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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就沒了活路,所以治理河道是首要。主子,小的聽說曹無離在國子監授課,反被人轟下來,這樣可不行,我們需要更多精通河務的能臣干吏?!?/br> 皇上應是不知此事,皺了眉頭道:“……袁福兒,給曹無離一把戒尺,讓他明兒去國子監講學,告訴他,今年無論如何,也得給朕教出幾個得用的人來!” 袁福兒應了一聲,暗道李誡這一狀告得好,往后曹無離只怕要在國子監橫著走了。 李誡又說:“貪官污吏是人禍,又加重一層,不過歷朝歷代都免不了,只要有人當官,就肯定有人貪墨,無法根治,只能嚴辦?!?/br> 皇上點頭道:“你先前提的官員產業自報的法子很好,山東試行的效果不錯,接下來再加幾個省,逐漸推行全國……袁福兒記下,內閣和刑部商議具體章程,寫進本朝律例?!?/br> 其實李誡心里明白,此舉幾乎是得罪所有官員,現在有皇上強壓著施行,若是換了天日,也不知還能不能堅持下去。 一旦廢除,他就成了眾人眼中的靶子。 所以皇上才要寫進律例,就算今后有人想廢除此法,針對的也是制定律例的內閣和刑部。 李誡鼻頭又是一酸,這何嘗不是皇上對自己的保護! 他偷偷低下頭,掩去淚意,復又抬頭笑道:“還有一個就是老百姓的教化問題,他們大多不識字,也看不懂朝廷政令,什么律法規矩純靠口口相傳。這傳話嘛,肯定越傳越離譜,漸漸就會歪曲朝廷的意思,甚至無中生有……” “小的審問亂民,真是不審不知道,一審方明白民間竟有許多謠言流傳……抹黑朝廷,中傷朝臣,有鼻子有眼的,簡直叫人想解釋都不知從哪兒解釋。有些地方竟信奉邪門的鬼教,只知教主不知君主,這更可怕!” 皇上完全怔住了,默然半晌,猛地怒斥道:“民間竟亂成這個樣子……哼,那些文官武將,天天說什么太平盛世,全是在騙朕!” 李誡見他氣得臉都變了,忙道:“主子息怒,一來京城確實比別的地兒安穩,大臣們許是看不到這些隱患。二來報喜不報憂是官場上不成文的規定。主子莫急,小的所說是極端狀況,并非所有地方都這樣?!?/br> 皇上深深嘆了一口氣,問道:“你的看法?” “小的以為,一個是要大力宣揚朝廷的政令,不要文縐縐的,用老百姓聽得懂的大白話,讓老百姓知圣意,明事理。再一個,重視底層官吏,尤其是縣官,他們是銜接朝廷和老百姓第一層的官兒,職位雖小,職責重大,一定要好好用起來?!?/br> 皇上微微笑了下,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和欣慰,點頭道:“長進不少,朕沒看走眼。夜深了,你早些回去,明天進城,老二代朕去迎你?!?/br> 李誡應聲退下,走到門口,猶豫了下,又折身回來,“主子,萬事放寬心,一切以龍體為重。別看這困苦跟座大山壓著似的,其實就是一道門檻,您老人家一抬腳就過去了!” 皇上愕然,繼而失笑,指著李誡的鼻子笑罵道:“你個小毛頭,蹬鼻子上臉了還?朕用你勸解?滾吧!” 李誡嘿嘿笑了幾聲,這才走了。 御書房漸次恢復寂靜,秦王從屏風后閃進來,輕聲走到皇上身邊,伸手摸摸茶杯,下去親手給父親換了杯熱茶。 皇上捧著茶,卻沒喝,“李誡如何?” 秦王道:“干實事的能臣?!?/br> 皇上看著他,似乎在等他繼續說,但秦王說了這一句之后,再沒開口。 “他和老三走得近,你不自在了?” “不,兒臣從未做此想,相反,兒臣還要感謝他,若不是他夫人暗中提醒,秋狩時兒臣難逃一劫?!?/br> “你后面的架子上,最右邊壓著的那本奏折,拿出來看看?!?/br> 秦王依言取過來一看,臉上立即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又仔仔細細看了兩三遍,才合上奏折,搖頭嘆道:“是兒臣眼界窄,小看他了?!?/br> 那是李誡回答皇上立哪個的折子。 皇上舒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緩緩道:“古來能臣很多,沒有私心的卻很少,李誡算是一個,當然你可以說,這是他對朕的忠心所致。但如何能讓他對你也這般忠心,你就要好好琢磨琢磨了?!?/br> 秦王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 皇上不放心,又說:“李誡很聰明,也有手段,你不要想著用什么法子拿住他。和別的朝臣都不一樣,他是性情中人,只一條你記住了,用真心換真心!你誠心待他,他必會十倍百倍報你!” 秦王不由苦笑,“父皇,兒臣不是心胸狹窄之人,也不是只會玩權術之人,您說得兒臣好像要卸磨殺驢似的?!?/br> 說到最后,竟透著點兒委屈。 皇上又是一樂,“朕信你,這些奏折你拿去批紅,明兒早朝之前完成?!?/br> 秦王抱著兩大摞奏折,心想又要徹夜不眠…… 同樣徹夜不眠的還有李誡,他出了禁宮,本應去城外行轅,但中途拐了個彎兒,來到自家后門。 他奉密詔面圣,不能透露行蹤,是以跟做賊一樣翻墻頭而入。 好在他的功夫尚未丟下,一路偷偷摸摸,倒也沒被發現。 一聲兩聲的打更聲從寂靜的夜中傳來,人們早已入睡,偶爾幾聲犬吠,更顯夜色深沉。 夜風柔和,庭院中充滿了梧桐的花香,李誡坐在樹上,望著半開的窗子,目光溫暖眷戀。 此刻瑀兒肯定睡得正熟,他不想擾了她的夢,就這樣,默默守著她,也挺好…… 東面天空慢慢泛起魚肚白,李誡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擱了。 一想今天還有“班師回朝”的大典,還要去禁宮領筵,李誡就覺頭疼,這些場面上的應酬,還真不如回家抱媳婦孩子。 他剛要走,嘎吱一聲,窗子被人由內推開了。 趙瑀頭發松松挽起,雙頰帶著酣睡過后的紅暈,睡眼惺忪,身披薄薄的春衫,沒有系衣帶,慵懶隨意。 下一刻,她看到了李誡,眼神一亮,整個人頓時煥發出別樣的神采,剛要張口喚他,卻見他手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這家伙,準是私自跑過來的! 趙瑀笑得像個孩子。 太陽升起來,濃綠的葉子上,淡紫的花瓣上,露珠晶瑩閃爍,金剛石一般閃閃發光,他含笑坐在花葉間,一手扶著樹枝,一手拿著花兒,眉眼俊逸,美得就像一幅畫。 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韋端己這句詩,用來形容李誡,趙瑀私心以為再貼切不過。 她無聲地大喊道:“李誡,我喜歡你!” 李誡笑容更大了,眼中洋溢著愉悅,簡直就要流淌下來。 起身一躍,他落在趙瑀窗前,將花別在她發間,低頭輕輕啜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