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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護目鏡,還真看不出對方長什么樣。在尤來亞看來,這個男人只是比周圍那些黑人的皮膚白了幾個色差而已。哦,這大概也是個該死的亞洲人。他在腦子里迅速思考著,倚在墻邊的男人又開口道:“剩下的都什么人?!?/br>“記者,攝影師,醫生的保鏢?!蹦ξ髌擦似沧欤骸斑€有一個向導,是個丁卡人,已經關起來了?!?/br>“都是一伙兒的?”摩西:“哦,這你應該問他們,這活兒不歸我管,我只負責干掉那群政府軍?!?/br>杰瑞掀了掀嘴角:“那也不歸我管?!?/br>然后他扔掉手里夾著的煙卷,轉身走了。摩西看著他的背影,在墻上狠狠揣了一腳:“媽的,也就頭兒看重他?!?/br>押著葉文軒的黑人哈哈大笑:“等你能打敗頭兒,也會有這待遇?!?/br>摩西:“滾!”葉文軒還待多聽幾句,有人過來拽著他們去了離這里不遠的另一處掩體。那里看起來是關押人質的地方,一樓的墻壁大多倒塌,二樓則關了不少人。走廊兩側有很多房間,有的關著門,還有的門板已經不見了,葉文軒經過時用眼角一掃,正好看到有幾個衣衫襤褸的黑人抱頭蹲在墻邊,氣質神色都與推他們進來的軍人截然不同,不過依舊能看出些匪氣。想必是剛剛戰場上虜獲的戰俘。軍人將他們推進一間無人的房間后就走了,這屋子有門,尤來亞站在門邊,通過門上一個破損的大洞向外窺探,過了一會兒才回來說:“走廊上有拿槍的士兵,他們不怕有人逃跑,到時候一槍下去,周圍的人都會乖乖聽話?!?/br>姬瑪此時冷靜了許多,她將凌亂的長發重新扎好,找了面墻依靠著坐下休息。“他們說會送我們到庫爾圖?!彼粗渌?,道:“我能相信他們嗎?”“我會盡力說服他們?!庇葋韥喼荒苓@么說。“但他只說了你!”提姆叫道:“我們其他人呢?我……我連記者證都沒有,他們肯定不相信我是記者……怎么辦……”尤來亞:“安靜點兒?!?/br>提姆:“我害怕!安靜不了!我想回家……呃!”他的爆發被尤來亞一掌扣了回去,后者將他摁在墻上,兇狠的說:“如果你還想活命,最好從現在開始學會閉嘴?!?/br>提姆艱難地墊著腳,雙手拼命去抓脖子上的手掌。姬瑪:“尤來亞!放開他!”尤來亞松開提姆,煩躁地在墻上捶了一拳,他在房間里貼墻走了兩圈,然后在窗口站定,偏頭朝外仔細觀察。這片廢墟里的窗戶都是殘缺不全的,上面的玻璃早就不翼而飛,只留下黑洞洞的四方形開口,配上周圍被炮火熏黑的墻壁,地板上的彈殼和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葉文軒把玩兒著手里的鋼筆,站在尤來亞身旁向外望。尤來亞看了他一眼:“有什么發現?”關押他們的房間位于二樓,此時正好有一隊軍人從樓下經過,手里拖著幾具不知從哪里找出來的尸體。“這幫反政府軍在占領據點?!彼谎蹝哌^那幫人系在手臂上的紅布條,小聲道:“這里離塞拉爾市很近,塞拉爾是政府軍的重要據點之一,我猜……不久那里就要爆發戰爭了?!?/br>塞拉爾就是提姆原本要去的城市,他提過的那位學長就在那里任職,是一名擁有記者證的專業戰地記者。尤來亞也在注視那群人:“我擔心,反叛軍會帶著我們去塞拉爾打仗?!?/br>“姬瑪是醫生,關鍵時刻能救命,這個可能性不小?!比~文軒將鋼筆收進口袋,隨口道:“不過相對的,他們會竭力保護她?!?/br>尤來亞投來審視的一瞥:“你好像一點兒也不緊張?!?/br>葉文軒:“不,我只是不喜歡把緊張感表現出來?!?/br>尤來亞:“就像我們身后的那個小屁孩兒?”他斜眼看了看縮在墻角的身影,嘲道:“就這心理素質,還想跑去當戰地記者,嘁?!?/br>葉文軒嘆了口氣:“普通人的正常反應而已?!?/br>沒過多久,有人進來請姬瑪出去走一趟,知道這是想讓她給人看病,尤來亞還是盡職盡責提出“想要陪同自己的雇主”的要求。“有認識的人跟在身邊,她會放松一點兒?!彼裾裼性~道:“各位也不希望找來的醫生太過緊張,把紗布之類的東西留在傷口里吧?!?/br>理所當然的,他的要求被拒絕了。目送姬瑪離開,尤來亞雙手勾住門框,做起了引體向上。葉文軒盤膝坐在地上看他鍛煉。他看起來非常鎮定,但其實一直有些心神不定。蓋因之前見過的“杰瑞”,雖看不清長相,但說話時的音調語氣,以及大概的身形特征,都與邢淵非常相似。再加上“亞洲人”、“最近加入”這幾個標簽,使葉文軒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至于“杰瑞”這個名字……當初在凱茵鎮,他曾經戲稱自己是“湯姆·西里斯”,給邢淵改的名字,就是“杰瑞·西里斯”。“必須找個機會,接近他試探一下?!彼谛闹心?。此后一段時間,葉文軒都在思量著該如何行事。尤來亞與他和提姆都沒話說,只不時透過門窗觀察外面,注意著周圍人們的動靜,看來警惕心不小。提姆就差了很多,這孩子被子彈和死人嚇得不輕,一直抱著膝蓋縮在角落里,不一會兒竟然疲憊的睡了過去。葉文軒看著他,嘆了口氣。如果他沒有超能力,那心理素質恐怕和提姆也沒什么區別。不過如果不是為了找邢淵,他也不會閑著沒事跑到交戰區里來,所以也沒什么可比性。太陽落山的時候,有士兵過來給他們送了兩個大碗,說是晚飯。葉文軒湊過去看了看,發現其中一碗是不太清澈的水,另一碗則是粘稠的糊狀物,想必就是士兵口中的“晚飯”了。“這……什么東西?!彼檬峙隽伺鐾?,發現是溫的,碗里的東西不管看著還是聞著都相當詭異,令人望而生畏。尤來亞過來看一眼:“哦,吃不死人?!?/br>“……”葉文軒看著他淡定地用手抓了一把塞進嘴里,不著痕跡地往旁邊讓了讓:“你要求真低?!?/br>“俘虜還能有什么挑剔的權利?!庇葋韥営侄诉^那碗水稍稍抿了一下,表情不太好:“不是淡水,味兒真腥?!彼淹敕畔?,隨口道:“你們來之前,都注射過預防疾病的疫苗嗎?”葉文軒點點頭:“聽說這里霍亂和瘧疾盛行?!?/br>尤來亞道:“如果沒預防,這碗水大概就能殺死你?!?/br>葉文軒:“恕我直言,即使有預防,那碗糊糊也能殺死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