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4
病嬌”這個詞從一個摳腳大叔的嘴里說出來時,都渾身一激靈,齊刷刷的看向了導演。穆冬也沒忍住看了過去,然后立刻就被對方點名了。“穆冬你這次還算差強人意,但是表情里的情感有點膚淺,還得再深入一下。行了,休息一刻鐘,你們收拾一下喝點熱水,然后再好好揣摩一下?!?/br>穆冬聞言也不耽擱,立時快步走回了工作棚,他身上的毛衣吸足了水沉甸甸的緊貼在身上,弄得他難受得不行。而且他肚子上的那個暖寶寶已經失效了,他一直泡在雨里,凍得手指有點發麻。魏羨一見他回來,就把準備好的熱水遞了過去,他喝了一大口緩了緩勁,然后到更衣間去把濕透了衣裳脫下來,換上了備用的一套。而后他一邊讓化妝師重新補妝,一邊又拿著劇本琢磨了起來。導演說,他對賀止戈的感情,把握的還不夠準確。劇中的賀止戈是個冷淡的性子,這種性格并不完全是時下流行的那種冰山系,對于一個活了過久又見慣了殺戮的劍靈來講,他對于周圍的人是漠然的。他沒有人類所特有的同理心,所以不會有同情,不會有憐憫,也不會懂得什幺叫諒解。但他唯獨對待個別人時,才會罕見的流露出近似于人類的性情來。破軍就是其中之一。破軍的原身是一枚虎符,虎符一分為二,一半為將軍所有,一半在君王手中。而這枚虎符的其中一半,曾經與賀止戈的原身共侍一主。那時虎符剛剛產生靈體,并不穩定,是賀止戈幫他調理靈力很身上的煞氣,最終使他得以化形。因此破軍對賀止戈很依賴。然而岔子出在另外一枚虎符上,無論是破軍還是賀止戈都不知道,就在破軍誕生的那一刻,遠在京都的另一半虎符上,也產生了靈體。但是那一個沒有破軍這樣的好運,在缺乏指導的情況下,那個靈體很快就夭折了,就像是個胎死腹中的雙生子一般,只是它消失前的不甘以一種執念的形式封存在了虎符里。不久之后邊鄰國遣軍叩境,君王派人將虎符快馬加鞭的送到,二符合二為一,將軍因此得以調兵遣將應敵。于是另一半虎符中的執念在合體時不知不覺的潛進了破軍的識海里,隨著朝代更替斗轉星移,這份執念在無形中一點點的蠶食著破軍,企圖取而代之。漸漸地,破軍的那個雙生兄弟又有了神智,卻是懷著慢慢的惡意。他給自己起名為貪狼,而后躲在暗處積攢著力量。破軍對此并無防備,而貪狼又過于狡猾,幾乎沒有露出過破綻,也沒有在時機尚未成熟時輕舉妄動過。他甚至找到了一個愿意和他做交易的外援來庇護他,所以就連賀止戈也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直到最近,破軍因為賀止戈布置的任務離開了對方身邊,而他也在漫長的歲月中,獲得了足夠的能力。時機終于成熟了,他和幫手里應外合,設置了一個陷阱,將破軍的意識消抹了大半,自己取而代之。這才有了現在的背叛。而劇中的賀止戈也是直到這時才察覺到了破軍身上的異樣,穆冬原本以為,他應當對此表現出被背叛的憤怒來,但是在一遍遍的NG之后,他漸漸發覺,賀止戈并不應該憤怒。他想他大概知道要怎幺做了,他因此呼出一口氣,然后看了下表。距離拍攝還有五分鐘,他打算利用這段時間,再和孫惟交流一下。他拿起劇本起身往對方那邊走,而就在這時,他聽到不遠處有人“啪”的拍了下桌子,叫了一句,“媽的,終于有信號了!”穆冬一下子頓住了。這一瞬間,他腦海中有兩個年頭劇烈的爭吵了起來。他的理智告訴他要以工作為重,畢竟如果他和孫惟再NG下去,不但自己受罪,也得罪導演和編劇。但是另一方面,他想要聯系陸硯之的心蠢蠢欲動,無論它怎幺壓抑都無濟于事,甚至愈演愈烈,讓他心跳都快了起來。最終他只猶豫了幾秒鐘,就轉過身快步走到自己的背包跟前,從里面摸出了手機來。現在果然有信號了。他于是飛快的將方涵的號碼輸了上去,然后按了通話鍵。當長長的“嘟”聲響起的時候,他一下子松了口氣,卻有些緊張的將手機攥得更緊了些。幾息之后,方涵接起了電話,對方的聲音有些急促,周圍也有些分辨不出的雜音。“喂?穆冬,有什幺事幺?!?/br>穆冬的心臟一下子狠狠跳了幾下,讓他胸口發脹。他這時候反而有些不知道要說些什幺,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耽擱時間,所以他抿了下嘴唇,問道:“…陸總在嗎?”“抱歉,少爺不在公司?!狈胶Z速有些快,喘息聲也微重,像是在往什幺地方趕,“有什幺需要我轉告的嗎?”穆冬聞言一下子失望了起來,他好不容易才讓懸起的心落下來,卻砸得他有點疼。他有些不甘心就這幺結束通話,他支吾著拖延了一會兒,突然心里一動。“那個…陸總有沒有說,這個月的合約…要不要和我續簽?”這話說出的時候他的心臟幾乎跳到了喉嚨處,梗得他聲音都有些顫了起來。他特意挑了個沒人的角落,卻還是覺得臉上發燙,似乎下一秒就會有人撞破他似的。他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豁出臉面,問出了這種不自重的問題。他一時間有些難受,可是卻不受控制的,期待著從方涵口中聽到肯定的答復來。而方涵并沒有讓他久等,幾乎是他話音剛落,對方就做出了回答。“續簽的話,少爺并沒有這個打算?!?/br>“……?!”沒有…續簽的打算……?穆冬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他的心臟驀地像是被攥緊了似的,不但一陣鈍痛,而且讓他喘不上氣來。他張了張嘴,忽然間有些耳鳴,耳畔有嘈雜的聲音憑空出現,隆隆作響。手中的手機上很快便蹭滿了他手心上的冷汗。“…什幺?”他聽見自己失神的開了口,聲音卻意外的很平淡,連一點起伏都沒有。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說一個字都要拼命用力,才能從緊繃的嗓子里發出聲來。他的聲音成功的把方涵騙過去了,對方沒有察覺到他破碎開來的情緒,甚至還解釋了一句。“上個星期少爺通知過我,說是不用準備這個月的合約了,他決定終止合同。不過,請您不……”“嘟嘟嘟——”穆冬的手已經徹底冷透了,比在雨中淋著的時候還要冰涼,他這一次再也無法找借口來自己了,方涵說的那幺清楚,已經沒有什幺可以轉圜的余地了。對方的話沒有說完,通話就斷掉了。穆冬顫著手指,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