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5
估中,這一天來得遠沒有這么快。他本以為即使戀人有所質疑,也會不斷催眠自己,下意識的美化他,為他找借口,而他只要順水推舟的將錯就錯,就可以維持平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球過來,逼迫他只能正面以對。“……當時,清理門戶未不是必須要動與歐陽家掛鉤的那一方,是我特別要求,才......”簡直是難得的,這是秦風宇記憶中唯一的一次,他會舌頭打結到連話都說不完整。而他本以為會火冒三丈,就算恨極動手也不稀奇的戀人,卻出乎意料的,讓他手指發涼,心下越發虛軟的,只是波瀾不驚的看著他。沉默,簡直就是眼下最讓他不安的反應。而偏偏,他卻已經沒有立場,更沒有勇氣去主動打破這樣難堪的沉默。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或者是還能去說什么。“……我覺得,”感覺上,時間流逝了足有半個世紀。聽方息終于開了口,秦風宇立刻集中起全部的注意力,打起精神,嚴正以待,“我覺得,我需要一個人去冷靜一下,好好想想?!?/br>☆、第74章一瞬不瞬的盯著秦風宇,方息原本以為,這類幾乎等于擱淺兩人關系的話語一旦出口,對方多少都會驚亂慌張,悔不當初。而事實上,秦風宇只有在他話說出口的瞬間,身形略微顫栗了一下。甚至,若不是始終一錯不錯的緊盯著對方,或許連這個起止于剎那的顫栗,他都無法察覺。“同樣的,我覺得你也需要時間,去沉淀冷卻一下?!?/br>緊了緊身上的浴袍,方息活動了幾下已然僵硬的脖頸,放松肩膀盡可能姿態隨意的緩步靠近秦風宇,語調也刻意放沉了幾分,以此增加壓力。不可否認,他的態度言辭,行為舉動,都能夠對秦風宇產生影響,就像眼下,只要用堅毅的視線去施壓,就能夠探索到對方眼底的動搖。只不過,他所能確定的部分,也就僅此而已。眼看著他行至近前,然后腳步不停留的勻速擦肩而過,秦風宇始終泥雕石像一般站在那里,視線即便晃動也不回避他的逼視,更是緊抿著雙唇一言不發。顯然若他不主動提出疑問,這個人就不打算解釋,更是不肯開口說出哪怕一句挽留的話。拉開吱嘎作響的滑道門,一只腳重重邁過門檻,刻意而為的,方息停下腳步,轉回身看向戀人的脊背。秦風宇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即使聽到動靜,知道他將走未走,正回首凝望著他,也仍只是筆直的站著,沒有轉身,沒有回頭。而面對著這樣脊背筆直,即便有所顫動,也仍不更顏色的戀人,方息根本無法區分對方是在硬撐著鎮定,還是,只是因為從始至終都有的放矢,才能如此沉穩。斟酌了言詞,方息放緩語調,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更為平靜:“秦風宇,昨天那場差一點相撞的車禍,是你安排的么?”方息似乎看到秦風宇的肩膀縮了一下,卻依舊脖頸挺拔的,不肯回頭。而幾乎沒有留白的,秦風宇看不到表情的聲音四平八穩的從空中傳播過來,語調頗為平緩,聲音沒有絲毫抖動。“不是,那是意外。我不會拿你的生命做賭注?!?/br>“嗯?!?/br>他相信秦風宇說的是事實,盡管現在,他已經明白自己遠沒有原本以為的那么了解這個人,但,這并不妨礙他毫無保留的相信對方此時此刻所說的話。想到這里,他不由得又說了一遍:“嗯,我知道了?!?/br>的確,面前這個人太不君子,對他隱瞞誤導不說,還在背地里做陰暗手腳,兩面三刀,遠不是他原本認為的那樣翩翩公子,那樣有原則,那樣有所為有所不為。但好在,也沒有他昨晚料想的那樣糟糕透頂。套間內,從地板到桌面都已經煥然一新,床單上甚至還鋪擺著形狀俗耐的大片花瓣,一看就是服務人員的辛勤勞作——雖然無從得知是不是那個仍木樁一樣立在院子中的人的特別交代——不過,這種娘們兮兮的蜜月式客房服務,雖說不至讓他反感,但也絕不可能有半點歡喜就是。他原本以為,秦風宇不會喜歡這類哄女人的一套,更無法想象那個人會把這套兒應用起來,不過,現在他倒是不那么確定了。畢竟,在那個人身上,他原本的認知很大部分都已經被證實是錯誤的。聯想著秦風宇用那張完美精英型的奢華面孔,一派端正嚴肅的交代和美子在床上擺花瓣的畫面,方息不由得心肝猛烈一顫,脊背陣陣生寒,趕緊一把揮掉腦中那些讓人周身不自在的畫面,加快了打理自己的動作。他的衣服、錢包、證件、手機,都在同一個地方被整齊放著,穿戴收拾起來并不麻煩。等走出會館,撲面而來的涼爽空氣更是讓人整個為之一振。不同于會館內四處泉眼的潮濕溫暖,在這種尚未入夏的早晨時刻,走在兩邊種滿樹木的半山公路上,滿是草木香氣的微風與并不刺眼的陽光都足以讓人心境平和,頭腦清醒。開車過來的時候方息只覺得會館位處市郊,遠離喧鬧,而步行走出去,才深覺這邊土地大的驚人,雖然馬路修的平整寬闊,看起來也足夠四通八達,卻坑死人的不通公交。他走了足足有一個鐘頭,滿眼望去仍是無差別的青蔥綠樹,腳下延伸出去的公路寬敞蜿蜒,在目光所及的前方拐了一個角度不大的彎弧,明亮的仿佛言情電影中的唯美畫面,但卻仍見不到公交站牌的影子。或許,獨自步行出來,并不是個好主意。方息停下腳步,站在越來越明亮的陽光下思索著該如何打發接下來的時間——再走兩三個小時會看到遇到公交站牌這點毫無疑問——這畢竟只是市郊,不是荒郊野外——但將大把的時間浪費在林間漫步上,顯然不是一個舒適的主意,何況他還沒吃早飯。好在,他并沒有思索很久。停下腳步也就幾十秒的功夫,一輛中規中矩的黑色商務車便從半山坡的方向開至他的面前,車窗搖下,正是昨天有過一面之緣秀野。“上車?!?/br>那是字正腔圓的C語,甚至聽不出什么口音。不過,考慮到**組與秦家的關系,秀野會說自己國家的語言到也不讓人意外。聳了聳肩,方息從善如流的上車了。雖說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