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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虧。 現在被這老太太這么拿腔拿調懟了幾句,再也不見剛才斗志昂揚的模樣,反而有些泄氣和氣悶。 倒像是認命了一樣。 楊西想了想,對付宋嬸子這種自命清高的聰明人,還是要直接當眾戳其痛處來的最狠最快。 她眉眼略低,帶著幾分瑟縮和急促地喊道:“宋嬸子……” 帶著兒子往家去的宋嬸子轉身,眼神波瀾不驚地掃過楊西,哦了一聲道:“楊西啊,怎么了,你要是覺得我剛才說的不對?” 楊西搖頭,“不是,我是……” “哪個黑了心肝眼子的王八犢子敢說我們老陳家是資產階級的,我艸你們全家,啊呸,說我們全家是資產階級,我看你才是資產階級,我們家青河可是革命烈士,是主|席,是總|理考驗過的,是真正的無產階級的革|命戰士,哪個敢污蔑我們家,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家是好欺負的嘛……” 楊西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陣撕心裂肺的吼聲給打斷了。 眨眼間,三角眼,一個臉上帶著深深的法令紋,眉眼之處盡是精明和市儈的老太太領著剛才跑了的余大嘴過來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陳老太太。 陳老太太的三角眼在人群中一掃,也不去管之前說余大嘴是資產階級的黃草花,朝著楊西就開始張牙舞爪地開撕,“好你個小賤蹄子,我就知道是你出的壞主意,你個從根子里面爛掉的爛貨,和你那死鬼爹媽jiejie一樣的賤皮子……” 一邊罵,一邊還伸著胳膊想要撕楊西的頭發,典型的柿子撿軟的捏。 楊西早在陳老太太張口的時候就利落地躲過去,腳底下卻特意留了一下,在陳老太太剎不住腳的時候勾了一下。 吧唧一下,撲騰著摔在了地上。 下了一整夜的雨,路面還是泥濘著的,有不少深淺不一的坑坑洼洼,里面積滿了泥水。陳老太太瞬間被門口踩爛了的稀泥裹滿了全身。 楊西皺了一下眉,看著依舊被濺了一腿的泥點子,心想著還好剛才躲開了些。 邊上的其他人看見陳老太太在泥水里面打滾的模樣,紛紛笑開了。 余大嘴可不敢笑,怕萬一被陳老太太知道了沒好果子吃。 她跑過去拽陳老太太,“娘、娘”地喊了幾聲,結果陳老太太愣是沒反應。 好一會兒,原本看笑話的人群倏地安靜了下來。 好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摸不準。 不就是摔了一下,這路上濕噠噠的,還真能出了人命不成。 楊西也嚇了一跳,她是因為確信以陳老太太的身子骨和潑辣程度,摔一跤完全不會有事才暗戳戳地想讓她吃個虧,可不想一過來就鬧出人命官司。 她走過去想幫著查看,還未來得及蹲下,原本還趴在地上不動彈的陳老太太“嗷”了一嗓子,倏地翻了個身,掀了楊西一臉的泥。 楊西:“……”她就知道這陳老太太是個禍害遺千年的命,硬著呢,死不了! 楊西面無表情地擦了擦臉,看著陳老太太繼續撒潑。 陳老太太嚎了一陣子后,又開始把矛頭指向楊西:“好你個賤皮子,你竟然敢絆我,你看我不打死你個天殺的小娼婦,誰都沒有你心眼子壞,差點把我老婆子摔死了!” 嘴里面罵著,陳老太太還十分麻利兒地起身,想要繼續撕楊西。 楊西:“……” 你才是娼婦,你全家都是娼婦,除了我姐。 楊西心里面腹誹一句,要不是現在敵強我弱,她一定罵回來也打回來。 面上露著委屈,楊西微微提高聲音道:“嬸子,明明是你過來想打我,結果下雨路滑,你自己摔倒的,大家伙都看到了,我剛才躲開了,半點也沒有碰到你,你不能因為我好欺負就把什么都賴我頭上!” 楊西說著低下頭,聲音也有些嘶啞,“昨天爹娘剛走,你就和狗剩娘來我們家把家里面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搶走了,連一口糧食都沒有留下,現在又來欺負我,你就這么巴不得我死嗎,我死了,到底對你有什么好處,你們怎么能這樣啊……” 楊西當初中二的時候曾經干過離家出走跑去橫店當群眾演員的事情,后來還小小火過一把,雖然等她因為生病不得不離開娛樂圈住院治療的時候還是個三十八線,但是還是有點演技的。 比如說眼淚這個東西,那是能說來就來,而且哭的那叫一個凄凄慘慘。 在別的人的眼中就是原先還沒什么聲響的楊西像是被人壓榨到了崩潰,她猛地蹲在了地上,漆黑干裂的雙手捂著臉,但還是能看出晶瑩的淚水從指縫中流出來,順著裸露在外面的胳膊蜿蜒向下。 雨已經停了,稀薄的陽光露出淺淺的一層光輝,打在她的身上。 不僅沒有給她帶來任何一絲的溫暖,反而愈發襯得那個蹲在地上哭泣的身影弱小可憐。 她的聲音也崩潰到了極致,或者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樣道:“……就算我們家是外來的,可也在這里住了二十幾年了,這些年來,我們家自問沒有干過任何一件對不起村子里面的事情,大家伙無論哪家有了困難,爹娘也是能幫就幫的,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們,我們到底犯了什么錯,要被你們這樣,你們怎么不干脆直接在我們家碗里面倒上農藥直接把我們毒死算了,也好過天天這樣看著我們不順眼,也省的見天想法子磋磨我們了……” 人到底是憐弱的,又加上一個撒潑一個賣慘,兩相對比,可想而知人心還是站在了楊西這邊。 楊大丫一直帶著其他四個小的在屋里面,此刻見著家中唯一的依靠被欺負,幾個孩子也跟著哇地一聲哭出來,此起彼伏的。 好些人被楊西和幾個孩子哭的心里面也不是滋味,擦了擦也跟著紅了的眼眶,走過來安慰她道:“楊西妹子,你胡咧咧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好死不如賴活著不是?!?/br> “是啊,你別聽陳老憨家的話,他們就那種德行,咱們著附近的人誰不知道,別搭理,??!” 還有摟著幾個孩子哄的,“好孩子,別哭了?!?/br> …… 黃草花此刻也恢復了精神,她一把揪住還想要動手的陳老太太,吼了一聲,“干什么,你還想當著這么多社員和干部的面前繼續動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