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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站相關史料的儲藏所,同時也是黑海中轉站上埋藏的一個巨大的不定時炸彈。“黑海其余武器彈藥庫里的東西都是可以轉移的,但零號樓的不行?!绷帜嵴f,“在設計上,零號樓最終的作用就是,如果黑海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災難,比如遭到大規模的掠奪者攻擊,根本無法再作為一個中轉站來運作,那么馬賽會啟動引爆裝置。零號樓下面埋藏的東西,能炸飛半個黑海?!?/br>唐墨和江徹都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情況。“這太殘忍了!”唐墨皺起眉頭,“黑海上還有這么多的生物?!?/br>她抬起頭,在遙遠的、呈現出淡粉色的湛藍天空里,一只拖曳著兩條長尾巴的飛鳥正掠過他們頭頂。“黑海是我們的中轉站,是馬賽聯系各個航線的一個重要的地點。如果它被敵人侵占了,它也可能成為敵人吞并其他航線甚至侵略馬賽的中轉站?!绷帜釋μ颇忉?,“這是沒辦法的事情?!?/br>江徹問他:“所以現在零號樓下面的彈藥庫還是正常的?我們要住在這里?”眾人看向宋君行。宋君行被林尼拽著,但已經能夠略略直腰行走了。“不用擔心?!彼亮瞬磷旖堑难?,由于胃部和側腹收到沖擊,他的身體內部顯然受了不輕的傷,“引爆零號樓彈藥庫的秘鑰在我手里,我自己就住在零號樓?,F在它就是一個宿舍?!?/br>奧維德沒有來過黑海,他一路走一路東看西看,忍不住問了宋君行一個問題。“為什么要把這里所有的建筑都毀掉?就算基地廢棄了,這些建筑的存在也沒有任何影響?!?/br>宋君行皺眉往地上吐了一口血。“說來話長?!彼亮瞬磷彀?,“這跟我之前說的那個秘密有關?!?/br>但宋君行卻不打算跟他們溝通和“秘密”有關的任何事情了。“林尼打了我?!彼尉锌蓱z巴巴地說,“馬賽艦隊最高領導人李斯賴特將軍的兒子打我?!?/br>江徹:“嗯?!?/br>宋君行:“你認為我能訛到多少錢?少說也要一百萬馬賽幣吧?”兩人正在廚房里熬粥,宋君行知道江徹手上功夫厲害,和他親近得非常自然。唐墨、皮耶爾和奧維德則在飯桌那邊控制住林尼:“先順著他!先順著他!”一行人還在零號樓外面的時候,江徹就聞到了從樓里飄出來的香味。是大米,是光亮的、飽滿的大米,在充足的水分里熬煮之后紛紛膨脹爆裂,之后才散出的米粥香味。“你這里有米?!”江徹立刻激動了,一把攥住宋君行的手,“小宋,你這里有米!”“是的?!彼尉泻荏@奇,“你們來之前我在熬粥,打算做生滾牛rou粥招待你們,喜歡吃嗎?”林尼發現他們彼此之間的感情實在太不牢固了。宋君行這句話迅速勾起了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的興趣?,F在唐墨和奧維德安慰他時說的就是——“再怎么生氣也先吃完這一頓再說,吃光他的牛rou!氣死他!”皮耶爾尚算正常:“我認為即便你要打人,也得先補充能量……我們已經很久很久沒吃過熱的淀粉類食物了?!?/br>這是事實。林尼在睡覺時摸到自己手上和腿上的肌rou,甚至悲從中來:結實了,可是每天都很餓。林尼冷靜下來,開始思考怎么從宋君行嘴巴里撬出他想要的信息。宋君行想要的長揚艦黑匣子還在救生艦上,這是他們的籌碼。江徹全副心思都撲在了生滾牛rou粥上。萬事皆虛,吃飽最重。在他們抵達之前,這鍋粥已經在煮了,白稠稠的粥水在火上鍋里,咕嘟嘟冒著半透明的泡泡。宋君行腌好的牛rou就放在一邊,切得很薄,拌了鹽、白糖、淀粉、醬油,香氣撲鼻。眼看粥快煮好了,江徹端起裝了牛rou的碗,將牛rou全都倒進粥里,隨即立刻把牛rou片攪勻。rou片很薄很鮮,被guntang的粥水一泡,立刻變了顏色。為了不讓粥粘鍋,江徹一直全神貫注地用鍋勺慢慢攪拌,幾分鐘之后看著牛rou的顏色,聞著香氣,估摸是快好了,便把鍋子端了起來。零號樓以前是不住人的,自然也沒有廚房?,F在這個做法吃飯的地方,是零號樓一樓被騰空的一個大房間。宋君行在黑海住了五年,他細心地將零號樓按照自己的生活習慣改造了一番。鍋碗瓢盆都是馬賽運過來的,灶臺是自己搭的,光能發電機和風能發電機為零號樓提供能源,但宋君行卻仍舊用木柴來燒火做飯。江徹小時候家貧,住在江河邊上的小村子里,他也是從小用這種土灶臺給meimei和家人做飯吃的,所以并不生疏,看到了、用起來了,反倒覺得很懷念。鍋子離開了熱源,還在嘟嘟冒泡。江徹把切細的姜絲、蔥花撒進去,回頭看到宋君行給自己遞來了一碟子花生米。“花生都是我種的?!彼尉谢瘟嘶问掷锏牡?,圓滾滾胖乎乎的花生米裹著半碎不碎的紅衣,在碟子里嘩嘩響,“早上剛炒熟,很好吃?!?/br>江徹詫異了:“這里還能種花生?”“我還種了番茄、土豆、姜蔥蒜。之前基地里的人留下來一些種子,玉米大豆都有?!?/br>江徹想起了剛剛在零號樓附近看到的那片植物。“那牛rou呢?”“在尼尼抓的,很小的牛?!彼尉猩斐龈觳?,“跟我這條手臂差不多長短。還挺可愛的。我以為它能長大,但不行了,都老了還是長不大。我第一次殺牛吃rou的時候還哭了,我怎么那么蠢呢?我給他取了名字?!?/br>江徹把生滾牛rou粥舀進碗和盆里。黑海上只有宋君行一個人,他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碗,所以自己端著個大杯子,讓江徹等人用碗和盆來吃。“我一會兒帶你去看我的農場?!彼尉泻芘d奮,“你養過什么東西嗎?不是寵物那種?!?/br>“我養過雞鴨,看別人養過豬和牛?!苯瓘睾芷届o地跟他坦白了自己的身份,“我不是馬賽人,是地球人,500年前的地球人。因為冷凍倉漂流在外,我是不久前才被馬賽艦隊找到并復蘇的?!?/br>宋君行愣了一下,脫口而出:“那你說的話,他們能懂嗎?”江徹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他很吃驚。宋君行的這個問題,一下擊中了江徹心里那些恐慌與生疏之感。在馬賽上的時候,他跟別人的交流很少,確實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說的話,別人聽不懂。不同的語音,未聽過的詞語,因為沉睡而嚴重脫節的自己,不止無法令別人理解,同時也無法理解別人。但自從踏上浮士德,自從開始搭乘救生艦流浪,一切都不一樣了:沒有人會追問他的過去,他也不必要四處搜刮話題來博取和他人溝通的機會。奧維德、林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