈一顆黑子,猶疑著放在哪里才好,展逸面帶微笑,悄無聲息的走來站在他身旁。而昭王還是和以前一樣寡言少語,這些年來,他的身體都不太好,臉色有種病態的蒼白,畏冷畏寒,剛入秋就披上紫貂披風,脖子上一圈光潤豐厚的毛羽將他的下巴擋去大半,他微低著頭,看著棋盤上剔透玲瓏,兩勢糾纏的黑白棋子,時光在他身上看不到流逝的痕跡,好像他的安靜能讓整個世界安靜下來。窗外雨聲霏霏,滴滴答答落在琉璃瓦上,寧靜而致遠。輕輕扣一聲,是皇帝放下黑子。昭王沉思一會,伸出瑩白如玉的食中兩指拈起一顆白子清清脆脆放在幾上,堵住黑子去路。皇帝卻微笑起來,他這么一笑,竟有幾分太子仿佛頑皮的影子,亦執起一子扣于棋盤上,襯著一室安寧,清淅有聲。你來我往,不知不覺將近半個時辰過去,雖然殺的精彩,但對于心有所系的太子來說,就未免太無趣了。這時太子雖然身在書齋,眼睛卻不知不覺飄到了窗外。雨還在下,天色越來越暗,湖面上水汽氤氳,心里突然有點煩悶起來。他其實早看得出來,兩人入棋其道,深謀遠慮,但心思太細,即壓制住對方,又留了退路,這與其說是下棋,還不如說是在消磨時間,皇帝應該是有意將他喚來晾在一邊的。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惹他老人家不高興。果然,直等到棋終,皇帝才淡淡開口,他貌似漫不經心,聲音卻低沉嚴肅:“昨晚東宮可熱鬧?!?/br>展逸心頭一跳,微微挑起了眉,他知道昨晚和孟臨卿打斗是鬧得挺大,今早官奴看著滿地殘損個個都嚇壞了,雖然早命了人去修葺,但也驚動了皇帝,只是他沒想到皇帝竟然會過問,他向來對他的事都沒怎么在意的。驚訝過后,展逸便恭恭敬敬答道:“兒臣有罪,本想和朋友切磋武藝,不想竟然驚擾了父皇?!?/br>沒想到昭王也看著他慢慢說道:“聽說太子這位朋友可是宮外來的,咳咳?!闭f完蹙著眉頭輕輕咳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