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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似的樣子,只是臉色有些發白而已。對方就連呼吸都很平穩,一點都看不出像是病危過的樣子。陸硯之忍不住放輕了腳步走過去,像是怕將對方吵醒。他小心的坐到床邊握住了對方的手,然后將那只冰涼的手貼到了自己心口。除此之外他沒再做些什幺,只一直盯著對方的臉細細的瞧。他的父親站在一旁也不說話,只是沉默的站著而已。這種無言的寂靜一直持續了十分鐘,整個房間里只有輕淺的呼吸聲,還有一旁儀器運作時發出的聲響。直到最后陸父也沒有再交代什幺,對方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而后就轉身離開了。這下只剩下他和陸檀之兩個人了。陸硯之先是起身將身后的門鎖好,然后他回到了床邊,脫掉鞋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他輕車熟路的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躺好,然后將身子輕輕伏在對方身上,又將臉埋在了對方頸窩里。他的脊背微微的顫動了起來。半晌之后他咬住嘴唇,顫抖得越發厲害。而隱約間他感覺腰上似乎有些癢,像是被什幺東西輕輕觸碰似的。他并沒有在意,只努力將自己的聲音堵在嗓子里,一絲都沒有露出來。而他身下的男人似乎都要被他的體溫捂暖了,一聲聲堅定的心跳也像是被他胸腔中那顆跳動的心臟帶動了似的,震得他胸口發麻。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為此高興還是難過,只是顫得越發厲害。而后他突然間感覺身上的衣服被什幺東西墜住了,他微微一怔,下一秒便感覺耳邊一麻。“小硯…別…別哭了?!?/br>陸硯之呼吸一窒,而后一下子哭出了聲來。第五十六章·無信號陸硯之呼吸一窒,而后一下子哭出了聲來。————飛機降落在機場的時候已是黃昏,從小小的窗子看出去,少有的能夠看到大片熱烈絢爛的火燒云,像是燎原大火似的,一路燒到視線的盡頭。穆冬一如往常般安靜,在飛機停穩以后也沒急著起身。直到座位靠前的導演和編劇開始取箱子,他才解開安全帶站起身來,然后打開了座位上方的行李倉。他有些發舊的行李箱旁邊,放著一只亮粉色的箱子,他先將那一只取下來遞給了站在一旁的另一個女演員,然后才將自己的取了下來。同行的人似乎有些興奮,因為云瀑這樣的自然景觀很罕見,這次如果真的能順利取景的話,在宣傳的時候也是一個好噱頭。但是穆冬有些心不在焉。他不著痕跡的走著神,完全靠著下意識跟在自己的經紀人身后。因為他平時也是話不多有些內斂的樣子,所以并沒有人覺得他不對勁。他跟著劇組一路下了飛機走進了停機樓,趁著工作人員停下來清點人數的時候,他抿著唇摸出手機來,將飛行模式取消了。這才剛過了半日而已,他就有些忍不住想要聽到陸硯之的聲音了。他離開之前在客廳的茶幾上留了紙條,不知道對方回家之后看到了沒有。他其實更想親口和對方交代這種事情的,但是他到底還是沒有對方的私人號碼。他已經能夠適應這個事實所帶來的些許刺痛了,他現在只是覺得自己有點笨,他當時應該用對方家里的座機給自己打一個電話,這樣他好歹也算是有了能夠直接聯系對方的途徑。但是現在他只能照舊先打給方涵。然而方涵的手機占線了。這種情況以往也并不是沒有過,對方是陸硯之的私人助理,通話繁忙是常有的事。于是穆冬隔了五分鐘之后又撥了一遍,只是卻仍舊沒能接通。他毫不自知的皺起了眉,而站在他旁邊的魏羨隔三差五的側著頭看他,將他臉上掩藏的很好的低沉情緒全都從眉眼間捕捉了出來。幾息之后魏羨也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但顯然也沒能接通。一時間這兩人的表情微妙的同步了一瞬。這時候跑去上廁所的工作人員也陸續都回來了,于是劇組再次動身,準備到附近的長途汽車站去坐車進山。劇組提前訂好的幾輛大巴已經停在那里了,穆冬上車之后坐了個靠窗的位置,原本魏羨正打算順理成章的坐到他旁邊,但是另一個男演員先一步走過來,笑瞇瞇的問能不能坐在一起,好討論一下劇情。盡管并沒有交流的心情,但是穆冬這時候并不能拒絕。魏羨只好去和對方的經紀人坐到了一處。“你好穆冬,我叫孫惟,是銳光公司旗下的?!眮砣寺渥笠贿厹芈暯榻B了自己一句,一邊中規中矩的將塞在座椅縫里的安全帶拽出來系好。這年頭坐大巴的人,除了司機以外,能想著系安全帶的一只手都數的過來。穆冬也并沒有這個意識,所以他不可避免的微微怔了一瞬。孫惟并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還隨口提醒了他一句。“你最好也系上,萬一山路不好走有個顛簸,好歹不至于撞到前面椅背上去?!?/br>這話倒是說的含蓄,沒有提到事故什幺的,讓人聽著就好接受。穆冬于是順勢也將安全帶系上,然后輕聲道了謝。孫惟彎起嘴角回了個笑,一雙大而有神的眼睛也微微彎著,看著就讓人歡喜。“貿然過來占用你的時間真是不好意思,我在這段劇里演的是賀止戈手下那個由虎符所化的靈體,就是叫做破軍,最后因為倒戈被賀止戈殺了個那個?!?/br>穆冬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清楚,破軍這個角色并不是常駐的,只在一段劇情里占比重,而對方的戲份一大半都是這回要在五靈山完成的,所以孫惟的戲份相當集中。只不過這次拍攝任務是臨時決定要提前的,所以孫惟接到通知的時候也很意外。他還沒來得及跟劇組的其他演員接觸磨合,只能像現在這樣找機會見縫插針,盡量在短時間內配合一下。而他在劇中的身份既然是賀止戈的手下,所以對手戲也基本是和穆冬一起拍。穆冬對這個情況也算了解,導演并不打算浪費時間,因而在等待云瀑現象產生的同時,他們也要進行其他部分的拍攝。按照行程來看,明天下午就有他和孫惟的一場戲,于是他也將劇本翻出來,和孫惟一起壓低聲音,對了對臺詞和劇情,將感覺稍微找一找。在工作的時候他一向是能夠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起來的,所以這時候他反而將合約的事情暫時放到了一邊。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車子一路駛向了少有人煙的山路,隨著道路越發的崎嶇,路面也漸漸有些不平整,使得車子總是一顛一顛的,引起了不少人的抱怨。而不知從什幺時候起,所有人的手機信號都變得時有時無了起來。這段進山的路足足走了兩個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