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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血人了,身邊躺著個比他還慘的老頭在低聲□□著,不遠處還有八具死狀不一的尸體,只有曲烽安然無恙的靠在一邊的大樹下,靜靜地睡著,對周遭發生的一切無知無覺。城外的守兵其實早就發現這邊的戰況,但一直不敢靠近,直等沒了動靜才敢悄悄走過來,見現場已經沒幾個活人,又認出那位是剛出城不久的云七公子,這才匆忙派人去客棧傳信。齊爽帶來了幾個人,手忙腳亂的還活著的三人送回客棧,柳容受驚更甚,認識這么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云觴這般慘狀,一時間竟不敢去為他診治療傷,等云觴費力喚他好幾聲才勉強回身。云觴推開他為自己查看傷勢的手,反而伸出手將一粒小藥丸擱在他手心:“他說,這是曲烽的解藥……”柳容忙將藥丸接過來,他知道云觴現在最掛心的是什么,趕忙拿過去辨認了一下,確認無毒后又慌慌張張的給昏迷的曲烽服下。云觴這才算松了口氣,身子一軟,攤在齊爽懷里。他這次傷的比上次輕了一些,就是流血過多,看著嚇人的很,柳容手忙腳亂的給他包扎利索,又用藥丹吊了那老頭一口氣,這才有時間坐下來問云觴到底發生了什么。云觴只說還是那些人偷襲,一時沒防備而已。柳容不解:“不是說那群人不敢再貿然露面了嗎?”云觴搖搖頭,有氣無力道:“是另一撥人?!?/br>柳容和齊爽霎時無言。厲銘還沒回來。齊爽有些緊張的扯扯云觴的袖子:“這波人不怕人多的話,會不會……一會兒又找上門了?城里派了幾個衙差守在外面,但……”云觴現在又累又困,想著那群人就算來也要等個一時三刻,便揮揮手,閉上眼一頭栽倒在被子上。這一覺便睡到了黃昏時刻。再睜開眼,屋里靜悄悄的,云觴吃力的爬起來,喊了聲齊爽,沒人應,不由警惕起來,握著劍走出門,見二樓沒人,就往一樓去看,今天出事后齊爽將客棧包了,現在整個客棧都空蕩蕩的,他一探頭,果然見到齊爽坐在一樓大堂的一張桌子旁往嘴里塞什么東西。云觴奇怪,慢慢挪下去,喊了他一聲:“喂!我叫你你怎么不回應???”齊爽塞了一嘴點心,回頭看見他,口詞不清道:“壓驚,壓驚嘛?!?/br>云觴無語的在他身邊坐下,又問:“小容呢?”齊爽指指二樓曲烽的房間:“給曲烽診脈呢?!?/br>云觴哦了一聲,剛要端起茶杯喝一口再上樓,就聽‘吱呀’一聲,柳容推開門走出來,又恭恭敬敬的將門關上,輕手輕腳走下樓。云觴忙問:“曲烽怎么樣了?”柳容下樓時神色就有些古怪的拘謹,聽他這么問,表情更奇怪了,只是先支吾了一句:“他沒受傷?!?/br>云觴終于松了一大口氣,放心的將一杯涼茶灌進肚子里。柳容神色復雜的看著他,幽幽的喊了聲:“阿觴,曲烽他……”云觴抹抹嘴,回頭看他:“他怎么了?”柳容有些不知如何開口,只是眼神非常復雜的凝視著云觴,兩人如此對視著,半晌,云觴心里忽然咯噔了一聲。作者有話要說:=3=第25章第二十四章:蘇醒“他……”云觴的心跳不知不覺的加快:“恢復……了?”柳容緩緩地點點頭。現場靜默片刻。齊爽原本還左顧右盼的看不懂,可見云觴這幅欲言又止的復雜神情,腦子里轉了轉,也明白過來,不由驚呼:“槽!那豈不是——哎阿觴!”他話沒說完,云觴扭頭就跑,他的腿沒受傷,賊利索,眨眼就不見人了。他一跑,齊爽和柳容也慌了,手忙腳亂的跟上去,三個人你追我趕一路跑到之前小住過的一家民宅里才停下。云觴喘,齊爽也喘,柳容喘的簡直要咽氣,罵道:“你!你跑什么??!他不一定記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云觴躲在屋里門后,只露出兩只眼睛向外看,神情如臨大敵:“他不記得,老子就是從犯,留在那兒等死嗎?”齊爽無語:“那,那他萬一記得這幾天的事呢?”“那……”云觴把腦袋縮回去,躲在門后的旮旯里,驚恐的抱住腦袋:“那更恐怖??!”他完全沒準備好把這個失憶的曲烽和鷹揚將軍曲烽合并在一起面對!畢竟失憶前的曲烽完全不知道自己喜歡他的事,結果昏沉了一段時間,莫名其妙蹦出來一個流氓對他天天上下其手占盡便宜……啊啊啊啊啊?。。?!一想到那位鷹揚將軍正慢條斯理的坐在床上回想自己這些日子以來對他的所作所為,云觴就覺得臉頰通紅,后脖頸發涼!一面臊地要鉆地縫,一面嚇得感覺小命不保。屋外的兩人頓時癱倒在地上,徹底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等緩過勁兒,三個人便躲在屋子里密謀,做兩手準備,如何來面對不記得這段記憶的曲烽,和記得這段記憶的曲烽。齊爽:“其實他如果記得就還好,羞恥歸羞恥,他起碼不會真的去殺你,不記得的話你雖然不害臊了,但是你要把徐鳴交出來,否則你就說不清楚了?!?/br>云觴無奈的捂住臉:“我哪知道徐鳴跑哪兒去了!”齊爽扶額:“所以你就祈禱,他沒有因為恢復記憶就忘掉你倆之間的舊情吧,不然……咱們三個恐怕一個都跑不了?!?/br>柳容心有余悸的搓胳膊,屋里明明很暖和,他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曾去京都時聽人說過,將士們記軍功的方法都是割人頭,封上將軍的,那得割好多好多人頭才夠?!?/br>齊爽聽得頭皮發麻:“那他們砍頭豈不是像砍瓜切菜一樣簡單?!?/br>云觴也被他們的情緒感染了,抓著自己的胳膊欲哭無淚:“這事兒我哥也說過,他們砍頭,就像菜農砍白菜一樣,一刀一個,然后把人頭掛在身上回去領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三人抱頭痛嚎。云觴很崩潰:“媽的你們之前怎么一點沒看出來這么怕他??!還敢開他玩笑!給他白眼!”柳容齊爽齊聲道:“那不是他失憶了嘛!”柳容指著他:“你還敢騎在他身上撒野??!”云觴捂著腦袋:“失憶以后的曲將軍太隨和了,隨和到我都忘了他是個將軍了!一時就得意忘形了嘛!”三人便如此,商量幾句就開始嚎,越商量越絕望,最后決定先排一個人去客棧探探風聲,石頭剪子布,柳容云觴剪子,齊爽布。齊爽扒著門框:“不?。?!”然后被云觴一腳踹出去。夜,靜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