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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習武之人,心頭也有一腔熱血,想要同九王妃一般,帶兵打仗?!?/br> 皇上被拉回的思緒,頓時就進入戒備狀態。 云王府的戰功赫赫不假,可那都是老云王和云王打下來的。 云王的幾個兒子,都不大成氣候。 走馬遛狗最擅長,行軍打仗成慫包。 因著這個緣故,他久久沒有指定云王府,繼承云王叱云軍的人選。 沒想到,云王不提,云王的女兒倒是提了。 皇上一臉慈愛看著云裳,“行軍打仗可不是鬧著玩的?!?/br> 云裳就繃著一張俊秀的小臉,一本正經道:“從前父王出征,臣女也曾女扮男裝混到軍營里,跟著父親打過幾次仗,就是因為知道沙場兇險,臣女才越發想要從軍,能為國為君分憂?!?/br> 她語落,惹得朝臣一片竊竊私語。 京都出個九王妃女扮男裝帶兵打仗也就算了,沒想到,叱云軍里,也有這么一位。 眾人再看云裳,目光便有三分不同。 皇上臉上的笑,分毫微變,不經意間,睇了皇后一眼。 皇后便笑容宴宴的望著云裳,滿目華貴,悠悠朝云王妃道:“云裳可是定親了?” 輕輕巧巧,將云裳挑起的話題,揭了過去。 云裳眼底,有恨意閃過。 雖是一閃而過,可卻被皇后的嫡女,云霞公主瞧個正著。 被皇后詢問,云王妃立刻道:“尚未?!?/br> 語落,瞧了云裳一眼,云王妃朝皇后又道:“自古,若是女子執掌兵權,必得與皇室聯姻,這不成文的規矩,叱云軍不敢壞了?!?/br> 輕而易舉,又將話題扯了回來。 云裳眼底閃過冷笑。 她對面,云霞公主捏了捏拳。 說著,云王妃一臉自嘲,“也是臣婦無能,府中犬子,竟是無一能成大器的,叱云軍的擔子,居然要靠云裳一個女兒家家的來扛?!?/br> 皇后便一臉玩笑,輕抿一口果子酒,笑道:“你們給云裳的壓力太大了,既要會統兵打仗,還得能上下廳堂,難為云裳竟是樣樣做得好?!?/br> 說著,皇后話音兒一轉。 “可兒女婚事,雖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底也要看孩子自己的意愿,強逼的大多成怨偶,毀了孩子一輩子的幸福,本宮和陛下,從不強迫孩子們的婚事?!?/br> 這言外之意,也是明確。 你們想要讓云裳執掌叱云軍,聯姻皇室。 難道就不怕皇子們瞧不上云裳?! 還是,根本就是有備無患呢! 皇后的話,機鋒明顯,云王妃的臉色,唰的一沉。 一側,云王看了她一眼。 云王妃卻不受云王神色影響,只看似恭卑實則傲然道:“娶了云裳,便是得了叱云軍數十萬大軍,這樣豐厚的嫁妝,想來能為云裳增色不少?!?/br> 得了云裳,就得了叱云軍。 得了叱云軍,再去奪皇位,簡直如有神助。 五皇子心頭,砰砰的跳。 眼下,老大那般,老四又那般,老九已婚,除了他,云裳沒得選??! 可云王妃這話,說的也太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得到叱云軍的協助,那是如虎添翼,可繼承皇位,眼下,第一要緊的便是在父皇面前無錯。 皇后是嫡母,嫡母被人欺辱,作為兒子,他該挺身而出。 更何況,他也不能表現出對叱云軍的覬覦。 心頭思緒翻滾,斟酌一瞬,五皇子朝云王妃道:“叱云軍難道不是大夏朝的嗎?怎么聽王妃這話,叱云軍倒成了云王府的私產!” 五皇子語落,云霞公主跟著就道:“是啊,叱云軍行軍打仗,吃的軍餉是朝廷發放,怎么到了撐腰立威的時候,就成了云王府自己的門面!要是做私產,云王妃還是把這些年朝廷發放的軍餉先還回來比較好?!?/br> 一頓,云霞公主跟著道:“這就好比恩客嫖娼,想要把妓子帶回家,總得交贖金不是!” 云霞一開口,皇后心頭頓時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丫頭自從把蘇清當做人生偶像,力求樣樣朝蘇清看起。 這說話,就是第一步。 果然! 一個公主,當著滿座朝臣家眷的面,開口恩客閉口妓子,再加上她之前把定國公兒子的腿打斷…… 以后的婚事可怎么辦! 皇后頓時想要扶額。 第四百四十六章 君臣 然而,云霞公主語落,大理寺卿卻起身擊掌。 “公主殿下這話,話糙理不糙,云王府要把叱云軍給府中小姐做嫁妝之前,還是先把這些年叱云軍花的軍餉補給朝廷?!?/br> 戶部尚書跟著就道:“如果陛下同意,臣立刻就去算一算這些年的軍餉糧餉以及朝廷補助有多少,另外,陛下敕封的將軍副將參軍這些封號,也要一并收回?!?/br> 大理寺卿跟著附和,“沒錯,都是朝廷的榮耀,既然叱云軍是云王府自己的軍隊,還是不要和朝廷恩賞有太多瓜葛,免得說不清?!?/br> 滿座朝臣以及家眷…… 火藥味好濃! 一方,是手握重兵的云王府,一方是沒有什么根基實力的皇后…… 可皇后雖然娘家根基薄弱,但皇上一向尊重皇后,更是寵愛云霞公主。 這…… 被大理寺卿和戶部尚書這么一插嘴,云霞公主這話音里的不得體便被揭了過去。 反倒是云王妃,身為外臣王妃,對著皇后居然如此倨傲不恭,著實過分。 迎上眾人的目光,云王妃一張臉冷到冰點,轉頭去看云王。 云王無奈的心下一嘆,轉頭朝皇上道:“陛下見笑了,臣內子這些年身子不好,與人接觸的也少,說起話來,難免不當,還請陛下見諒?!?/br> 云王妃黑著臉,沒有半分錯意。 皇上便似有若無看了皇后一眼,皇后抬手輕撫鬢角的珠花,笑容雍容華貴。 “云王客氣了,不過是席間玩笑而已,本宮和陛下不會做真的?!?/br> 皇后語落,云王妃就陰陽怪氣道:“真是玩笑,那大理寺卿和戶部尚書的話,未免也太重了些吧,這可不像是開玩笑的?!?/br> 皇后幽幽看著云王妃,一臉的饒有興趣,“云王妃這些年身子不好,有與人接觸不多,如何認得這兩位就是大理寺卿和戶部尚書呢?戶部尚書也就罷了,大理寺卿可是新上任不足月余?!?/br> 皇后語落,大殿頓時寂靜的落針可聞。 云王心頭猛地一跳,桌子底下,伸手拉住云王妃。 被云王拉住,云王妃才沒有囂張的說出涌到舌尖的話,卻也不滿的瞪了云王一眼。 轉而看向皇后,反問道:“娘娘這是什么意思?莫非娘娘別有所指?臣婦愚鈍,還望娘娘明示?!?/br> 話說的不囂張,卻也氣勢十足。 好好的一個接風洗塵宴,就倏忽間變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