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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幽幽地望著他,說:「哥,我不喜歡這樣,你讓我走?!?/br>「為什么不吃飯?」連訣亮摸了摸他的臉,的語氣像在斥責孩子。Nick試圖閃躲著,無奈沒有力氣加上重新縫合的傷口一動就疼,他放棄掙扎改用言語表示不滿:「我怕隨便吃點東西,一睡過去醒來又不知道在哪里了?!?/br>「不用再去任何地方,翩翩,」連訣亮往前坐到他身邊,溫聲細語地說:「這是我最近買的透天別墅,三層樓前后帶有花園,我記得你喜歡生活里有綠意,這里空氣跟環境都很好,你可以放心在這里養傷?!?/br>「我媽呢?」Nick問他。「杜mama的狀況不能離開醫院,我有安排護工照顧她,你可以放心?!惯B訣亮耐著性子解釋。「哥,謝謝你的安排,但我明天就想要離開?!筃ick的目光跟語氣都一樣堅定。「你傷養好我就讓你離開?!惯B訣亮說。「算了,我現在就走?!筃ick掀開被子就要起身。「翩翩!你為什么不肯聽話,」連訣亮惡狠狠地把他按回床上,怒吼道:「你全身是傷,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離開要去哪里?去找姓趙的嗎?他可以為你做什么?」Nick看著那雙他認識了半輩子的眼睛,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眉宇之間對他不變的呵護與重視,陌生的是他從未發現但現在卻赤/裸.裸曝露出來的偏執與瘋狂。Nick基于本能地往旁邊縮了縮撒開目光,卻被連訣亮捧住臉頰,強迫他看著自己,一個字一個字擲地有聲的說道:「我們自小還不識字就認識對方,你小時候去哪里都要跟著我,眼里心里全裝是我,是什么讓你變心?」Nick被箝制住反而不想閃躲了,有很多事情他認為不去戳破是一種體貼,追根究底挖出來的事實往往不如人意??墒撬砸詾榈娜蚀葏s讓連訣亮越陷越深,現在已經走火入魔到這個地步,解鈴還需系鈴人,他必須當頭給他一個棒喝。「對,小時候我們爸媽胼手胝足努力在事業上奮斗,沒時間管孩子,我打從上幼兒園開始就是你牽我去上學,下課接我回家,晚上蒸熟事先準備好的飯菜,我想吃糖果你就給我買,一起寫功課,一起玩警察捉賊的游戲滿屋子跑?!筃ick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很有紀錄片旁白的味道,「你比我大五歲,同學還在看卡通時你就偷借我漫畫,班上瘋迷流行樂的時候你開始找我聽爵士,我學別人偷翻女孩兒的裙子的時候,你已經拒絕大把的情書,隱約清楚自己的性向?!?/br>「哥,我崇拜你,你總是走在前方幫我打開一扇扇窗,讓我搶先知道很多有趣好玩兒的事,所以去哪兒我都跟著你?!筃ick淺淺笑著,因為受傷加上沒吃東西,臉上唇瓣白煞煞地沒有血色,一雙圓溜的眼睛平靜且淡漠,有種仙風道骨的姿態,好像早已把一切都看透,「我沒有兄弟但大概親哥也不過如此,后來我常常在想,在我們那段青澀的愛情里面,親情的成分有多少?」「翩翩…」連訣亮捧著Nick臉的手有些顫抖。「后來你父母反對我們,用強硬手段把你送出國,身邊突然少了個最親密的兄弟跟朋友,沒有知音,聽音樂看漫畫也沒有樂趣。那段時間我過的很痛苦很寂寞,每天都想念你?!筃ick抬手覆在連訣亮的手上,掌心貼著他手背,陳述著最真誠的自白,「想念你的時候我就練琴,一天練上十幾個小時,后來爸媽看不下去,趕我踏出家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一開始我只趕在城市里面亂溜亂逛,漸漸膽子肥了,沒事就跳上公交車跑去近郊看山看水,高中以后喜歡上過夜的自助旅行,一個人迷路轉車住旅館,把旅途上的開心和不開心都記錄在畫冊上,還是會想你,不知道你在外國看到什么樣的風光?!?/br>「但我越來越喜歡一個人旅行,途中會遇到很多人,經歷很多次的相遇跟別離,如果身旁有個人能分享旅途上的壯麗美景當然很好,如果沒人我獨自品嘗也另有風味,可能是長大了也或許是視野寬闊了,我漸漸懂得緣起緣滅各自有時,強求不來的?!筃ick把他的手拿下來,握在掌心里捏了捏,「我在國外聽到你要結婚的那一刻,失落仍是難免的,以后就要各自走上不同的路了,但我是真心祝福你?!?/br>「不要說了,翩翩,不要再說了……」連訣亮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皮骨下的心臟是如此痛苦地跳動。「后來我也在旅途上遇到喜歡的人,他第一次到印度出差,傻愣愣的草木皆兵,但當我遇到麻煩或生病的時候,卻毫不猶豫挺身而出,我走不動他就背我,痛苦寒冷的夜晚他展臂擁抱我,我很喜歡他的可靠跟溫柔?!筃ick清澈晶亮的瞳仁里沒有遲疑,他的感情跟目光一樣純粹,「哥,現在換你祝福我了,咱們還是一輩子的兄弟?!?/br>「我不要!我努力這么久不是要跟你做兄弟!」連訣亮目眥欲裂地嘶聲大吼,他扣住Nick的雙肩搖晃,骨折的左肩禁不住這樣的力道,Nick疼得臉都皺成一團仍死咬著牙根也不哼一聲,任憑他發泄。「留在哥身邊好不好,像小時候一樣?!贡^后連訣亮顫聲哄著他,眼眶赤紅。「哥,我有喜歡的人了,沒辦法留在你身邊?!筃ick平靜的語調近乎無情。明顯露.骨的事實如利刃般穿透了連訣亮的心,他像是一只被逼到絕境的猛獸,怒氣跟悲傷染紅了眼睛,后槽牙根發出嗚嗚嗚的低吼聲,拋棄了風度也不要理性,傾身粗暴地按住Nick就吻上去,Nick無比后悔搞什么絕食,連要反抗都沒個力氣,他毫不留情地咬破連訣亮的唇,希望痛覺能換得對方一些清醒,但連訣亮不清醒也不退縮,這實在稱不上是個吻,更像兩雙互相啃咬的狗。直到Nick抄起床邊的水杯往連訣亮頭頂澆下去,才結束這場荒唐。Nick脫了力氣靠臥在床頭,大口小口地喘息,好一陣子才緩過來。他抬眼看向連訣亮,眼神里同時有睥睨跟遺憾,他說:「看來連兄弟也做不成了。你老是說我變了,其實你也早就不是我認識的連訣亮了。你父親暗地架空我爸的權利,間接把他趕出耕耘了三十年的公司,提拔你做總經理,這件事你難道完全不知情?現在看起來,你的手段跟你父親也差不多,都那么自私,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br>梳理整齊的頭發被冰水潑亂了,連訣亮除了狼狽更添幾分執狂可怕,他舔了舔嘴角沁著血的傷口,對于Nick的指控不否認也不回應,只是拿出手帕抹了把臉徑自笑了起來,一開始只是哼哼低笑,后來越發收不住勢態,笑到全身抖了起來。「有什么好笑的?」Nick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