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0
周冕對著鏡子看他,“你出去了,我自己可以?!?/br>喬伊斯,“可我想多看看你?!?/br>周冕被他這一句話說得臉紅了,心想他都不知道含蓄嗎,于是只好不理睬他,開始自己洗漱。周冕坐在早餐桌上,接到了兩位父親打來的電話,祝他生日快樂,和老人打電話不免要大聲一點,大聲說了幾句周冕嗓子就不舒服了,這時候,管家進來,手里拿著一個大盒子,站在旁邊等周冕電話打完。周冕只好趕緊和父親又問候了兩句,把電話掛了。管家道,“大少爺那邊送來的禮物?!彼蒙蟻硪粋€盒子,遞到周冕面前,坐在旁邊的喬伊斯也緊緊把那盒子盯著。周冕一手不方便,喬伊斯趕緊道,“爸爸,我來開吧?!?/br>4949、第十一章...第十一章在眾目睽睽之下,喬伊斯把那個大禮盒拆開了來。周冕欠身盯著盒子看,里面是幾本書,他詫異了一下,喬伊斯已經把書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書是牛皮封面——“握在手里的光陰”。周冕一聲驚呼,喬伊斯跟著詫異,“爸爸,這有什么問題嗎?”周冕笑道,“這是我寫的書?!?/br>喬伊斯會說中文,但是會寫的漢字很有限,所以,居然沒有發現這是他父親的書。周冕已經用手打開了封面,里面是一張張扇面,第一頁是畫的牡丹亭里的游園,春日風光正好,花園之中,杜麗娘游園而思春。周冕的手指從書頁上劃過,又翻到后面,這一本皆是介紹折扇,而其中的折扇也多是他的收藏,有些是朋友的,每一把折扇都有一個故事,由周冕溫雅散淡柔和略帶哀傷的筆觸細細寫來……他將這一本書從頭翻至尾,然后合上,又翻另外幾本,笑道,“這些是我的書,哥哥他拿去讓設計師從新設計裝幀過了,做得真美?!?/br>喬伊斯看周冕高興,就知道周淙文這份生日禮物送到他心坎上了,心里頗不是滋味。而盒子里還有最后一本,他把它拿起來,翻開來,一瞬間就愣住了。第一頁是一個小孩兒,被一個少年抱在懷里,兩人站在花園里樹下,那位少年穿著白襯衫黑西褲,臉上淡淡笑容,清秀的臉上是沉穩而堅毅的神色,被他抱在懷里的孩子,則穿著連帽衫,下面是深棕色的褲子,腳上一雙小鞋子,似乎是有點害怕,也沒有看鏡頭,要將臉往少年的肩頸上埋。只一眼,喬伊斯就反應過來了,這個清秀少年是他大伯,而那個小孩兒是他父親。照片雖然是彩色照片,但是,色彩已經黯淡,可見歲月不饒人。下面還有一行字,因為是漢語,喬伊斯沒看大懂。他又翻到第二頁,是那個清秀少年抱著小男孩兒坐在花園里太陽傘下小茶桌邊,另外一把椅子上還坐著一位年輕儒雅的俊秀男子,手里拿著一本書,神態柔和,喬伊斯看到就知道是年輕時候的柳愉生。而這張照片里的周冕依然是不敢看鏡頭,只是分外依賴還是少年的周淙文,臉靠在他的懷里。第三張照片,第四章照片……喬伊斯翻過去,都是周冕和周淙文在一起,兩人漸漸都長大了,但是,即使時光流逝,里面的周冕逐漸從小男孩兒長成了秀氣的少年,又從秀氣的少年長成了俊美優雅的青年,時間的腳印在一張張照片里清楚地顯示出來,但是,無論光陰如何變化,里面兩人的感情還是那么好,似乎每一張照片里,周冕都能夠舍棄鏡頭,而把目光放在周淙文的身上。即使他是看著鏡頭的,但是眼角的余光都一定要瞟在周淙文的臉上。喬伊斯心里非常不爽快,不知為何地,就憤恨起來,并不是憤恨周冕那么在意周淙文,而是憤恨自己為什么是他的兒子,而不是他的哥哥,或者是任何能夠比他早出生的人,那樣,他也許就能夠和他一同成長了,可以看到他從漂亮的孩子長成俊雅的青年的模樣。周冕總算翻完自己寫的那幾本書,抬起頭來,看到喬伊斯手里捧著最后一本,面無表情地對著里面的內容,周冕還不知道那是一本由照片做成的寫真集,便問道,“你拿的是哪一本?我看看?!?/br>喬伊斯正看的那一頁,是周冕和周淙文在擊劍館里,周淙文還穿著擊劍服,抱著頭套的右手握著鋒利的劍,已經是青年的周淙文退去了少年時候的那種清秀,眉目間已經帶上了犀利和英武,眼神卻柔和,因為正看著自己左手摟著的弟弟,周冕臉上是笑容,眼睛又沒有看鏡頭,而是在盯著周淙文,秀麗的眉目因為笑而帶上了艷色,眼里全是崇拜和喜悅……喬伊斯一直不知道周淙文是會擊劍的,但是,看這張照片,應該是周淙文擊劍勝利之后照的。他的整個人被妒忌填滿了,痛恨命運為何如此安排,自己沒有早生幾十年,那樣,他一定把周淙文擊敗在劍下,讓周冕崇拜的眼神放到自己的身上。周冕看喬伊斯盯著手里的書已經沉迷進去了一樣,根本不理睬自己,就站起來去看了看他手里拿的哪本,看到上面的照片,他就驚呼了一聲,驚喜道,“這不是哥哥在研究生時,帶領擊劍隊獲獎那次?!?/br>他說著,就伸手翻閱起來,他的臉上是掩不住的驚喜和歡愉,“啊,這些都是我和哥哥的照片,天吶,這一張,我當時還讓爸爸不要照……”喬伊斯看到照片里的場景是在游泳池里,周冕只穿了泳褲,趴在泳池邊,周淙文正好游過來,從他身后扶住了他。還是少年的周冕骨骼秀氣,皮膚白皙,像一朵月下的茉莉花,而周淙文則是那護著花的使者。寫真集翻到最后一頁,是周冕站在芭蕉樹下,周淙文從他身后摟著他,周冕仰著頭去看周淙文,周淙文也看著他笑。周冕看到最后一頁的時候,輕嘆了口氣,道,“這是我十八時候的夏天……”然后就沒有后續了,他陷入了沉思,就是那一天,周淙文和他說他要結婚的事情。現在想來,一切都是天注定。周冕想到,自己那時候只是非常非常不舍得他的哥哥,得知他從此要和另外一個自己甚至不認識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他們同吃同寢,那個女人要給他生孩子,他從此是那個女人的丈夫,是那個女人所生孩子的父親,他再不是自己的……即使現在想來,周冕依然覺得難過,但是,這時候這種難過已經淺淡了太多,當年,他是悶得差點不愿意活了,他把臉埋在被子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