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2
。 年前殿下外出賑災的消息傳出去時,寶和公主就來景陽殿勸殿下想法子把這事搪塞過去,北地貧瘠,又有暴民,那些窮途末路之人發起瘋來哪里還顧得上天家皇子,稍有不甚命都要搭進去,便是想建功,為日后封王立儲做出功績,尋個名頭響亮又沒什么危險的做做樣子便好,犯不著以身犯險。 原本是長姐關心幼弟的溫情戲碼,后來也不知聊到了什么,姐弟倆談崩了,殿下倒是面無異樣的坐著,寶和公主差點沒把景陽殿給掀了,摔桌子踹板凳的罵殿下不識好人心,以后再也不來景陽殿了。 結果殿下昨兒才回宮,這位宣稱再也不來景陽殿的公主殿下今日就來了,可見這位公主殿下賭咒發誓說的話,聽聽就好,不用當真,不過瞧這氣勢洶洶的樣,估計今兒又得拂袖離去。 “阿琮?!?/br> 齊琮身披白色氅衣坐在書桌前,見寶和公主過來了,擱了筆,起身行了一禮,“皇姐?!?/br> 寶和公主瞧見他,面上怒色收斂幾分,問,“你在做什么?” 齊琮緩聲道:“閑來無事,看些書?!?/br> 寶和公主蹙眉道:“你昨日才賑災回來,立了這樣大的功勞,怎會無事,宗親那些說的上話的皇伯皇叔跟前,你怎么不露露面?!?/br> ??颠M來奉茶,齊琮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寶和公主急道:“你總是這般事不關己,你知不知道,父皇已經命人擬定封王詔書了?!?/br> “朝堂大事,皇姐還是莫要妄議的好?!?/br> 寶和公主臉色一沉,“你這是指責我妄議朝政嗎?齊琮,你應當知道,我這個大齊公主,自出嫁以后,從未用這個身份替夫家謀過半分利益,我不過是覺得,咱們是一樣的,都是早早沒了母親,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這個做jiejie理應照顧你,年前你要去賑災,我勸你不去,你不聽,自你走后,我日日提心吊膽,你本事大,活著回來了,我既開心又驕傲?!?/br> “你有出息了,立功了,封王理所應當,可齊瑛他憑什么呢,你在前頭九死一生,連個團圓飯都沒能吃上,齊瑛在皇宮里呼奴喚婢,等你把災民安頓好了,父皇才命齊瑛前去幫你,齊瑛他什么都沒做,如今卻坐享其成,他憑什么,封王詔書上,和你擁有一樣的功勞?!?/br> 齊琮捧著茶盞的手指輕輕摩挲,“多謝皇姐掛念,六皇弟與我年紀相仿,此次與我一同封王,是父皇一早便打算好的,即便沒有賑災一事,也會尋別的由頭,皇姐不必放在心上?!?/br> 寶和公主冷哼一聲:“你倒是看的開,做事沖在前頭,被人搶了功也不說一句?!?/br> 齊琮道:“那依皇姐看,我應如何?” 寶和公主道:“自然是趁著封王詔書還未下,請英國公,宗親的眾位叔伯皇親入宮,把旨意壓下去,賑災是你一個人的功勞,這種得民心的事,豈能讓齊瑛白白占便宜?!?/br> 齊琮親自捧了一杯茶,遞給寶和公主,淡淡道:“此次賑災,父皇也派了六皇弟前去,即便六皇弟抵達之時,我們已經準備啟程回京,但六皇弟終歸是去了,父皇以此為由封他為王,眾位叔伯要如何壓下這個旨意,難道要同父皇據理力爭,六皇子千里迢迢趕往北地,什么都未做就回來了?”即便人人都知道事實如此,可誰敢當著皇帝的面戳破這層紙,下皇帝的臉面。 第36章 封王 寶和公主噎了一聲,接過茶盞淺啜一口,心情冷靜許多,捧著茶盞,神色黯淡,“父皇執意要立毫無建樹的齊瑛為王,實在令人心寒?!?/br> 她余光瞥見齊琮眼睫低垂,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知在想什么。 這件事,終歸她只是替齊琮抱不平,她尚且如此氣不過,那么齊琮呢,他辛辛苦苦在前方賑災,以皇子之尊安撫災民,父皇卻在他要返京的時候,派齊瑛前去,如今封王詔書上,兩人的功勞還是一樣的,真是可笑。 寶和公主嘆了口氣,說:“皇姐知道,你有遠見卓識,皇姐女流之輩,目光短淺,許多事情,看的不如你明白?!?/br> 齊琮輕笑,“皇姐是公主,本就該活的自在些,想說什么,想做什么,隨性而為,這樣便很好?!?/br> 寶和公主苦笑,人人都說她是皇家公主,身份尊貴,仗著太后陛下的寵愛,殿前喧嘩,辱罵貴妃,連陛下都拿她沒轍。 皇城世家表面上對她這個公主很是恭敬,背地里卻怕同她走的近,得罪貴妃,避她如蛇蝎。 公主府門庭冷落,連老百姓都知道,遇到寶和公主府的人要遠遠避開,寶和公主最不講道理。 她堂堂一個公主,活成了潑婦。 “罷了,這件事,你心中有數就好,等封了王,有了自己的府邸,往后的日子還長著呢?!?/br> 皇帝向來偏寵齊瑛,礙于百官壓力才沒能封他為太子,如今齊琮都要封王了,他又怎會委屈了自己最寵的兒子,即便今日宗親和英國公入宮能壓下齊瑛封王的旨意,用不了幾日,他也會尋別的借口封齊瑛為王。 說不得他怕委屈了自己的寶貝兒子,還會戴一頂更大的高帽在齊瑛頭上。 如今雖是分了齊琮的功勞,好歹百官心里清楚,這件事功勞在誰,齊琮的王位是自己掙來的,而齊瑛不過是 活在陛下和貴妃羽翼之下的廢物罷了。 齊琮雖然從不在寶和公主跟前表露自己的心思,但寶和公主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絕不是面上的風輕云淡。 齊琮對寶和公主的話不置可否。 寶和公主突然伸手摸了摸齊琮的頭發,目光溫和,“幾月不見,皇姐還沒問你這些日子過的怎么樣,你瘦了,吃苦了?!?/br> 齊琮淡淡一笑,輕聲說:“不苦?!?/br> 比起母仇,做這點事算什么。 許久未見,寶和公主脾氣溫柔了許多,許是這么長時間沒見著面,怪親熱的,又念著齊琮剛回來,拉著齊琮一會瞧他瘦沒瘦,一會讓他起身看看有沒有長高,齊琮面上不甚情愿,倒也配合他這位皇姐。 寶和公主在景陽殿坐了會,臨走前還是勸齊琮不要總是這么大方,有些時候,該爭還是爭的,他們那個父皇心長的偏,再怎么隱忍退讓,他也不會知道適可而止,踐踏他們這些做兒女的心意去奉承貴妃。 齊琮聽了只是微微頷首,寶和公主瞧他態度敷衍,估摸著今日與他說的話他是半分也沒往心里去,憋不住想訓他幾句,又壓著脾氣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想錯了,皇姐和駙馬都說阿琮比自己聰明,用不著自己在他跟前自作聰明。 但她看阿琮,高深莫測里又裹著幾分隨性,她既覺得他心有乾坤,又怕他什么都憋在心里,被父皇理所應當的忽視,總是忍不住想提點他幾句。 她人走到廊下,腳下徘徊,猶豫不定,終歸是想著來時駙馬的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