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
帖,高興的一宿沒睡。覺得自己從此擠入了建康的上層,曹夫人的閨中圈, 她瞧請貼上并未寫人數,就動了帶仨女上門蹭一頓的打算。 蓮女分外高興。顧阿纖去漢安侯府讓她眼紅不已。因此,她打定主意要好好表現。 她們剛進入府邸,就聽到前面有兩個少年郎君笑著說,“阿宴怎么請了這么些女郎?” “是啊,真真奇怪,他叫得出女郎們的名字嗎?” 一路碧瓦朱甍,層樓疊榭,數不盡的窮極伎巧,繁華千種。蓮女、燕女恨不得長出八只眼。 宴席設在花園的暖閣中,閣中擺著許多花草,營造出春日即將到來的感覺。 顧阿纖見到這么多珍饈,覺得在角落里不會有什么人注意,遂快速小口的吃起來。曹素娥雖動作緩慢但也吃了不少。燕女年幼看到這樣好的食物自然忍受不了。 仨人的這幅模樣到底還是被附近的兩個貴女發現了,她們掩著嘴不出聲的笑,交換著目光。這些rou羹不是家中常食的東西嗎?即便有幾道復雜的菜肴,也用不著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吧。 其實仨人的吃相沒有任何不妥。唯一不妥的是,貴女們在宴席上只是淺嘗輒止。吃很多就是異類了。 蓮女好不容易參加一回宴席,巴不得裝出自己也是個貴女才好。她穿著自己最好的衣衫,學著貴女的模樣品嘗食物。那些鄙夷的目光她自然看到了,面上發燒,恨不得離曹素娥等人遠遠的,裝出不認識她們的模樣。 “你怎么了,在家里吵鬧著吃的不好。今日這么多rou羹怎地不吃?”曹素娥從自己食盒里夾出一塊rou放到蓮女的碟中,“這個頂頂好吃,你嘗一嘗?!?/br> “是啊阿姊,”燕女也扭頭道,“這rou可好吃呢,我從沒這么大塊的嚼,真痛快?!?/br> 那兩個貴女眼中的興味更濃了。蓮女臉紅的要滴血,恨不得鉆進案下。 宴后,婢女們撤去食盒換上茶湯和酪,好讓貴婦們自在交談時潤喉用。 郎君女郎們則到了西邊的廂房玩耍。 這里極闊,高大的柱子頂著房梁,柱身上繪著淺綠色的卷草紋。左右兩邊墻壁上鑲滿糊著輕紗的格窗。日光傾瀉進來,照耀在地板上鋪的席子上,顯得異常艷麗。 蓮女燕女暗暗稱奇,平常人家的席,坐的時候才會用。而衛家竟拿來當做地衣,只為腳踩上去不被地板冰到。 因怕別人笑話,只敢跟著顧阿纖行動。見她做什么,她們倆就做什么。畢竟顧阿纖來過一次。 她們坐到了擺著小食的案幾旁。 顧阿纖因為席間吃得很飽,因此只撿了幾粒梅子吃。而燕女嘗完酪又去嘗蜜餞,連腌橄欖都不放過。蓮女打定主意不吃,她坐的端端正正,就像旁邊那些聊天的貴女一樣。 衛宴漫不經心地與郎君們玩投壺,目光時不時掠過角落。因他分了神,羽箭就沒有投中,落到了蓮女腳邊。 蓮女的臉瞬間紅透,猶豫著撿還是不撿。 “阿宴,你怎么回事?投個壺還能投不準,咱們都要輸了?!鳖櫹也粷M的嘮叨著,“我可不管,彩頭由你出。阿父要知道我輸了一匹馬定會打得我屁、股分五瓣?!?/br> 衛宴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旁邊的人哈哈大笑紛紛打趣,“為何是五瓣?而不是八瓣,十七瓣?” 蓮女終究還是拾起羽箭,小聲詢問,“我要不要送過去?” 顧阿纖扭頭看著她,眼神中透著古怪,“為何要送過去?地上羽箭還少嗎?也不見誰撿起來啊?!?/br> 燕女也笑,“阿姊,你瞧我們穿的這樣,土死了,干嗎要惹人嫌。是蜜餞不好吃嗎?還是梨脯不夠甜?” “可是衛郎每次都能投中,怎么單單一次投不中就扔到我旁邊呢?”蓮女眸光閃閃,她低頭想了想,低聲道,“就是送過去也沒什么。都扔我腳旁了,我裝作看不見也不好?!?/br> 顧阿纖剛想出聲阻止,蓮女就捧著羽箭走了過去。 “郎君?!鄙徟邘拥貙⒂鸺f到衛宴眼前。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將莫名其妙的目光對準了她。 衛宴遲遲不接,也沒說話,面無表情的在手指間轉動著一支羽箭。 蓮女覺得臉頰熱氣直冒,眼眶開始泛紅。 顧弦嗤笑一聲,轉身投了一支,正中壺中,“阿宴,該你了。連中我們就贏了?!?/br> 衛宴點點頭,很隨意地將手中羽箭拋出,雙耳壺發出叮的一聲響。周圍郎君們轟然叫好,開始熱烈地議論輸家交什么馬出來好。沒有人再注意窘在一旁的蓮女。 蓮女低著頭捏著羽箭失魂落魄地走回座位。 貴女們掩著嘴露出譏諷的目光。好大的臉。世子向來不與女郎們說話,想出這樣的招數搭話,也要看看自己長得什么樣。 就在這時,一個婢女走進來低聲稟報,“莊子里送來了幾只小鹿,夫人問,郎君昨日提到要一只養在院中?,F下如果主意未變,就挑只溫馴的留下?!?/br> 衛宴頷首,“挑兩只牽過來,我看看?!?/br> 婢女應下躬身退出去。 “阿宴,你要鹿養在寢院做什么?”顧弦頗感奇怪地問。 “作畫,清晨醒來看到小鹿銜草嗅花,不覺有趣嗎?”衛宴淡淡地說。 “咦,的確有趣得緊,”顧弦贊道,“那我回去也養一只?!?/br> 衛宴是頂級世家的郎君。他隨手做的小事都會引起爭相模仿。于是其他人也紛紛稱贊雅致表示自己回去也要養一只。甚至爭相攀比,要養兩只、三只。 “這可不是幾只的事,”顧弦笑道,“阿宴要養小鹿那就絕對只能是小鹿?!?/br> 這話一說完,空氣立刻安靜下來。眾人皆知小鹿長得很快,如果一直是小鹿的模樣,一年下來,得換多少只啊。有些家境不足以支撐如此奢侈舉動卻夸下??诘娜?,立刻面紅耳赤不敢再說話了。 蓮女燕女則在一旁暗暗瞠舌。蓮女原本已經熄滅的心又重新燃起來。這種富貴,只要見識過一次,就不想再放開。 一時小鹿被婢女牽來,懵懵懂懂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一室的人,歪著頭可愛極了。女郎們立刻圍了上去,又摸又摟。 顧阿纖一點都沒想過去湊熱鬧。她知道她們姊妹三人在這里并不受歡迎。因此燕女拉她和蓮女過去時,她只站在外圈看看而已。 不成想,衛宴卻將一只小鹿牽到她面前。 顧阿纖怔了一下,微微睜大眼睛。 陽光從窗欞撒進來,給衛宴如墨的發絲鍍上了一層溫暖又柔和的光澤。手指干凈修長,白的都有些透明。長袍如雪,牽著小鹿看著她。 “你喂給它,它就會吃?!毙l宴從婢女手中的托盤拿起一片薄餅交給顧阿纖。 顧阿纖捏著餅愣在原地,想起前幾日在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