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
書迷正在閱讀:極致誘惑、獵鹿(H)、鋒(H)、毒 品、凡孽、就是這樣的龍傲天/龍傲天懷孕記、末世前我踹了男主、已婚日常、后庭空虛寂寞冷(H)、宿主瘋了
了。 夜色愈發濃郁,萬物都逐漸沉睡,偶爾傳來一兩聲蛙鳴,隨即陷入更深的死寂。 門窗都關死了,屋里只剩趙瑀一個人,她幽靈一樣在昏暗欲滅的燭光下來回踱著,呆滯的目光最終停在木托盤上。 聽說吊死的人舌頭會吐很長很長,特別的嚇人,如果用刀子,也許還能讓自己的臉看上去不那么難看。 趙瑀的手從白綾上方移開,拿起了匕首。 她本以為死很容易,但當碰到匕首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怯弱。 那把不起眼的利刃似有千斤重,趙瑀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才握住匕首,她不停顫抖著,極力抑制內心的恐懼,慢慢拿起匕首。 就這樣吧,自己走還尊貴些,若是讓婆子們硬送自己上路,才真真是玷污了自己,就這樣吧…… 她雙手高舉起匕首,仰起頭,閃著寒芒的利刃正對著她修長優美的脖頸。 一聲幽幽的嘆息過后,她唇邊掛著淺淺的、無力的笑,輕輕閉上了眼睛。 “砰”一聲,窗子從外被擊碎,幾乎是同時,一個人影隨著四散的斷木殘屑箭一般沖入屋內。 等趙瑀反應過來的時候,匕首堪堪停在她脖頸前,紋絲不動。 她甚至能感受到匕首的寒氣。 沒有白日間的笑意和懶散,此刻他神情十分嚴肅,甚至有點生氣。 “你在干什么?” 蒼白的手牢牢握住她手中的利刃,殷紅的血,順著冰冷的刀尖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她的心頭。 “撒手!” 趙瑀愣愣看著他,雙手根本不聽使喚。 李誡皺著眉頭,一點一點將匕首從她脖頸前拉開,又皺著眉頭,一根一根掰開她發白僵硬的手指。 “咣當”,匕首落在地上,驚醒了兀自癡望的趙瑀。 毫厘之間,生死之隔,再睜眼,恍如隔世。 她渾身的氣力像一下子被抽干了,雙膝一軟就往地上倒去。 李誡左手一撐扶住她,把右手藏在身后。 這幾日趙瑀從未流過一滴淚,但是此刻她忍不住了。想起這幾日的凄苦、委屈,她雙手掩面,淚水從指縫間淌下,卻只壓抑著不肯放聲。 李誡背著手,就站在旁邊看著她,既不上前勸慰,也不轉身離開。 哭夠了,趙瑀抹抹臉,嘶啞著嗓子說:“我給你包下手?!?/br> “這點小傷不算什么,回去我自己上點藥就行?!?/br> 趙瑀順手扯下桌上的白綾,不顧他的反對,仔仔細細給他包扎傷口,將他右手裹得像一個白白胖胖的粽子。 李誡默然看著,牙疼了好一會兒,決定忍了。 趙瑀見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濕透了,猜他必是一路急行,又是感動又是難過,“你是特意來找我?” “嗯,今兒白天見過你哥,他說的話我聽著古怪,就去打聽了你家的事?!崩钫]嗤笑一聲,“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趙家人竟逼著自個兒親骨rou去死,簡直是甘蔗地里長草——荒唐!” 趙瑀卻說,“趙家門風家規如此,我身為趙氏女沒有辦法,只能從命。要怨,只能怨我自己的命不好?!?/br> “命?”李誡滿臉的不以為然,反問道,“命是什么?” 趙瑀愣了,不知怎么說好,“命……命就是命啊,老天爺定的?!?/br> “哈!”李誡笑了下,霍地跳起來,他翹著嘴角,似乎在笑,又似乎在譏諷:“老天爺?那就是個欺軟怕硬的王八蛋!” 他雙目灼然生光,緊盯著趙瑀的眼睛,發出一連串的質問:“你真的想死?……你甘心嗎?你甘心認命嗎?” 作者有話要說: 李誡:啥?七夕啦,內個……我要不要求個親? 第4章 你甘心嗎? 甘心認命,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去…… 趙家恨不得她這個“恥辱”從未有過,旁人最多唏噓幾句,轉頭就會談起時興的衣裳首飾。母親應會為她落淚,但母親還有父親,還有大哥和小妹,繁忙瑣碎的家事會慢慢消磨母親的思念,直到徹底忘了她。 漸漸的,所有關于她的痕跡都會消失,沒有人會記得世上還曾有她這樣一個人存在過。 一種前所未有的失落驀然而至,趙瑀絞心似的難過,她呆呆望著李誡,似是問他,又似是對自己說:“……我活著就是他們的累贅,我死了對誰都好?!?/br> “他們?”李誡哼了一聲,扯著嘴角笑得有點不屑,“晉王府都沒趙家規矩重,芝麻大的事看得比天還大,一個個都是糊涂蛋!我就不明白了,他們這樣對你,你還替他們著想干什么?” 趙瑀苦笑道:“我沒的選擇?!?/br> 李誡暗嘆口氣,半蹲下身,微微仰頭看著她,“我家主子曾說過一句話——死很容易,活著很難,但死了就什么都沒了,只有活著才會有選擇的權力?!?/br> 趙瑀全身一震,仿佛有一道極亮極亮的光從腦海中劃過,原本深深埋藏在心底的火星瞬間被點燃,爆裂成無數火花——她不想死,她想活下去! 她緊緊咬著嘴唇,用最大的毅力抑制自己的波折沖撞的情緒,用力地點了幾下頭,后又使勁兒搖搖頭。 李誡眉頭暗挑,點頭又搖頭,這是什么意思? 趙瑀輕聲說:“恩公說得很對,我記下了?!?/br> 李誡帶著幾分得意笑了,“王爺的話斷斷沒有錯的?!?/br> 他語氣誠懇不做作,顯見這是個對主人十分忠誠且尊崇的手下,這樣的人往往最得器重。 趙瑀不由重新打量了一眼李誡,忽覺得自己有些好笑——他自有他的緣法和前程,自己想這么多干什么? 李誡立起身,長長吁了口氣,方才的認真散了個干凈,又恢復成那副漫不經心的懶散模樣。 他隔著窗子看了看天色,“好好的大姑娘尋什么死?以后的日子長著呢!現在你看著這困苦跟座山似的,等過去了再看,不過就是個高點兒的門檻——抬腳一邁就過去了?!?/br> 這一番折騰下來,東方天空已泛起魚肚白,趙瑀柔聲說:“我想通了,恩公差事要緊,快回去吧?!?/br> 李誡嗯了一聲,長腿一抬踩在窗框子上,剛要跳窗卻遲疑了下,回頭問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趙瑀說:“打算……我也不知道,大不了我鉸了頭發當姑子去?!?/br> “這怎么行?”李誡轉身回來,“當姑子就是你的選擇?破罐子破摔,你還說你想通了,這根本是沒想通??!” 趙瑀低著頭,訕訕說:“趙家不容我,我又退親了……我不知道還有什么出路?!?/br> 瞧著她眼中剛剛燃起的光芒又漸漸黯淡,李誡口氣軟下來,“說到底還是我的原因,如果救你的是府里的少主子,你家絕不是這個態度!——嘖,我又有什么錯?……唉,我也脫不了干系,本來是救你