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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力道沒有控制好,椅子滑了一下,磕在桌邊,又整出一陣乒乒乓乓。 她閉了閉眼,為自己的愚蠢默哀三秒鐘,一咬牙,轉身跑了。 宋湛看向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微微牽起,榛色的眸子里漾出淡淡的笑。他蹲下去擦地上污跡,卻又傻乎乎的看著自己的手發呆。 手指上似乎還留著細膩柔軟的觸感,鼻息間還有那股淡淡的甜橙味。宋湛抬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 方才的碰觸只是個意外,可卻讓他再次想起了當初的事情。時隔多年,那種觸感依然沒有變,軟軟的,還有點甜。 許茉再回到502的時候,客廳里已經被恢復了原樣。宋湛坐在桌邊,快速的敲著鍵盤,屏幕上依然是她看不懂的外星文。腳邊,還窩著兩只貓。 經過了廚房里十五分鐘的心里建設,她現在覺得輕松多了,笑瞇瞇的看向地上的兩小只,“來,剛剛那個打翻了,現在有加餐哦?!?/br> 怕貓咪吃多,許茉只給兩個小家伙各自撥了一點點貓飯。然后,抱著個飯盒,進了廚房。 一分鐘后,一只貓頭碗擺在了宋湛面前,碗里是色澤鮮艷的蛋炒飯,還額外加了rou粒、胡蘿卜和西藍花。 宋湛下意識的就瞥了眼地上的貓飯盆,同一個配方?同一個味道? “想什么呢,貓飯里加了鈣粉和維生素,你這個沒有?!?/br> 宋湛:…… 不一會兒,貓飯盆再度見底,宋湛的貓頭碗也跟著見底。許茉看著吃得干干凈凈的三只,滿意的點點頭,果然,不管是喂貓還是喂人,她都是個合格的飼養員。 “沒想到你手藝還不錯?!背燥柡茸愕哪腥丝窟M椅子里,不吝贊美。 “那是當然?!痹S茉輕哼了一聲,“我手藝好著呢。飯是我做的,你——去刷碗?!?/br> 宋湛看著頤指氣使的的姑娘,十分好脾氣的點點頭,“好?!?/br> 趁著宋湛洗碗的空檔,許茉從袋子里拿出她帶給球球的網紅玩具——木質打地鼠。兩只小貓顯然對這個新家伙好奇得不得了,圍著它團團轉,又忍不住伸出rou墊去按木柄。 球球好奇的按下一根木柄,一只小地鼠就從洞里鉆出來,她軟軟了喵了聲,二蛋就一爪子拍上地鼠的腦袋,威風凜凜的把它摁回去。 奈何二蛋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瘦瘦小小的一只,看起來畫風不太對。 許茉笑瞇瞇的看著兩小只,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來的。 這周末是安諾的生日,安大鵬親自來了電話,希望她這個做meimei的也能出席。電話里,安大鵬的語氣硬邦邦的,有點埋怨許茉回國這么久都不肯來看他。 許茉掛斷電話,看著手機屏幕發呆,最終只是輕嘲的扯了扯唇。她算哪門子的meimei呢?如果不是安大鵬一直固執的認下她這個女兒,整個安家大概都希望她有多遠滾多遠。 豪門辛秘,最是不恥。 而她,如果不是顧念著這個名義上的爸爸多年的照顧和疼愛,大概這輩子都不想再和那個圈子扯上半毛錢的關系。越是富貴繁華的地方,人心就越是涼薄和勢利。 因為這通電話,許茉的心情忽然就變得有點糟糕。宋湛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就看著她繃著一張小臉,一動不動的坐在桌邊。 聽到腳步聲,許茉回頭,“時間不早了,我先帶著二蛋回去了?!?/br> 說完,她抱起地上的貓,說了聲晚安就離開了。宋湛沒有忽略許茉眼底的神色,那雙本該是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莫名的蒙上了一層灰,讓人看著不舒服。 手機里“A-XYZ”的微信群熱鬧的討論著周末安諾的生日,連鮮少說話的陳希都在笑罵。 【陳希:老子剛出外省辦案回來,灰頭土臉連個澡都沒洗,就看到你們這群資本家花天酒地,麻煩收斂點,別給警察叔叔添麻煩?!?/br> 【姚子嘉:喲,陳隊回來了,明晚一起,給您接風洗塵啊?!?/br> 【陳希:不用,明天要寫報告,周末見?!?/br> 【姚子嘉:敬禮.jpg】 【安諾:啊啊啊,我剛聽我爸打電話,他居然要我那個便宜meimei一起來,要死了?!?/br> 【姚子嘉:小鴿子回來了?[色][色[色]]】 【安諾:姚子嘉!收起你惡心巴拉的表情,小鴿子也他媽是你叫的?】 似乎覺得文字已經不能表達自己的憤怒,安諾噼里啪啦的甩過十幾條語音,全都是在控訴姚子嘉的臭不要臉,語氣仿佛一只炸毛的阿拉斯加。 宋湛沒有一個個聽下去,他關了手機,安靜的坐在沙發里。球球踩著優雅的步子走到他身邊,一個躍身,跳上沙發,窩在男人的大腿上。宋湛也沒有理會這只得寸進尺的貓,他隨手撫上柔軟的長毛,心里開始有點明白,許茉為什么會突然變得不高興。 當年安家的那件事,其實在整A市的那個圈子里不是秘密,他也略有耳聞。只是那個時候,他整個人格外消沉,并沒有太理會這里面的是非曲直?,F在想想,許茉……大概是受了委屈的。 夜色漸濃,男人安靜的坐在客廳里,金絲鏡片背后,神色沉沉。 —— 許茉今晚早早就上了床,破天荒的沒有洗澡,連后續的護膚程序都省略了。她躺在大床上,睜著眼睛,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像個沒有生氣的娃娃。 那個時候,她只有十六歲。本是最好的年華,卻一朝看盡世間冷暖。無論曾經多么疼愛你的人,在得知你不過是個冒牌貨,甚至骨子里留著低賤的血液之后,都將視你為污點,并親手碾進塵埃里。 許婉柔當年是大著肚子進的安家。這樣的行為,本就為整個安家所不齒,是安大鵬堅持孩子是他的,硬將人娶進了門??珊髞?,這個孩子,卻成了安大鵬大半輩子中最大的污點和笑話。 這個孩子就是許茉,最后被證明,和安家一點關系都沒有。 這一晚,許茉睡得迷迷糊糊,那些焦灼的畫面不斷在她眼前重現,她仿佛溺水之人,尋不到一段可以救命的浮木,眼睜睜感受著自己身體里的氧氣點點消失殆盡,最終沉淪在暗黑色的深海。 “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你們胡說……嗚嗚嗚嗚,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床上的人不斷的喃喃囈語著,把身體縮成一團,直到一只小橘貓跳上床鋪,撕咬著她明黃色的T恤。 許茉在二蛋嗚嗚的聲音中轉醒,就對上小家伙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外面,天蒙蒙亮,剛剛六點。 她扯了扯纏在自己脖子上的單子,難怪會做那樣的夢。將二蛋撈進懷里,許茉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腦袋,如果不是這個小家伙,她今早會不會就自己把自己勒死了? 想到這里,許茉撓了撓小貓脖子里的軟rou,“今天給你吃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