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圜的余地。但她還是不甘心,不甘心表哥心心念念的人就這樣嫁給別人。 一想到表哥傷心失望的樣子,她就疼得喘不上氣,表哥失了學業,不能再失去心愛的姑娘! 再說了,李誡除了一張臉還能看看,哪方面能和表哥比?瑜兒并不喜歡李誡,就算嫁給他也不會幸福,自己是為了瑜兒好!對,自己做的沒錯。 張妲反復掂量,終于開口道:“瑜兒不喜歡你?!?/br> “咔嚓”一聲脆響,李誡手上的杯子出現一條細細的裂縫。 他依舊是漫不經心的神色,“我知道啊?!?/br> “那你還娶她?” “有什么奇怪的,多少人直到掀蓋頭才知道對方的模樣,談什么喜歡不喜歡的!感情都是慢慢處出來的。難道令堂婚前就對令尊一往情深、非君不嫁了?” 張妲一時無言以對,半晌才說道:“我家的事不用你管。說的是你和瑜兒,她不喜歡你,你們就是成了親也過不到一塊兒?!?/br> 李誡真是氣笑了,“她不喜歡我,可她也不討厭我啊,她很愿意嫁我的……我和你說這些干什么,成親的是我們又不是你,日子過得好不好的,不是你說了算!” 李誡端起了茶杯,意思很明確。 張妲心里突突直跳,為了表哥,豁出去了! 她一閉眼發狠嚷道:“趙瑀喜歡的是溫鈞竹!” 李誡將杯子輕輕放在桌上,斂了笑,不笑的他周身冷了下來,令人微覺害怕,張妲不由自主向后縮了縮。 “張小姐,我知道你倆交好才對你諸多忍讓,但請你不要誤會我沒脾氣?!彼谅曊f道,“你當著她相公的面說她喜歡別的男人,你是跟她有多大的仇這么害她!” “我才沒害她,我是在幫她!她和表哥情投意合,本來是神仙一般的眷侶,可現在迫于無奈要嫁你。表哥痛苦,她也痛苦,還有你,你也難過不是嗎?這樁親事害苦了三個人,還有什么必要繼續下去?” 李誡冷笑道:“照張小姐所言,我就是個強搶人婦的混蛋?”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救了瑜兒的命,我從心底也是佩服你的。只是她心有所屬,你干脆好人做到底,做個成人之美的君子好嗎?” 李誡盯著她,忽一陣大笑,“張小姐,我實在不懂你的腦子是怎樣長的,我怎么做才能成人之美?” “退親嗎?連續退親兩次,且不說別人怎么看她,她自己就承受不??!”李誡鼻子哼了一聲,不屑道,“還有你說的那個什么溫公子,出事到現在他連個人影兒都不見,算個屁男人!” 張妲霍然起身,大聲吼道:“表哥才不是那樣的人!他為了瑜兒連學業都不要了,沒日沒夜地往京城趕,你看著,他這幾天準到?!?/br> “到了又怎么樣?”李誡眉頭不易察覺地挑了下,冷笑說,“婚書已定,成親在即,趙瑀是我李誡明媒正娶的妻子,任憑他誰來,都改變不了這事實?!?/br> “張大小姐,你一個沒出閣的姑娘,為什么硬要管別人的親事?嘖,真稀奇。大姑娘沒事繡繡花,少出來拋頭露面地瞎忙活。這事傳出去,哼,當心你弄成個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 “你……”張妲氣惱非常,既怕李誡說出去壞了自己名聲,又怕母親知道責罰,更擔心趙瑀指責自己亂說話——她從未說過喜歡溫鈞竹的話。 張妲此時方覺后悔,不該一時腦熱攪和進來,但轉念一想,李誡親事不成,表哥才有機會和趙瑀再續前緣,今后他們琴瑟和鳴,瑜兒必會體會到自己的良苦用心。 所以張妲說:“我是為了你們好,你退親,表哥迎娶瑜兒,你再找個喜歡的姑娘,皆大歡喜!” 李誡錯愕地重新打量她一眼,忽一拍腦門嘆道:“我竟與一個滿腦子漿糊的傻姑娘理論半天,蠢死我得了?!?/br> 他一指外頭的天,“我請了人來壓床、掃床,忙得很,張大小姐請回吧?!?/br> 雨停了,天空陰沉沉的,云壓得很低,外面灰蒙蒙的一團霧似地看不大清楚。 竟這么晚了!張妲忙抬腳往外走,臨走給李誡撂下了一句,“我是真的為你們好,你且細想是不是這么個理兒?!?/br> 她提著裙角腳步匆匆,還不忘回頭警告李誡:“瑜兒不知道我來找你,她和此事無關,你不準和她說,更不準難為她!若你敢欺負她,我就叫人打斷你的腿!” 張妲只顧放狠話,沒看前頭的路,院門外轉過來一個錦衣華服的公子,躲閃不及,兩人生生撞了個滿懷。 幸好小梅在后扶著,張妲才堪堪穩住,因撞到了鼻子,又酸又疼,她眼淚刷地就流下來了。 “哎呀呀,這是怎么搞的,還哭起來了?” 那位公子哥十六七的年紀,唇紅齒白很是俊秀,手里搖著一把泥金扇,氣度雍容華貴,聲音略顯尖細,卻并不刺耳。 “三爺!”李誡忙迎出來,“您怎么來了?” 靖安郡王看看張妲,瞅瞅李誡,隨即拿扇子輕拍了下手心,“李誡,你這可不對啊,你不是要娶趙大小姐嗎?怎么又弄出個小的來了?” “誰是做小的?瞎了你的狗眼,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張妲惱羞成怒,根本沒聽清這人的來頭,迎面啐了他一口,捂著臉飛奔而去。 靖安郡王瞠目結舌望著張妲離去的方向,半晌才對李誡說:“太兇悍了,這種女人可娶不得?!?/br> 李誡失笑:“三爺您想娶,人家還未必想嫁呢?!镉惺裁捶愿??” “沒什么事,是父王問你這里還缺什么,我正想出來走走,就把這差事攬身上了。哎呦,我看父王對你比對我都上心,我還真有點吃味兒?!?/br> 一聽晉王問話,李誡立刻垂手肅立,“回王爺的話,這里什么都不缺,一切都好?!?/br> 說罷,他嬉笑道:“吃味兒?您要酸的還是辣的,我這里有老陳醋,還有生姜,絕對夠味!” 李誡十歲入王府,他倆年紀相仿,是主仆也是玩伴,彼此熟稔得很,也隨便得很。 二人正互相調侃時,李誡請的幫忙的人已經到了。 院子頓時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直到了過了亥時,小院才復歸平靜。 喧囂過去,便是寂寞。 李誡躺在涼塌上,根本無法入睡,不是因而興奮,而是因為張大小姐的那句話——趙瑀喜歡溫鈞竹! 他不知道這句話是真是假,但是趙瑀說要嫁給他的時候是真心的,他能感覺得到。 可是,張大小姐說得那般確定…… 他知道自己不該相信別人的話,可總忍不住去想、去琢磨,越想越覺得人家說的有道理。 煩透了,好像有一團亂麻緊緊纏著他,掙掙不開,喊喊不出,煩得他抓心撓肝的,恨不得一腳踢飛門板。 真想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