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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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倒是香草,聽這婆子拉拉雜雜一大堆還沒說到正題,不由得有些不耐煩,揮手道:“行了行了,誰聽你說這個,你只說,梅姨娘和那個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便罷了?!?/br> 婆子笑道:“回稟姑娘,那男人不是別人,恰是姨娘的兄長,當日他應征入伍,如今因為一條腿殘疾,所以退了伍,聽說梅姨娘在咱們府里,就過來尋妹子,姨娘生怕老爺知道她接濟殘廢的兄長,所以一直瞞著不肯說,老婆子我是看他們兄妹實在可憐,唉!當初我家虎子若不是在戰場上丟了性命,也該有這么大了,梅姨娘的兄長雖說殘廢了一條腿,可比起那些性命都扔在了戰場上的,著實就算是幸運了?!?/br> 洛槿初萬萬沒料到事情竟會是這樣,想一想剛剛梅姨娘和那男人的神情,這明顯有些不對。香草卻是被感動了,嘆氣道:“原來如此,姨娘也是的,怎么就不能和老爺說?老爺又不是那不通情達理的人,就是奶奶,聽見這樣事也只有憐憫的,誰還會取笑她不成?實在是太多心了?!?/br> 香草話音剛落,就見自家姑娘搖了搖頭,但是卻沒說什么,只是加緊腳步向前走去,她看了看那婆子,小聲道:“行了行了,以后別再做這樣的事情?!闭f完便快步追上洛槿初,輕聲道:“姑娘怎么了?可是急著告訴奶奶?” 洛槿初總覺著梅姨娘和那個男人絕不是兄妹的關系,那是個精明安分的女子,這樣的女子說起來有些矛盾,但凡精明的,一般都不會太安分,就如同芳姨娘等人。但梅姨娘很安分,甚至從不爭寵,從洛三爺和秦氏和好以后,其他幾個姨娘想讓他去一趟也是十分難得了,因都絞盡腦汁花樣百出,只有這梅姨娘,反而倒像是安之若素的模樣。洛槿初想起她曾經說過的往事,心里明白她的心根本不在爹爹身上,那么,在府外的那個神秘男人,就是她的心上人嗎?可是,不是說那個男人戰死了嗎? 一念及此,洛槿初只覺著熱血沸騰,倒不是因為憤怒,而是梅姨娘的故事在她心中,一直是個悲劇,忽然之間,這悲劇就可能有逆轉,這就像是看小說看到結尾,主角忽然死了一個,讓人能郁悶到發瘋,但是看到番外,卻忽然又活過來了,對于喜歡he的讀者來說,這種情節雖然會大罵作者搞什么烏龍?但心里還是喜悅的,只要美好結局,不講道理,這一直都是洛槿初看小說的絕對原則。 在這一刻,什么封建禮教,什么三從四德,什么從一而終,全都從洛槿初的腦海里自動消失,她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帶著問號的興奮問題:那個男人究竟是不是梅姨娘曾經說過的心上人。 “六jiejie……” 心急如焚的洛槿初此時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梅姨娘房間里,卻偏偏不得不做出一貫端莊沉穩的樣子,那心里都長出好幾百只爪子在撓了,偏偏這時候還有人喊她,回頭一看,原來是宮蕊。 “蕊meimei怎么在這里?” 洛槿初點點頭,也沒注意到宮蕊期盼著的神情,仍然往前走著,卻聽宮蕊在身后歡喜道:“我沒有事做,所以在府里閑逛,想著等下和jiejie一起去我們的新房子里看看,六jiejie不如和我們一起去吧?你這是剛從宮里回來嗎?反正也不用上學,六jiejie就撥出點時間陪陪我好不好?” 洛槿初這會兒哪有心思和她一起?連忙擺手敷衍道:“好meimei,jiejie這會兒還有事兒,改日再陪你玩兒啊?!闭f完沖宮蕊一笑,便匆匆去了。 宮蕊呆呆看著她的背影,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忽聽身后傳來jiejie宮屏的聲音,她便一把抹去眼淚,轉頭笑道:“jiejie,方便好了嗎?那咱們走吧?!?/br> “這是怎么了?” 宮屏看著meimei臉上淚痕宛然的樣子,不由得十分驚訝,再抬頭看去,便看到洛槿初主仆兩個的身影,遲疑道:“前面可是六jiejie?” 宮蕊點點頭,小嘴兒一扁,終于忍不住哭道:“六jiejie生我的氣了,jiejie,她都不肯陪我去咱們的新房子里看,她連話都不想和我多說,她真的生我的氣了?!?/br> 宮屏又好氣又好笑,搖頭道:“六jiejie定然是有事忙著呢,不過那么點子小事,你還一句話都沒說呢,只是跟著笑罷了,她怎么可能記到如今?你別聽三jiejie四jiejie她們胡說,她們鎮日里沒有事情做,專門尋六jiejie的錯處,你若信了她們,才是辜負了六jiejie呢?!?/br> 宮蕊點點頭,心里卻是對洛槿雪洛槿芳等人的話深信不疑,只覺著自家jiejie實在太粗心,六jiejie這些日子也沒理睬她們,jiejie竟然還說她沒有生氣。 洛槿初也沒想到自己今天急著回房,隨便敷衍了宮蕊一下,便能讓小姑娘趁了心。她這里匆匆回到院中,見兩個丫頭正在廊下喂鳥,便問道:“奶奶呢?” 一個丫頭笑道:“奶奶和二太太去老太太屋里了,老爺倒是在,姑娘有事兒嗎?” 洛槿初笑道:“哦?老爺在?什么時候回來的?這些日子不是一直在書房里嗎?一直說明年春天就是鄉試,要用功呢?!?/br> 兩個丫頭也忍不住笑起來,一齊點頭道:“正是呢,只是老爺中午好像吃壞了肚子,這會兒正在屋里躺著,姑娘要不然去給老爺看看吧,給其他人都能治病,難道倒不能給老爺治?” 洛槿初疑惑道:“拉肚子?這可是難得,咱們府里的東西,怎么可能拉肚子?”雖這樣說,卻是進了秦氏的臥房,來到外室,只見秦氏的丫頭秋夕在外面榻上坐著繡花,見她來了,便抿嘴兒笑道:“姑娘也知道老爺不舒服了?剛剛奴婢還去找您,聽說您進宮了。這會兒梅姨娘在里面服侍呢?!?/br> 洛槿初有些驚訝,小聲道:“梅姨娘?” 秋夕點點頭,笑道:“奶奶不在,老爺不讓奴婢去找,也不讓找芳姨娘,恰好梅姨娘從門外路過,老爺就叫她進去伺候了?!?/br> 洛槿初心想梅姨娘這會兒只怕沒心思服侍爹爹吧,真是難為了她。正想著,就聽內室傳來洛三爺的聲音道:“這是做什么呢?老爺我不過是壞了肚子,又不是壞了性命,你哭什么?” 秋夕忍不住掩嘴一笑,小聲道:“這位梅姨娘還真是多愁善感。,這么點兒事就嚇哭了,平日里也沒覺著她這般膽小?!币贿呎f著,就到了門邊,沖里面道:“老爺,六姑娘來了?!?/br> 洛濤在里面聽見,忙道:“好閨女快進來,給你爹我看看,這已經跑了好幾趟茅廁,都快虛脫了?!?/br> 洛槿初走進門,笑吟吟道:“女兒就說爹爹今日怎么這樣和藹,連好閨女都用上了,不是素日里看見女兒就要女兒端莊些穩重些的時候兒了?” 洛濤咬牙道:“你這個不孝女,你爹我病的都快死了,你這時候倒想起和我算前賬了?哼!看你娘回來,我在她面前怎么告你的狀?!?/br> 洛槿初偷眼看了看梅姨娘,見她已經退在一邊,手上拿著帕子,正低頭拭淚,見她看過來,梅姨娘便屈膝行禮,洛槿初連忙還了一禮,笑道:“姨娘莫要傷心,爹爹離死還早著呢?!?/br> “敢情你這是想把你爹我氣死是不是?”洛濤捂著胸口,做捶胸頓足貌:“老天啊,我這是做了什么孽?這是我閨女嗎?我那仇人還沒盼著我死呢,這個不孝女,她是活活要把我……” “爹啊,通常這種時候,帶點眼淚會比較好?!甭彘瘸鹾眯奶嵝?,卻只換來洛濤更大的白眼,然后他往床上一躺,把手伸出來,不耐煩道:“快點給我看看,像是你給你大哥哥房里人治病的那什么草也拿幾棵出來,趕緊把你爹我的病治好,我還要去書房用功呢?!?/br> 洛槿初見梅姨娘面上的神色恢復如常,這才放下心來,上前替洛濤把了把脈,笑道:“爹爹放心,沒大事兒?!闭f完對身旁香草道:“去我房里把柜子里的藿香丸拿來兩顆,給老爺和水服了?!?/br> 洛濤疑惑道:“只是藥丸嗎?不用熬藥?” 洛槿初笑道:“吃了這丸藥,自然就不用煎藥湯喝了,比那個省事不少呢,女兒一心都為爹爹好,虧爹爹還說女兒不孝,您摸摸自己的心口,虧不虧心啊?!?/br> 洛濤冷哼一聲,道:“這還差不多。行了,你回去吧,等會兒丫頭把藥送過來就是。讓我在這里好好躺會兒?!?/br> 洛槿初起身道:“好?!闭f完上前拉住梅姨娘的手笑道:“我正好有點事兒要和姨娘說,恰好爹爹身邊也不要人服侍,姨娘隨我過來?!?/br> 梅姨娘看看洛濤,卻見他揮揮手,因咬了咬下唇,便輕聲道:“好?!闭f完跟著洛槿初往門外走,卻見她走到門口時又停下來,回頭對洛濤道:“爹爹,女兒相信你春天鄉試的時候,一定會中舉的?!?/br> “哦?怎么說?” 洛濤來了精神,他現在最喜歡聽的就是這樣的吉利話,又是從這個向來古靈精怪的女兒嘴里說出來,因忙半抬起身子笑問,問完了,又像是想起什么,沉下臉道:“爹爹不要你用救過小世子的恩情去和王爺討人情,那樣的舉人,爹爹不稀罕?!?/br> ☆、69第六十九章 洛槿初心里有些感動,她從前很瞧不起洛濤,認為這就是一個渣男。然而對方可以為妻子擋刀,她那時候的觀感就改變了一些。如今聽他又說出這樣一番話,且不管爹爹的學識如何,這文人風骨卻還是有的。 因輕輕一笑,擠了擠眼睛道:“女兒才不會去討這個嫌呢。女兒之所以斷定爹爹會中舉,完全是因為爹爹這樣的用功啊,殊不聞笨鳥先飛勤能補拙?所以爹爹你一定會成功的?!?/br> “你這個不孝女趕緊給我滾出去,我還能多活兩年?!?/br> 洛濤咬牙切齒的低吼,洛槿初用手掩住嘴巴,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拉著梅姨娘出去了。 “姑娘怎么這樣和老爺說話?雖然老爺素日里沒架子,您這也有些過了?!?/br> 回到自己房中,卻聽梅姨娘輕輕柔柔的勸了一句。洛槿初揮揮手,把屋里的丫頭們都打發出去,見香草找了小丫頭送藥過去,這會兒已經回來了,就讓她去外面守著門,她這才拉著梅姨娘坐下來,淡淡笑道:“是啊,爹爹沒架子,人又隨和,在我心里,爹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只可惜,好像不是人人都像我這般認為,姨娘就覺著爹爹比不上府門外您的那個舊日心上人吧?” 梅姨娘起先還笑聽著,待聽到最后一句話,不禁整個人都唬得站了起來,面上血色盡褪,第一個想法就是否認,她搖著頭,結結巴巴道:“姑娘……姑娘說什么?怎么婢妾都聽不懂?” 洛槿初笑道:“我既然在這屋里單獨和姨娘說,便是不會去和人宣揚這件事,我知道姨娘在害怕什么,想來我也是這府里唯一一個知道姨娘過去事情的人,只怕連爹爹都不知道呢。姨娘信我,我自然也不會辜負了這份信任。今日也不是我特意跟著姨娘的,而是從宮中回來,想著隨便走走,結果就看到了,看西角門的婆子什么也不知道,才會被姨娘唬住,只是我心里明鏡兒似得,姨娘又不是糊涂人,也不是不知道爹爹的性情,如果真是你哥哥,怎么會不敢和爹爹說,反而要他在府外每日里餐風露宿的?” 梅姨娘面色一片慘白,她定定看著洛槿初,似乎是極力想分辨對方這番話有哪些是真心,哪些是來套自己的話一般。然而想到自己曾經跟對方說過自己的過去,她就覺著,自己或許可以瞞過別人,卻絕對瞞不過這位精明的六姑娘。 心一點一點往下沉,雖然洛槿初說得誠懇,但是這世上又有哪個女兒可以坐視自己的老爹被戴上綠帽子的?何況自己和洛槿初又沒有什么交情,素日里說兩句話也是極為平淡的家常。奶奶如今雖和氣,但是聽從前的那些事,也知道她是容不下這些妾侍的,自己能安分守己也就罷了,若是出了這樣事,正是現成的理由。 洛槿初見梅姨娘一個纖弱的身子搖搖欲墜,不由連忙扶著她坐下,皺眉道:“姨娘信不信我都沒關系,我只是奇怪姨娘害怕什么呢?難道你舍不得這侯府中的榮華富貴,生怕我給你揭穿了,會被趕出府去?難道你對那人的感情,還抵不上這份錦衣玉食?” 梅姨娘慘笑一聲,目光重新看向洛槿初,低聲道:“六姑娘不必逛我,沒錯,那人就是我曾和你說過的,我的心,一直都是在他身上,無論是他活著還是死了,這一輩子,我心里認定的人只有他。六姑娘就和三爺奶奶說吧,似我這樣不守婦道的女人,便是被沉塘或是活埋,我認了,只求你們看在他總是為國征戰了一場的份兒上,放他一條生路?!?/br> 洛槿初的嘴巴張大的足足能夠塞進去一顆雞蛋,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梅姨娘,小聲道:“你在說什么???沉塘?活埋?我的天……” 她夸張的揪住自己胸口衣服,低聲叫道:“我素日里,給姨娘留下的印象便是這樣一個狠毒的女人?我……我怎么說也是一個大夫,入門時師父教的第一句話就是‘醫者父母心’,怎么……怎么在姨娘眼里,我就成了心機深沉的狠毒女人呢?我比竇娥還冤啊我?!?/br> 梅姨娘怔怔看著捶胸頓足的洛槿初,好半天,她如同一潭死水般的眼睛里才重新泛上光彩,急切道:“姑娘……姑娘不是要除掉我,才來和我說這些?您……您真的只是為了問問我事情真相的?” 洛槿初翻了個白眼,哼聲道:“要除掉你,我還把你拉來這里做什么?我既然是心機深沉的狠毒女人,難道就不知這樣做是等于揭人老底,不怕被你狗急跳墻殺人滅口?” 一句話說的梅姨娘低下頭去,吶吶道:“姑娘言重了,婢妾……婢妾絕不敢這樣做的?!?/br> 洛槿初扭頭道:“有什么不敢的,在你眼里,我都可以狠毒的套你的話,然后把你沉塘和活埋了,你又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說到這里,她又氣呼呼扭過頭來,看著梅姨娘道:“反正我是想幫你的,你*信不信,不然的話,我何必拉著你過來說話?只要把這事兒和老太君一說不就得了?不過就算是老太君,也不會這樣隨便就要了人命,畢竟你只是精神出軌,又不是身體。怎么在你嘴里,竟把沉塘活埋說的這樣輕松?” 梅姨娘輕聲道:“我從前的家鄉,只要女人被貫上了不貞的帽子,便是這樣處置的?!彼肓讼?,忽然又道:“其實,我一點兒都不怕死,當初知道他死了,我也想著跟他去,只是欠父母的養育之恩沒還完,我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誰知造化弄人,他竟然還活著,如今,我知道他活著,就已經滿足了,再生出別的念想,就是貪心。剛剛之所以不肯承認,還是……還是我貪心,我想著,只要活著,或許什么時候,就能多看他兩眼……” 說到此處,忽然覺得自己在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兒面前說這種話,實在是有些太過無禮,更何況,這女孩兒還是自己丈夫的女兒,自己卻在她面前說著對另一個男人生死相隨的真心,六姑娘是好人,但自己也不該這樣放蕩不知羞恥。 于是她便住了口,卻聽洛槿初笑道:“我就說嘛,我自認為還是了解你的,曉得你不是那種為了榮華富貴就將真情拋到一邊的女人,果然被我說著了。不怕死,活著只是為了多看那人兩眼,嘖嘖,情到深處無怨尤,便是這樣子的么?” 梅姨娘不言語,心中只覺著凄然又絕望,縱然*人回來了又如何?自己終究已為人妾,便是相逢匆匆看兩眼,也不過是只得心頭那份刻骨銘心的痛楚罷了。 一念及此,不由得潸然淚下,卻聽洛槿初幽幽道:“九死一生,只因為心中有你,方掙扎著活了下來。茫茫千萬里,輾轉得到了你的消息,再見時,你卻早已成了別人的妾……” 她語調傷感,每一個字都正合了梅姨娘的心思,只怕她聽得珠淚滾滾,用帕子捂著臉小聲的啜泣起來。 “哎呀我的老天,怎么可以這樣狗血?這不是八點檔的肥皂劇啊,這是生活啊,怎么還可以有這樣狗血又感人的故事?老天,老天,真的受不了啊……” 梅姨娘被洛槿初幾句話勾動了心事,正是傷心欲絕的時候,就見這向來端莊的六姑娘竟猛然一下子從炕上蹦下去,在地上轉著圈兒的低聲叫著。登時只嚇得她也忘了哭,瞪大一雙杏眼無措的望著對方,心想壞了,六姑娘該不會被我的事情為難到,競得了失心瘋吧? “不行,這樣感人的事,沒遇上也就罷了,既然遇上了,怎么忍心讓它就這樣以悲劇收場?!?/br> 忽見洛槿初站定了身形,在地上堅定地自言自語,然后她一把拉住了梅姨娘的手,沉聲道:“姨娘想和哪個男人長相廝守嗎?若是你能舍了這份榮華富貴,我就幫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br> “姑娘……”梅姨娘惶急叫著,心想六姑娘真是得了失心瘋吧?這樣的事情,她不去告訴奶奶和三爺,我已經是足感她盛情,從沒聽說哪個當女兒的幫著自己父親的小妾和別的男人往一塊撮合的。 洛槿初看著梅姨娘那焦急慌亂的眼神,也能猜出對方大概是接受不了自己如此的“開明”,以為自己得了失心瘋。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樣有多胡來,多么不遵守穿越人士的規矩,可是讓她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那個從戰場上九死一生活了下來的男人和梅姨娘這一對有情人一生傷心,她也真的做不到啊。 洛槿初,你要冷靜,是的,冷靜下來。喔,你不能因為一時的感動就把自己陷入危險中,各種作品里那些肆無忌憚,以為自己開著金手指就可以離經叛道的穿越前輩們的下場難道還不夠讓你清醒嗎? 她在心里給自己潑著涼水,然后看了梅姨娘一眼,微笑著道:“是我太心急了,聽了姨娘的話,一時間感動,所以就有些不管不顧?!?/br> ☆、70第七十章 梅姨娘松了口氣,心想還好還好,六姑娘總算恢復正常了,如果因為我的關系就讓她變得瘋瘋癲癲,那我真是萬死也不足以贖這份罪孽。 剛剛把心放在肚子里,就見洛槿初重重一點頭,握拳道:“這件事情要從長計議,決不能冒冒失失,被人抓住了痛腳和把柄?!?/br> 梅姨娘“咕咚”一聲坐在炕上,驚恐的看著洛槿初:老天啊,誰能來告訴她,六姑娘到底有沒有瘋?她……她竟然真的想促成這件事?如果讓三爺知道了,自己死也就罷了,六姑娘也會被打的半死吧?而且從此后老爺也不會再寵*呵護她了,她都快到議親的年紀了,若是父親不肯理睬,那將來…… 想到此處,梅姨娘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抓著洛槿初的手含淚道:“姑娘對婢妾的再生之德,婢妾終生銘記。只是求姑娘把這件事忘了吧。若是讓三爺或者奶奶知道,姑娘這一生前程,就是婢妾給毀掉的,婢妾便是死了,也難心安啊?!币贿呎f著,她就要給洛槿初跪下去。 洛槿初看著她的表情,也能夠察覺到這些話是發自內心的,梅姨娘確實是為了自己好。于是連忙扶住對方,鄭重道:“你以為我只是頭腦一時發熱,被你們感動了,便要冒天下之大不諱來幫你們嗎?你錯了。我這樣做,自然也是有我的私心。我娘的性子,如今雖然收斂了許多,但我心里清楚,她其實還是對于我爹爹身邊有你們這些女人感到不舒服的。這種情況下,讓你離開,就可以讓我娘心里稍微舒服那么一點,雖然也不能起什么作用吧,但總也可以勉強說是兩全其美?!?/br>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一雙柳眉微微豎起,冷哼道:“男人們就要三妻四妾,女人就要從一而終,這世上的道理,全是向著男人的,把咱們女人置于何地?我雖然敬*爹爹,可是對他的齊人之福,卻也不能茍同。何況爹爹有這么多的女人,你那情人卻只有你。爹爹對你也不過是普通的一點情分,他真正*的人還是我娘??赡隳乔槿?,卻是將你放在和生命等同的重要位置上,既如此,我為什么要為了爹爹幾個月去你房里過的那一夜,就眼看著你那個情人孤苦一生呢?” 洛槿初慢慢站起身,緩緩吐出一口氣,似乎是要將她穿越這些年所受的濁氣盡數吐出去,然后她微微揚起下巴,淡淡道:“所以你也不用感謝我,我說要成全你們,不是因為什么狗屁的同情心,只是因為我不平,俗語說,不平則鳴,這個世界我改變不了,我便只能順從著。不過若是讓我遇到了能管的事情,拼著被人說離經叛道,我也要拼這一把。這不是圣母白蓮花,這只是我想做的事,僅此而已?!?/br> 梅姨娘不懂圣母白蓮花是什么意思,但是洛槿初這一番話,卻也讓她被三從四德熏陶的死水一般的心里,微微蕩起了幾絲漣漪。她怔怔看著這位六姑娘,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卻見洛槿初又轉過身來,吐了吐舌頭道:“當然了,我也不是傻大膽,所謂的豁出去一切,不過是說說而已,咱們當然不能這么傻,不但一切不能豁出去,就是自己的一片指甲,都不能豁出去,要保管的好好兒的,活得滋滋潤潤的。所以我說,這事兒要從長計議,必須要挑個好的時機來完成。只是這些日子,你別再出去了,我之前在西角門問了那婆子幾句話,怕她趁了心,你再出去就露了形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