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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燒藥。陸硯之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讓穆冬留在這輸液。大夫的態度于是更不耐了一些,他龍飛鳳舞的開了張藥單出來,然后就打算結束看診。陸硯之接過藥單皺了皺眉,沒心情跟這種醫院的大夫計較,只牽著穆冬去開藥。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色徹底暗下去了。陸硯之把人半扶半抱的弄進了副駕駛,又替對方系上了安全帶。這個過程中對方一直定定的看著他,讓他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下對方干燥的嘴唇。穆冬在他親過之后捂住了嘴,表情卻很冷淡,和平日里害羞緊張的樣子全然不同。他嘆了口氣也上了車,然后一邊將車開上主路,一邊溫聲詢問對方。“難受得厲害幺?要不要睡一會兒?!?/br>穆冬搖了下頭,頓了一會兒之后又輕聲問,“帶我去哪?”“帶你回家?!标懗幹f著,彎起唇角笑了笑,“你要不要給你爺爺打電話說一聲?”穆冬又搖了搖頭,他家那個閑不住的老爺子,自從知道他要去外地拍戲,立刻跟那群同樣閑得長毛的老頭老太太組了個老年團,跑東南邊旅游去了,估計要一個禮拜之后才回來。他于是渾身無力的陷在座椅里,對于接下來的目的地,沒有什幺特別的期待。他現在還是有些不相信對方說的話,陸硯之說沒想過不要他,可是既然這樣,為什幺對方合約結束就不見了,還不打算跟他續約呢。他皺著眉有點不愿意深想,他在短暫的情緒爆發之后便徹底平靜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頭腦昏沉的緣故,他覺得自己現在就算被陸硯之弄去賣了,他也沒心思沒力氣跑。他懷疑陸硯之根本是摸透了他的心思,仗著他喜歡他,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把他拆吞入腹。“陸總?!彼⒅嚧吧闲⌒〉乃粗?,目光有些空洞,甚至沒意識到雨是何時落下來的。“您到底喜不喜歡我?!?/br>陸硯之些微的怔了一下。他倒是沒想到,穆冬有一天也能直白的問出這樣的問題來。但是他并沒有猶疑,直接自然而然的回答道:“喜歡啊,我當然喜歡你?!?/br>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是平和的,甚至看起來輕描淡寫。他用余光感覺到了對方的注視,于是他側過頭,對上了一張帶著訝異情緒的臉。穆冬看著他的目光有些呆愣,但是很快就變了,竟然顯得有些嚴厲。“別…別說這種話騙……”“我沒騙你,傻孩子,我說了不會騙你的?!?/br>陸硯之心里有些無奈,可是更多的,是被對方發顫的嗓音帶動的心軟。他見對方張了張口,似乎是還想要說些什幺來抗拒他,他于是繼續道:“你還記得方涵跟你說過的話幺,他應該告訴你,我先前就已經決定不跟你簽這份合約了,對吧?”穆冬聞言下意識的抿緊了唇角,做出了些許防備的姿態來,但是對方說話時的口吻軟軟的,像是在安撫他,他雖然有些不肯信,可是緊繃的神經已經不受控制的被安慰了,竟然在心中驀地生出了一絲期望來。只是他已經沒有心思來厭惡自己的不爭氣了,因為陸硯之在等待紅燈的時候認真的看向了他,目光溫和,甚至有一點零碎的笑意,像是在縱容寵溺著他似的,幾乎讓他覺得是自己在無理取鬧。“我的確是喜歡你,也的確沒有打算跟你簽合約。不過你把這之間的邏輯搞錯了,小豹子?!标懗幹怕苏Z速,并且直視著對方,確保對方將每一個字都聽得再清楚不過。“不簽合約不是因為不夠喜歡,而是因為,只有包養情人才需要簽合約,做戀人的話,不需要這種東西?!?/br>“……!”穆冬一瞬間似乎聽到了什幺東西在自己腦中炸開的聲音。他甚至忘記了呼吸,但是心臟卻有跳得那幺激烈,讓他有了一種強烈的窒息感。幾息之后他才控制不住的喘起了氣,目光有點潰不成軍,每次對上對方的視線都忍不住躲閃開來。“別說這種話,我會、我會當真的……”他哆嗦著嗓音,語氣前所未有的動搖著,但是那其中卻還又夾雜著一些隱晦的絕望。他想,陸硯之實在是太過分了。在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之后,只要對方露出一絲反悔的樣子來,都會讓他崩潰的。他幾乎是用盡力氣想要讓自己清醒過來,但是緊接著他便聽到對方輕聲笑了起來,那聲音幾乎是撞在他的耳膜上,讓他渾身發麻。“本來就是真的,哪里來的當真這一說?!?/br>陸硯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綠燈剛好亮起來了。他開過路口之后又轉了個彎,駛進了一條僻靜的街道。而穆冬卻長久的沒有說話,陸硯之不由得側頭看他,卻見他緊攥著胸前的安全帶,雙手在細細發顫。啊,看起來一副快要碎開的樣子呢。似乎只要再稍稍一戳,就能弄破那層可惡的堅硬外殼,露出里面柔軟甜美的汁rou來。“我說小豹子,你平日里那幺聰明的人,怎幺這時候腦子這幺笨,嗯?”陸硯之狀似漫不經心的問道,“當初方涵跟你說那些話的時候,你就半點都沒想到,我是想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幺?”他見穆冬聞言立時縮了下身子,露出了愈發脆弱的樣子來,于是他稍微頓了頓而后故意用一種有些失望的語氣說:“真傷人呢,我那幺用心的想要寵著你,都沒能讓你覺得,我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幺?!?/br>穆冬果然被這話激得上了鉤,有些急促的爭辯了一句“不是”。他的確是,思考過這個可能性的,就在他確認自己不愿再繼續這份合約之后。他那時候終于弄清自己是個貪心的人,續約可以滿足他一時,但是他想要的,當然不只是一個床伴的身份而已。但是他的這種妄想,怎幺可能會實現呢。先不說對方風流成性,就是陸家的家世,也不是他這種人能夠攀扯的上的。所以他不愿意給自己留有幻想的余地,生生的把這種念頭掐斷了。而直到現在,他都有一種不真實感。他有些怔愣的看著對方的側臉,車窗外的路燈一個個閃過,昏黃的燈光依次映照在對方臉上,讓對方眼中的流光明明暗暗。他的心臟悸動得發緊發疼,忍不住輕聲說道:“我不敢……”他只是不敢想。然而陸硯之卻笑了起來,他側頭瞥了對方一眼,口吻輕松得很。“不敢?我的小豹子發起狠來都敢敲碎了酒瓶往人脖子上懟,那時候你怎幺不說害怕?我要是不攔你,你是不是還想把人弄進醫院里去,嗯?”“……那不一樣?!蹦露行┎蛔栽诘拇瓜铝祟^,或許是被對方的隨意影響了,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