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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站沒有開刀條件,軍醫先給搗蛋鬼做了緊急處理,不一會兒,肚子不痛了,他也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臨睡前他記得孫治坐在床邊看書,再一睜眼,一個人都沒了。他躺在床上,也不知自己到底有沒有被淘汰,心里七上八下的,孫治一回來,他趕緊追問結果。孫治一邊把人按回床上一邊罵:“你都這樣了,還想著不淘汰?做夢呢你!”搗蛋鬼剎時覺得生無可戀,那種沖擊和失落感實在太強了,他忍不住蜷縮在床上哭了起來??尥炅?,他還是胸悶氣短,卻也無可奈何。不了一會兒,他就躺不住了,想去找孫治問個清楚。救護站不大,是臨時搭的,每個房間的樣子都差不多。搗蛋鬼沿著房間一路摸過去,孫治沒找著,倒是找著了知樂。知樂一見搗蛋鬼,立時睜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會兒,問:“你好啦?”“差不多吧?!睋v蛋鬼見知樂也躺著,奇怪地問,“你也被淘汰了?”“是啊?!敝獦反舐曊f著話,卻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對搗蛋鬼召了召手,“我在路上被蛇咬了,被逮了,就淘汰了?!?/br>搗蛋鬼見知樂這付樣子,心里動了下,看了看外面的走廊,也大聲道:“活該!誰叫你和我爭的!”一邊說,一邊悄悄溜進了房間,靠近床邊。知樂裝出一付憤怒的腔調:“這幫教官太過份了,他們就是想故意淘汰我們全部人!”“就是!”倆人嘴上罵著,手里比劃著寫字。「我們還沒有被淘汰?!?/br>「你怎么知道?」「孫治對小白臉說過,整個選訓計劃就是逃亡,只要我們還在無人區,就在選訓中?!?/br>搗蛋鬼眼睛一亮,比劃道:「你確定?」「我覺得是?!怪獦菲鋵嵰膊惶隙?,不過,他不想就這么坐以待斃,一年的等待時光他受不了,「我們逃吧?!?/br>「怎么逃?」「先不急……」知樂這句話還沒有比劃完,門外就響起了叫喊聲。倆人還沒聽出個甲乙丙丁來,房門就被推開了,孫治幾步竄進來,一把揪住搗蛋鬼的后領:“臭小子,你還敢跑?”孫治的反應令搗蛋鬼心中安定了幾分:既然如此緊張,那正如知樂所說,他們八成還在選訓中。簡而言之,他還有希望!“我哪里跑了!”搗蛋鬼嘴硬,“我來看看老戰友,不行??!”孫治一聽這話,細長的瞇瞇眼在倆個小家伙身上來回看了看,笑:“在討論什么鬼點子?”“鬼點子那是你們!”搗蛋鬼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教官,論起這方面,我們是甘拜下風哪!”孫治不耍嘴皮子,拎起搗蛋鬼就扔了出去,自有大發雷霆的軍醫把人揪回去。關上門,他轉過身看向床上的知樂。知樂從孫治進來后就是一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嘴角向下,緊緊抿成一條線,大眼睛中滿是冷漠。“怎么?不說話了?在隊長面前倒是挺活潑的???”孫治并沒有實際看過,他是猜的。不過,從平時敗城談起知樂的神情來看,也是八九不離十。知樂還是不吱聲。“不說點什么嗎?”孫治走過來,俯下身湊近知樂的臉,居高臨下地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要是沒有我,你早去見閻王了!”知樂盯著孫治,張開嘴,一字一句地說:“將來在戰場上,我會看著你的?!?/br>孫治一皺眉:“怎么?你還敢威脅我?”“不是威脅?!敝獦犯纱嗟胤^身,留個背給孫治,“將來我們成了戰友,我會特別關照你,我欠你一條命?!?/br>孫治瞪著知樂的后腦勺半晌,才翹著嘴角直起了身。他溜出救護戰,去了旁邊的樹林,那里一溜排停著好幾輛車。上了其中一輛指揮車,他對敗城就笑了出來:“隊長,你養了一只會伸爪子的貓啊?!?/br>問了事情經過,敗城淡定地道:“知樂不止有爪子,他還有好牙,小心咬你一口?!?/br>孫治不屑地哼了下:“他想咬我,再過個幾年吧?!?/br>敗城也不分辨,微微一笑:“我們走著瞧?!?/br>孫治走了,知樂也睡著了,搗蛋鬼被軍醫折騰得慘叫連連也沒吵醒他,這一覺就睡到了晚上,再睜開眼,天都黑了,肚子餓得咕咕直叫。他試著動了動,身體的麻痹感已經恢復了不少,被咬傷的手也好了許多,這才放下心來。他悄悄爬起來,踮著腳尖走到門口,打開一條門縫,正好看見送飯來的教官。知樂一溜煙爬回床上,剛鉆進被窩,門就被推開了。送飯的是莊元龍,他早就想看看知樂了,這次終于有了機會,他主動要求送飯。剛一進門,把飯往床頭柜上一放,他就以最大嗓門喊:“起來了,兔崽子!”知樂慢騰騰地轉過身,瞄瞄莊元龍的臉,一聲不吭地爬起來接過飯盒就吃。莊元龍看著低頭扒飯的,怎么看怎么不爽。他想像中,敗城的干兒子啊,那得一頭小獅子才成,張牙舞爪的,像現在這樣悶著頭,一付軟蛋窩囊相,他可看不慣。知樂吃了多久,他就說了多久,從敗城怎么好,到知樂怎么無能,他一樣一樣說了個遍,說到口干舌燥為止。“哼,隊長就不該給你做這飯!”知樂只顧吃飯,全程無視,聽到這話才動了動耳朵,放慢了吃飯的速度,似乎要把每一粒米都嚼出神仙味道來般。這種被忽視的礀態對莊元龍來說絕對是一種嚴重挑畔,他咽了口唾沫,哼了聲,用力戳了下知樂的額頭。見對方終于抬起頭來了,他才笑瞇瞇地道:“怎么樣?有沒有興趣和我打一場???”看著莊元龍比自個兒大腿還粗的胳膊,知樂一臉鄙視地舉起被蛇咬的手晃了晃,把空飯盒扔回給莊元龍,一翻身又鉆進被窩睡去了。莊元龍氣哼哼地走了,再見到敗城后不由得大吐苦水:“隊長,你這個兒子太討厭了!他那個眼神,活像孫治和你生氣時的結合體!我說他,他不理,我罵他,他也不理,我就差打他了!不好玩!一點也不好玩!這只小鴨子一點也不活潑!”敗城問過莊元龍做了什么后,也不快地哼了聲:“他不理你是應該的!我回去就要立個隊規,叫所有人都不和你說話!多大人了,你怎么還這么幼稚???”莊元龍垂頭喪氣的走了,敗城的臉色也隨之垮了下來。知樂是在為淘汰而沮喪?還是這一年間養成的脾氣,對誰都一付冷冰冰的?或者說,知樂還是不舒服?敗城萬萬沒想到,知樂此時正在和搗蛋鬼策劃著逃跑事件。反正已經被“淘汰”了,那么,去找個老戰友“聊一聊”不也是正常的事嘛。他大搖大擺地穿過走廊,找到了搗蛋鬼。倆人縮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