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
得他喘不過氣的東西是個腦袋。云觴居然直接趴在他身上睡著了,大概是在被子里悶了一晚上,俊俏的臉蛋紅彤彤的發燙,水潤的唇輕啟,濕漉漉的劉海兒貼著光潔的額頭,出了一身薄汗。曲烽無言的看了一會兒,伸手想把他扶到床里側去,不料云觴的警覺性挺高,剛握住他的肩膀,云觴就顫了一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猛然將腦袋從他胸前抬起來。警覺性還在,可惜大概是昨晚沒睡好,眼睛睜不開,小臉上的五官難過的要皺在一起,辛苦半天睜開一條縫,見是曲烽,登時又閉上眼,然后睡意濃重的嘟囔了句:“干嘛?”曲烽:“去里面睡吧?!?/br>云觴松開他的手腕,揉揉眼睛,頂著一頭亂毛,裹著被子坐起來,開始愣神。曲烽趁機坐起來與他拉開一些距離,他出了一身薄汗,自然也把曲烽的衣服沾濕了。云觴發了一會兒呆,含含糊糊道:“我要洗澡?!?/br>曲烽:“我去叫人燒水?!?/br>云觴瞇著眼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很是乖巧。曲烽簡直有些迫不及待,他昨晚連鞋子都沒來得及脫就被云觴按進被子里,一晚上睡得難受無比,現在可以下床,雙腳接觸到地面,一直被強迫冷靜的心臟才終于有了一絲踏實的感覺。他松了口氣,活動一下筋骨,發現身上并沒有太多不妥之處,便出門去叫小二燒水。天方亮,小二已經忙活起來,沒多久就抬著一個浴桶和一壺熱水送進來,并很貼心的將熱水續好,見屏風后沒什么動靜,想了想,又朝浴桶里倒了一壺熱水。熱氣瞬間蒸騰上來。這是他的習慣,現在剛到晨時,許多客人在此時叫熱水,卻要等完全醒過來才去洗,水自然涼了大半,他不免要挨罵。門再次被關上后,曲烽看了眼冒著熱氣的浴桶,對裹著像個粽子似的云觴道:“可以洗了?!?/br>云觴眨眨眼,腦子清醒了一些,便站起身,像小時候一樣朝曲烽張開雙臂。脫衣服。曲烽:“……”曲烽認命的上前將他的上衣脫掉,露出白皙精瘦的胸膛,心底不由暗嘆,到底是富貴人家的少爺,皮膚滑嫩的仿佛可以掐出水來。云觴還是站著不動,見他不再動作,就低頭看看自己的褲子,再抬頭,眼神帶了些茫然。為什么不脫褲子?曲烽無語的看了一會兒,認命的伸手去解他的褲腰帶,云觴身子一歪,白嫩的胳膊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的力道都壓在曲烽的肩膀上。唉。和陌生人rou貼rou的感覺著實不是很好。曲烽脫掉他的褲子,出于禮貌沒有直接將手貼上他的身體,五指虛握,一條手臂摟著他的腰,另一條手臂抬著他的屁股,云觴很配合的兩腿環著他的腰,被他像抱娃娃似的一步步往浴桶邊走。曲烽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感覺就像在給一個四五歲歲的小娃娃洗澡。他心不在焉的,大腦又混亂,做起事來便容易顧此失彼,而云觴現在半夢半醒,只知道自己被抱過來,腳踩在浴桶旁的腳踏上,望著冒著蒸蒸白氣的水面,毫不猶豫的,‘噗通’就跳了進去。下一瞬。一個極為凄厲到無法形容的慘叫瞬間響徹屋頂!“啊啊啊啊?。。。?!”作者有話要說:=3=第6章第五章:喂飯云觴整個人從浴桶里猛地彈了出來,濺了滿屋子guntang的水花。曲烽被他一嗓子嚇得眾神歸位,忙沖上去一把將彈出水面的云觴摟在懷里,力道沒有把握好,被云觴的體重沖擊著倒退兩步一下子坐到地上。那手感,仿佛抱著一個剛出鍋的大餃子一樣。燙手!曲烽忙將他抱起來放到床上,手忙腳亂的用被子裹著他擦他身上的水珠。云觴整個人都被燙懵了,仿佛一只煮熟的蝦,蜷在曲烽懷里抖個不停,要多可憐有多可憐。曲烽心里有些愧疚。他該先試試水溫的,這是個再常識不過的問題了。聽到動靜跑過來的柳容和齊爽在哐哐砸門,接著一把撞開,進來就看見這滿地狼藉,云觴縮在曲烽懷里發抖,露出來的手臂和脖子上紅彤彤的。柳容又看了眼浴桶里還在蒸騰的熱氣,瞬間明白過來:“我去拿燙傷膏!”齊爽不知所措的來回看了看:“我我我去接些涼水過來?!?/br>忙活了大半天,先是用涼水擦身,接著在身上狀況比較嚴重的部位都抹上燙傷膏,云觴裹在被子里,被柳容扇著涼風,終于慢慢回過味來。曲烽站在一邊,看柳容忙前忙后折騰半天,末了舒口氣,警告云觴先不要亂動,等藥膏吸收一下再穿衣服。云觴手臂上燙的最輕,聽柳容在那里小心這個小心那個的叮囑半天,不耐煩的擺擺手,示意柳容快些離開。柳容無奈起身,臨走前留給曲烽一個眼神,其中責備自不必說,更多的,曲烽現在還看不大明白。云觴躺在被窩里,委屈極了。曲烽自己想想都替他憋屈,花一千金買回來的小廝,頭一天就給主子燙了個滿身紅。他語氣忍不住軟下來:“你要吃些東西嗎?”云觴搖搖頭,“想喝水?!?/br>曲烽忙過去桌邊給他倒了杯涼茶。云觴皺著眉將臉埋進被子里,委屈的強調,“想喝水!”曲烽明白過來,只得把茶倒了,又去給他倒杯清水,小心翼翼的扶他起來喝,云觴昨晚出了一晚上的汗,口渴的不行,躺在曲烽臂彎里連喝了四五杯才緩過來,然后重新縮回被窩里,疼的不想說話。可是睡也睡不著,兩個人就這樣干瞪著,過了一會兒,實在是嫌曲烽那身粗布打扮礙眼,云觴抬抬下巴,道:“柜子里有身黑色的衣服,以前定的,我穿著不合身,你試試看?!?/br>曲烽看了看他,依言起身打開柜子,發現云觴的衣服真不少,不過清一色的金領雪緞,只有最下面有一套繡金領的黑色暗紋錦衣特別顯眼。曲烽拿著衣服想去屏風后換,被云觴叫住,不滿道:“就在這兒換!”曲烽:“……”他解開腰帶,將唯一一件里衣脫去,目光無意中落在衣柜的銅鏡上,瞬間一愣。他的心口有一道一指長的傷疤,他轉身看背后,發現這道傷痕穿透了他的身軀。是新傷。除此之外,肩頭腹下大大小小有數道傷疤,許是有些年份,痕跡淡了很多。曲烽看了兩眼,沒什么反應,伸手去拿椅子上的衣服換上。里衣是薄棉做的緊袖,緊緊的貼身挺舒服,外袍不知是什么布料,類似他印象中的黑紗,比黑紗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