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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顫,看起來亂凄慘的。趙以沐拿毛巾往他頭上搓搓揉揉,控制不住情緒,開口語氣有點沖:「你又不是印度教教徒,干嘛抽風非得泡水自虐?」「書上寫說在恒河沐浴能洗滌罪惡」Nick看著茶杯沉默半晌,抬起頭對他嘻嘻一笑:「你覺得同性戀有沒有罪?」趙以沐給他擦頭的動作停了下來,想了一下,用法律做解釋:「人無分男女、宗教、種族、階級、黨派,在法律上一律平等,同性戀沒有罪,只是在法律上不被保障?!?/br>Nick眨巴著眼睛聽完,噗嗤一笑:「你肯定是律師!」笑了一會兒收了聲,嘆了口氣,訥訥地說:「我就是…覺得挺對不起爸媽的,雖然他們接受也認同,但我知道不容易?!?/br>「我以為你是那種潚灑走自己路的人,沒想到還想滿多的?!冠w以沐笑著胡亂抓了幾把之后撤下毛巾,往他杯子里再添熱水。「高中那時也是一個抽風就出柜了,沒想過他們的心情?!筃ick又喝了幾口,「我就是覺得自己挺任性的,你之前不是也說,很多事就是得委屈自己才會對大家都好」「有時候是這樣沒錯,但有時候就算委屈了自己也沒辦法讓大家開心」趙以沐說:「如果你為了讓父母高興違背自己的心,為了傳宗接代找個女孩結婚但又不愛她…」講到這里卻驟然失聲。他想起筱培。「那不成,演一輩子太累了,」Nick想象一下那情景,釋然地笑了:「看來我只好加倍孝敬他們了?!?/br>趙以沐不敢再往深的地方想去,換個話題:「待會兒出門逛逛順便吃東西?」「好!」Nick放下杯子起身整裝。每次踏入巷弄都得花五分鐘的時間等嗅覺疲乏才能放松呼吸,有事沒事就得跟牛擦身而過,其實彎曲小巷里沒有什么特別的景點,但光是漫步其中就有種跌入時光隧道的奇妙氛圍。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們斜對桌坐了兩個老頭兒,Nick瞄了幾眼,竊笑地問趙以沐:「你覺得他們是不是一對兒?」趙以沐聞言往那邊瞧去,剛好跟其中一位老頭兒碰上眼,對方點頭笑了一下,趙以沐也點頭笑笑,然后低聲跟Nick說:「他們大概以為我們也是一對兒?!?/br>Nick又竊笑幾聲,說:「你一個直男被當作gay很難受吧?」趙以沐滿不在意地胡謅:「還好,我努力在旅行中做做不一樣的自己,搞不好我有搞基的隱性因子?!?/br>「哇嗚,歐文哥哥你變了,」Nick用購物頻道才會有的夸張語調說:「一個月前我遇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敲不動的頑石,原則規矩一大堆,現在不但買東西會殺價、會吃路邊攤、會買有顏色的便宜衣服,還會嘗試做不一樣的自己,哇嗚,真是太神奇了,這到底是誰的功勞???」「誰知道,來到眾神所在的國度,被神改造了?!冠w以沐不落入他的套路。「哎,真不討人喜歡,」Nick嘆口氣,用手支著腦袋逗他,「虧我正漸漸發現歐文哥哥的魅力…」趙以沐聽得心跳快了幾拍,臉上卻不動聲色:「哦?說來聽聽?!?/br>「哼,想得美?!筃ick擺高姿態,「讓我邀個功都不肯,還想聽我稱贊你?」趙以沐也不深究,往那桌的兩個老人看了又看,有感而發:「要是老了還能這樣作伴出游也是幸福?!?/br>「那是,」Nick點頭認同,「我的人生目標差不多就是這樣,找個情投意合的伴兒,牽手游遍世界?!?/br>這愿望講的簡單,其實也不容易。趙以沐輕嘆口氣,心里五味雜陳。吃完飯本來還想往尼泊爾廟的方向逛去,但Nick狀況不太好,走路速度越來越慢臉色越來越差,當趙以沐第三次停下來等他時,Nick再也忍不住,抱著肚子在街邊吐了。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恢復十點多更文。真想分享一下恒河河畔美景,永生難忘。第17章CH17趙以沐立刻決定先回旅館,Nick也同意,但實際上他走沒幾步就得捂著肚子靠在墻邊喘氣,表情忍耐中帶著痛苦,跟吞了顆檸檬似的五官全糾結在一起。「很難受嗎還是我們直接去醫院」趙以沐看見Nick額角淌著一層冷汗。「太麻…煩了,」Nick邊抽著短氣,話不成句虛弱地說:「我想…回去…躺…下?!?/br>趙以沐看了下手表,差十分鐘就下午四點,去醫院是很麻煩,因為恒河附近車輛禁行,他們得先走到外圍叫車,叫了車還不知道醫院在哪,搞不好司機趁人之危又一陣亂繞然后亂喊價錢,光用想的就夠糟心的。但如果現在不去等到晚上困難度更高,趙以沐想了想,繼續好言相勸:「去一下醫院吧?趁現在天還亮著?!?/br>Nick站不住蹲了下來,肚子痛的全身發抖打顫,好半晌才抬頭,眼眶帶著淚花哀求道:「我想…回旅館?!?/br>「好好好好先回旅館」趙以沐被他這么一看心都揪了,不再堅持己見,「走得動嗎?我背你好了?!?/br>Nick緩了一下才站起來,順順氣,慘淡一笑:「在這彎曲小巷…哪有辦法背人,…還得跟牛擦肩而過呢?!?/br>這是事實,天曉得為什么街上永遠人潮擁擠還危機四伏,坑坑洞洞牛只擋道不說,三步一牛屎五步一堆垃圾,正常人走在其間都要瞻前顧后提高警覺,要背一個人走的難度實在太高。「那我們先慢慢走到河岸再說,河岸比較寬敞好走」趙以沐拽著他的胳膊半攙扶著,「待會兒回旅館我再去找看看藥局,旅游書上說,有時候當地的病用當地的藥才有用?!?/br>「哎,我們相互報恩的情節啥時才能結束啊…」Nick哭笑不得。「這樣回味起來才帶勁啊」趙以沐苦中作樂:「你說過的?!?/br>「哎喲…」Nick擰著眉笑了笑。從巷弄穿出到河岸之前Nick又狂吐一次,從昨晚開始就沒吃什么,除了一開始以外嘩啦嘩啦吐的都是水,吐完了仍不住干嘔,臉頰眼眶都發紅,趙以沐買了一大瓶水給他漱口洗臉,兩人坐在祭壇的階梯上緩口氣。「你說之前有遇過腸胃問題,都這么嚴重嗎?」趙以沐看著都心疼。「經過恒河圣水加持,這次比較嚴重……」Nick彎著腰趴在腿上,有氣無力自嘲地說:「罪惡有沒有被洗凈不知道,腸胃快被洗凈了…」想到這貨不聽勸硬要下河就有氣,但現在Nick弱聲弱氣可憐兮兮的也罵不下口,他蹲到Nick面前,躬著背,說:「上來吧,河岸路寬好走,我背你回去?!?/br>「哪有那么嬌氣…」Nick還是彎著腰低聲笑了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