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摟進懷里睡覺,在他的脖頸處狠狠地嗅了下,道:“眼睛瞎了也這么好看?!?/br>孟透掐了一把他的腰,說:“瘦了,rou都沒了。我得先把你養回來?!?/br>“你別動,就陪我說說話?!?/br>“嗯?!?/br>“幾年前你從拂蓮偷跑出來,千里迢迢來見我一面,我讓你傷了心。這回我從趙臨來找你,我們算是扯平了?!?/br>孟透握住他的手,道:“這么多年,我們總是聚少離多,從今往后,我會守在你的身邊?!?/br>言昭含抱著他,啞著嗓音說好。“那雙靴子你要是敢穿,我就……”“就什么?”“反正不準穿?!泵贤肝橇宋撬拿夹?,爬起來去吹燈,回床上時順著言昭含緊致的腿摸了一把,惡狠狠道,“瞎了也這么好看?!?/br>“……”這一晚夜風涼爽,言昭含睡得很舒心,一只手臂環著孟透。因著離得太近,溫熱的鼻息噴在孟透的肩上。有些癢。孟透熱血沸騰到大半夜,好不容易才睡著。第11章云不棲03昨夜落了雨,門口那株木槿花落了一地的花瓣,空氣中有著好聞的清香。門口往來的人很少。孟透從小生活在熱鬧的漓州,從沒有來過這樣安靜的小鎮。夏侯瑤小姑娘清早來過院子。初次見面,孟透就將窩在言昭含懷里的小姑娘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問道:“你叫夏侯瑤?你姓‘夏’還是‘夏侯’?”瑤瑤對孟透懷有莫名的敵意。她掙扎開,在他身上砸了幾拳,跑回言昭含身邊,不理他也不想跟他說話。孟透眉眼彎彎,非要惹她:“你怎么只跟孟言親近???不跟我玩兒嗎?”瑤瑤傲慢地看他一眼,偏過頭去:“你跟言哥哥不一樣,他是我未來的夫君?!?/br>孟透站得痞里痞氣。他笑著說:“抱歉了小meimei,他娶不了你。他已經是我的媳婦了?!?/br>小姑娘睜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看看言昭含又看看孟透:“你胡說什么!言哥哥怎么可能……”她渴求言昭含的回答??裳哉押宦暡豁?,像是默認了。瑤瑤怔愣一會兒,“哇”的一聲哭出來,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含淚跑出院子。孟透跟著到了院子門口,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笑得開懷。言昭含的語氣帶些埋怨:“三哥,你跟瑤瑤鬧什么,她還是個小姑娘?!?/br>孟透在他身旁坐下:“你倒是厲害,我不在這一年里,你就有了一個大老婆,嗯,還有一個漂亮的童養媳。說說,這半年你怎么過來的?!?/br>他想了想,將能記得的事一點點說給他聽。他說瑤瑤和她娘親都是凨族人,母女倆相依為命。他回到鎮上后,她們對他多番照顧。他說茶攤的婆婆是個善人,就算命途多舛,依舊活得灑脫。他很感激也很欽佩祝婆婆。他彎著眼眸說起那只時常來光顧的小貓。不知道是誰家的貓,偶爾會在窗臺上叫喚。他剛來云棲鎮的那個冬天,有一日清晨,就被那種慵懶的叫聲喚醒。他說起東街的惡霸、欺辱他的客人還有救他的小道士,他語氣淡淡的,可孟透聽得心一陣陣地發疼。言昭含說話時也像他的人一樣,溫和安靜,緩緩敘述著似乎是不痛不癢的過往。“我小時候特別喜歡糖人。當年東街有個畫糖人的老先生,畫什么都好看。那時我跟阿娘路過那兒,她只要荷包中還有幾個銅板,就一定會給我買一個糖人?!?/br>“門口那株木槿是阿娘親手種的。她還在的時候,就喜歡種些花草。我從趙臨回來,都不知道它們荒敗成什么樣了,大概是都枯死了罷?!?/br>細碎的金色陽光灑下來,落在他的衣衫上。孟透仰過頭去,不太穩的小竹椅吱嘎作響。孟透說:“其實沒有,它們都開得很好。晚香玉、玉簪、紫薇都開得很美。池子里的那幾朵菡萏也艷著呢?!?/br>“那真好。聽說草木有靈,原來這靈也是像它主人的?!毖哉押恐僖?,側了身,面向孟透,“阿娘是我見過最堅強的人,即使家中窮困潦倒,她在我面前,都是笑盈盈的。哪怕是受了薄待,受了欺辱,她也從沒抱怨過?!?/br>言昭含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睛早已撐不住,要闔上了。他摸索到孟透的手,握住,溫聲道:“我回到這里,過得還好,還沒有到最壞的境地,遇到的很多人都很心善。只是我很想念你?!?/br>和孟透在一起,他的話會多一些。十五歲時,他真正的二哥言清衡曾經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嘴上說著不喜歡孟透,可待誰都冷淡,偏偏跟孟透有許多話說?!?/br>說他口是心非也好,孟透就是那個在他心中無人可替代的存在。誰都比不上,誰都不能比。他寧可辜負周姑娘,也不肯讓孟透難過。其實這有些自私。孟透撩開他垂落的額發:“我會成為你的依靠?!?/br>許久許久,他沒聽見回應。言昭含已經睡著了,睡得安謐,呼吸均勻。接近暮夏,這個人越來越嗜睡,常常就這樣睡去,讓他有些慌亂。第12章云不棲04見言昭含睡了,他就輕手輕腳地出去,帶上了門。外頭仍是熱,他沒走幾步,額頭就開始冒汗。他只得盡量靠著陰涼處走。他沿街買了一些菜,打算回去準備晚飯。這樣的日子太多,好些菜攤子的主人都認得他,有時還多給他塞一點。街邊拐角有個老漢,擺著一車的西瓜叫賣,熱情招呼他過去。他挑了一個,捧著西瓜往回走。他有時候突然想到,這似乎不是他該做的事、該過的生活。言昭含入睡時,他會覺得百無聊賴,還會感到些……寂寞,不能言說的寂寞。一個人在一個陌生偏僻的小鎮子里,聽著陌生的口音,見著陌生的人。水米入鍋,柴火入灶。他鼓搗那塊豆腐時,言昭含摸索著進了廚房,從背后抱住他:“三哥,你在做什么吃的?”言昭含的手臂纖細,在他的腰上環著,十指扣在一起。他心里一顫,突然有種滿足感。“最近你胃口不太好,我買了些清淡的食材。我待會兒做鍋排骨湯?!?/br>“三哥做的菜,味道一定很好,今晚我會全部吃完?!?/br>他喜歡這個人聲音,喜歡這個人的體溫,喜歡被這個人依賴。那些無謂的情緒,忽然散得一干二凈。這樣的陪伴,他從年少起等了很多年。他想,只要還能在一起,什么都好。窗外樹上的蟬接近日暮,叫得嘶啞,再也沒有了撕心裂肺的感覺。最后一點晚霞連帶著一樣艷紅的云層,也要被夜色慢慢抹去,然而那天言昭含的胃口還是很差。晚飯依舊沒吃下多少,要干嘔。他捂著唇角,跟孟透道歉,臉色是蒼白的。孟透心里有些不安。他原先以為言昭含只是胃不大好了,可言昭含的嗜睡與食欲不振似乎愈來愈嚴重。晚飯后,孟透切了用井水冷了一下午的西瓜,用勺子挑著,剔了籽,一勺一勺喂進言昭含的嘴里。言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